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豹的提議,讓廉頗等人再次被驚艷了一把。
萬萬沒想到最先摸清趙括戰略意圖的,竟然是看上去和馬韜一樣悶頭悶腦的傅豹!
也難怪趙括最先將帶來的這位家將推向將軍之位了。
“可秦軍若是主力撲上來呢?”
馮亭問。
儘管明麵上趙軍的主力要優於秦軍,但要是打上一場兌子戰,還是趙軍吃虧的。
後世有人分析指出,秦國即使輸掉長平之戰,也仍有捲土重來的希望。但趙軍隻要有一次失誤,便絕無翻盤的可能。
畢竟秦軍輸了陣是真的還能增兵,可趙國已經很難再抽調出二十萬兵馬了。
“敵進我退,敵退我圍。就算秦軍想打,我們也不和他們打!”
傅豹侃侃而談,眼神也越來越明亮。
“一來,可以對秦軍起到震懾的作用。
讓秦軍知道,光狼城就像我們嘴邊的一塊兒肉,隻要他敢鬆懈,我們就敢上前咬一口。
二來對秦軍起到牽製的作用,光狼城是秦軍轉運糧草的重地。
隻要我們打光狼,王齕就無法安心的進攻東線。
如此一來,戰場上的節奏就掌握在我們手中,天璿和瑤光兩軍的防守壓力也會大大減小。”
眾人互視一眼,此計可行!
趙括也投來了讚許的目光,舔了舔嘴唇道。
“光狼城肯定不能強攻的,但借著打光狼城的秋風,嚇唬嚇唬王齕,順便探探城裡的虛實還是很有必要的。”
這一世的整個戰局都變了,趙括可不會傻乎乎的以為秦軍在光狼城的佈防和前世完全一樣。
這種一舉兩得的戰術,在趙括看來是最好不過了。
“可如此大規模的調動,我軍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如果秦軍按兵不動,會不會得不償失?”
廉頗擔憂道。
“所以,我們也要有自己的目的,可不能白白溜達一圈兒就回來。”
趙括笑著看向傅豹,他早已想到了後世解放軍對台海局勢最無解的戰術。
“比如,把我們之前的演習設到光狼城下!”
主僕二人,不約而同地發出陰惻惻的低笑。
周圍旁觀的幾個將軍,都是遍體生寒。
臟,實在是太髒了!
孰不見,普京大帝首次的對烏行動,就是以演習的名義,輕而易舉地打到基輔去的。
一場戰爭的主動權,往往也是決定戰爭走向的重要因素。
時間進入八月,短短十幾天的時間就讓王齕這個戎馬一生的老將焦慮的大把大把的脫髮。
“將軍,趙軍派人又射來了這個。”
王陵手裡拿著一紙帛書,怒氣洶洶的走了軍帳。
王齕接過帛書掃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如水。
【秦、左庶長王齕,親啟:
我軍將於南陳鋪一帶進行軍事訓練,時間暫定為八月初四寅時,至八月初六酉時。
為避免雙方軍事誤判,產生不必要的摩擦,請嚴格控製貴軍的軍事動向。
演習規模,暫時未定。
如有延期,以下次通知的撤軍時間為準。
趙國長平軍左鎮督,馬韜。】
王齕一掃桌案,怒吼道:
“這個馬韜,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誰跟你有軍事誤判,什麼叫不必要的摩擦?
這是戰場作戰,又不是邊防對峙。
還有,演習規模未定,撤軍時間未定,那你通知我什麼?
通知你要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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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王陵氣憤得直咬牙,就連王齕都快要崩潰了。
從七月下旬開始,趙國軍隊動不動就以演習的名義在光狼城附近調動兵力。
更奇葩的是,每次還率先通知王齕。
人數從開始的幾百人,陡增到前幾天的上萬人。
時間也從最早通知的一兩個時辰,到現在的三天三夜!
每當秦軍主力出兵西壘,趙軍就以演習提前結束為由返回遊仙山。
可是第二天一早,又有趙軍新的演習通告會準時送來。
雖然最近幾次秦軍並沒有出動大批主力,趙軍也如期撤回。
可萬一哪天,軍事演習突然變成特別軍事行動呢?
王齕可不是烏克蘭那群屍位素餐的國防部長官,不可能對於敵軍的兵力調動視若無睹。
“王元將軍,今天還是你帶兩萬人去北坡山設防吧。
記住,在趙軍沒有主動進攻前,萬不可主動出戰。”
王齕許久才平復了心神,無奈道。
光狼城的防守王齕倒是不擔心,但糧道總得護一護啊。
最近趙軍的騎兵調動地越來越頻繁,顯然是奔著秦軍的運糧車去的。
王陵年少,脾氣過於暴躁,太容易掉入趙軍的圈套。
而王元老成持重,更能讓他放心一些。
如若光狼城有失,秦軍大半年的心血都將毀於一旦。
王齕痛苦的闔了闔眼,他已經五天沒有睡過安穩覺了。
如果老這麼折騰下去,隻怕決戰還沒打,就把自己這條老命給熬沒了。
趙軍帥帳之中,趙括和趙驤悠閑得下著棋。
廉頗等人早已退回各自的陣地防守,韓立急匆匆的走進了帥帳。
“軍帥,今天還是該輪到我們旗演習了吧?”
“嗯,是該輪到你們了。”
趙括不急不慢的落下一字道。
“你在麾下隨便挑兩個營,去演練實戰對抗吧。記住巳時三刻出發,未時兩刻回返。
畢竟是戰場上,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如遇斥候急報,馬上撤回。”
“還不到兩個時辰,這也太短了吧?”
韓立苦兮兮道:“將士們都苦等了好幾天了,而且隻能動用兩個營,您這讓我回去交代啊!”
“該怎麼交代怎麼交代,你們要不想去有的是人去。”
趙括笑罵道,
“上次撤兵慢了一刻多鐘,老子才抽了你十鞭。再給我討價還價,以後你們旗就不用參加軍演了。”
韓立最終是哭喪著臉走的,馬韜站在一旁忍不住憨笑。
“軍帥,您這也太黑了吧?王元帶了兩萬秦軍趕到北坡山,您就派兩個營到山腳下轉一圈?”
“那咋了?要不是顧及你左鎮督的聲譽,本帥今天都想讓大傢夥休息一天了。”
趙括略帶惡意地調侃道。
為了能顯示馬韜和王齕平等對話的地位,趙括將馬韜的職位具體定在了左鎮督。
左鎮督對左庶長,十分符合軍事對等原則。
不過這也不完全是趙括的惡趣味。
如此一來,正好將帥帳下的左右鎮督和各軍鎮督區分開來,也算是完善了軍團的軍製。
馬韜無語了,他在秦軍眼裡恐怕早就沒有信譽可言。
不是遲到早退,就是早出晚歸,反正每次演習的時間都沒按照給秦軍的函件上舉行過。
“軍帥,為什麼每次都要用我的名義給秦軍寫信?”
馬韜是這個老實漢子,帶著委屈不解地問道。
“好好學吧,這是軍帥為你鋪路呢。”
趙驤慢悠悠的落下一子,不得不說,這位老將的棋下得倒是愈發沉得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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