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王齕的報復同樣來的很快,在遊仙山失利的秦軍,轉頭撲向了金峰山腳下,讓傅豹和馮亭頓感壓力倍增。
此時的天權和天璿兩軍早已撤至丹水河畔,但秦軍的兩麵夾擊讓他們根本無法專心渡河。
“傅豹將軍,天權軍的將士戰鬥了一天已經力竭,你率疲部先撤!”
馮亭持矛殺至傅豹身旁,抵住老將王元怒吼道。
傅豹發虛的虎口微顫,也不客氣,朝著部下下令道:“天權軍後軍轉前軍,疲軍先撤,依次渡河!”
隨著天權軍在戰場上的兵力越來越少,天璿軍的壓力更甚。
馮亭率領麾下兩員部將大戰王元和王陵,也是節節敗退。
就在此時,蘇射率領瑤光軍從金峰山北側殺來,身後的司馬靳帶領西壘秦軍緊追不捨。
“馮亭將軍莫怕,蘇某前來助你!”
馮亭轉頭北望,隻覺兩眼一黑。
蘇射背後那烏泱烏泱的秦軍,貌似並不比前來支援的瑤光軍人少。
你別過來啊,我感覺我還能自救!
馮亭雙股顫顫,都想跪下給蘇射磕一個。
當趙軍的戰術隨著戰局的明瞭暴露,佯攻的部隊顯然都被秦軍針對了。
這十萬人若是如此被秦軍包了餃子,玩笑可就開大了。
蘇射一馬當先,沖行至馮亭的身旁眨了眨眼。
“老將軍這麼快就頂不住了?回去得好好補補啊。往南打,打到遊仙山腳下不就危難自解嘛。”
說著一劍挑開王陵,率先拍馬南下。
蘇射身後的瑤光軍也大喊著撲向戰場,但並不與秦軍纏鬥。
碰麵了互砍幾刀,一轉身跑得比兔子還快!
馮亭愣了片刻,立馬有樣學樣,朝著部下吼道。
“都別硬抗了,跟上天璿軍南下!”
十萬大軍沖刷著秦軍南壘的陣地,和剛剛北上而來的王齕碰撞在了一起。
王齕率軍北上,本就是臨時起意。
此時同中軍的合圍根本沒有完全銜接。
而秦軍築南壘,本來是為了防範趙軍渡河。
如今麵對北側的趙軍,也發揮不出陣地的優勢。
同樣是戰鬥了大半天,同樣是迂迴了大半個戰場,蘇射麾下的瑤光軍卻不知比秦軍和天璿軍的精力旺盛了多少倍,直逼的王齕節節敗退。
趙軍身後的秦軍匯合在一起,雖然眼看著越來越多,但受限於金峰山和丹河之間狹窄的地勢,化作一股涓流的秦軍根本施展不開陣勢。
但傅豹帶領大部分天權軍撤回到趙軍陣地後,廉頗再無後顧之憂,親自率領五萬玉衡軍渡過丹河,從王齕的背後殺來。
兩麵夾擊,王齕不敢力敵,隻得率軍向西撤退,眼睜睜看著蘇射馮亭和廉頗匯合。
十五萬趙軍踏破南壘,在遊仙山北側合而為一。
追擊的秦軍和王齕也在金峰山南側匯合,同趙軍對峙。
“喂!王齕老頭,咱們還是別打了。我都餓了,咱們各回各家,各自回營吃飯吧。”
蘇射調轉馬頭,朝著秦軍痞賤痞賤地喊道。
王齕回頭掃視了一眼金峰山下密密麻麻的秦軍,嘴角微抽。
打什麼打,怎麼打?
自從眼前這個敵軍將領領兵沖陣,不過半個時辰,秦軍的陣形就被完全衝散了。
此時的秦國三軍擠在一塊兒,王元、王陵和司馬靳悉數到來,連他都分不清到底有多少秦軍主力。
若是大軍混戰他自是不懼,可若是追到遊仙山下去打一場決戰,除非他的腦袋抽了。
遊仙山上的五萬趙軍雖是疲了,但不是死了。
而且秦軍同樣打了一天,狀態也好不到哪兒去。
司馬靳這仗是怎麼打的,怎麼能讓對方從北側一路衝下來!
