第九章
“所以呢?你連試都不試一下?”
傅寒硯冇說話。
許煙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冷笑一聲:“行,傅寒硯,你行。”
她轉身摔門走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他一個人。
傅寒硯站在原地,自己也冇分清那句“家裡不同意”到底是真話,還是他給自己找的藉口。
意識到剛纔語氣太沖,他皺了皺眉,還是推門出去。
但走廊裡已經空了。
他驅車趕往許煙的公寓,剛要敲門,就聽見許煙在和人說話。
語氣不同於以往的乖巧溫順,而是刻薄刺耳。
“我真的服了,好不容易把那個薑眠逼走了,傅寒硯居然還說不娶我!”
另一個女聲:“他不是說家裡不同意嗎?”
“屁的家裡不同意,”許煙嗤笑一聲,“他那種人,真想做的事誰能攔得住?”
“他肯定是心裡還有那個薑眠,我都裝成這樣了,他還惦記著那個女人!”
“那你打算怎麼辦?”
“能怎麼辦,繼續裝唄。反正當年那事兒他知道的也不全,我再演幾年,他遲早是我的……”
傅寒硯站在原地,那些話在腦子裡轉了幾圈,卻怎麼都拚不出一個完整的意思。
什麼叫裝成這樣?
什麼又叫當年那事兒他知道的也不全?
他冇有推門進去。
而是轉身下樓,坐進車裡,撥通助理的電話:
“查許煙,從十年前開始,所有的事,所有。”
下午兩點,報告送到。
傅寒硯坐在辦公室裡,翻開第一頁。
報告上寫著:當年和他在那間廢棄倉庫裡一起被綁架的人,是薑眠,不是許煙。
是薑眠護在他身邊,是薑眠在他昏迷前哭著喊他的名字。
而許煙不知從哪裡聽說了這些事,在他失憶後,堂而皇之地冒充了那個人的身份。
他繼續往下翻。
報告裡一條一條列著許煙做過的事——
買水軍網暴薑眠,找人堵在停車場毆打,在薑眠的專案裡使絆子,在圈子裡散播謠言,挑撥他和薑眠的關係,甚至偽造證據誣陷薑眠抄襲。
他怎麼也冇想到,那個在他麵前永遠溫柔委屈的人,背地裡竟是這副麵孔。
而他,竟然信了她,親手把薑眠推到了那樣的境地。
報告的最後是一疊資料,記錄著薑眠這些年為他做過的事。
她因為他一句“希望未來妻子端莊穩重”,把自己變成一個會品茶、會書法、會插花的人;
她因為他一句“不喜歡被家裡嬌養的花瓶”,放棄了自己喜歡的專業,去讀商學院;
她在他加班到深夜的時候,在樓下等著,小心翼翼送上愛心宵夜;
她在每年他生日的時候,偷偷塞禮物,寫明信片祝福,堅持了整整十年。
傅寒硯看著那些字,忽然想起每年生日,家裡總會莫名其妙多出一份禮物和一張明信片。
他猛地起身,驅車趕回老宅,在儲物間的角落裡翻出一個落灰的紙箱。
裡麵堆著十幾張冇拆封的明信片和幾個包裝完好的禮盒,他一張一張翻過去。
每一張的落款都是同一個名字: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