王齕狠狠瞪了眼司馬靳,沉聲道:“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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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靳也很是委屈,自王齕從後方調走了兩萬西壘軍,雙方兵力本就相差不大。
依託地勢打退趙軍自是沒問題的,可要想阻攔瑤光軍的撤退方向,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廉頗拒馬陣前,笑著朝後方擺了擺手,示意大軍沿著遊仙山腳下撤退。
十五萬趙軍主力,從龐村方向渡過丹水,撤回各自的陣地。
遊仙山這一戰,以趙軍奪下遊仙山大勝。
回營的路上,夜幕早已籠罩了下來。
馮亭看著精力充沛的蘇射和陣型整齊的瑤光軍,不由心生疑惑。
“蘇將軍,你們這仗打得,怎麼看上去這般...這般輕鬆?打了一下午大家都不累麼?”
“累?老將軍你身體不行啊。”
蘇射故作一臉詫異,瞟了一眼廉頗狹促笑道。
“我們不是打佯攻麼?和秦軍打成一團就行了,打那麼認真幹嘛?像這樣的仗,我手下的兵能打上個一天一夜。”
馮亭一怔,顯然是沒有反應過來。
廉頗冷哼一聲,瞪了一眼蘇射才向馮亭解釋道。
“馮將軍,瑤光軍的任務是儘可能融入敵陣,拖住秦軍的西壘軍。比起你們強行拖住秦軍的中南兩軍,自然是輕鬆了許多倍。”
“可是大規模穿插,再加上長途奔襲,您又是怎麼保持陣型的?”
馮亭靠近蘇射,虛心求教道。
這個問題,連廉頗都有些好奇。
他雖然也知道戰局安排,但對於瑤光軍的具體戰術,也是一無所知。
“馮將軍,這等帶兵之法,可得值十壇好酒!”
天璿和瑤光兩軍據守的陣地相鄰,蘇射和馮亭兩人早已熟絡。
蘇射開口就是軍中管控的酒水,當著廉頗的麵堪比訛詐。
“還有,廉帥也要聽嗎?那你可得給我批三天的沐休!”
蘇射獅子大張口道。
沐休喝酒,在軍中即便做了將軍,也是不可多得的愜意。
“我打死你個混不吝!戰事如此緊急,你卻隻想著沐休喝酒?
一天,隻能批一天!”
廉頗大怒,瞅了一眼馮亭。
馮亭也看出了廉頗眼裡的威脅,幽幽笑道:“十壇好酒老夫也沒那麼多私藏,不過三壇,還是能給蘇將軍湊湊的。”
“一天就一天,三壇就三壇!”
蘇射也知道見好就收,急忙接下。
開玩笑,這本就是漫天要價,坐地給錢的生意。
即便廉頗不給沐休,他也不會藏私。
“以營級為作戰單位,旗為二級指揮單位。全軍以牡陣衝鋒,佔據有利地形後,各營以魚鱗陣圍旗遊走,我們本來就是佯攻,能打進去衝出來就行了。陣型亂了就亂著打,哪個旗缺少兵力,就近拉個營補漏。大不了衝出來後再各找各媽,各回各家。
一個旗主麾下十幾個營,誰要是連守陣的部下都留不住,丟了陣地,也就不配掌旗了。”
蘇射說的簡單,但是對手下掌旗的指揮能力是個極大的考驗。
而且對於基層各營的配合,也有著很高的要求。
實際上瑤光軍各掌旗手下的營主都不知道換了幾輪,有些最左翼的營主在莫名其妙的指揮下都跑到了最右側。
直到現在,各旗隻要還有十幾個營就行,至於誰是誰的兵都不管了。
馮亭聞言恍然大悟,廉頗也是目露驚奇。
看來軍帥的這套軍製,還有許多潛力值得挖掘啊!
作為跟隨趙括多年的親信,蘇射對於趙括提出的戰法不僅做到了吃透和運用,而且還做到了融合升華。
這種將遊擊戰融入軍團作戰的打法是蘇射根據三三製衍變出來的複合陣法,後來被趙括笑稱為“小蝌蚪找媽媽。”
但在這套戰法成熟之後,從佯攻之陣蛻變成為最具殺伐的攻陣。
瑤光破軍之名,終將響耀列國九州,威震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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