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冷漠地斜瞥了二狗子一眼,骨節分明的手從斑駁書案上抄起一卷青竹簡。
“你以為你隱藏得很好?”
“你以為不抓你,是因為沒人發現你的存在?”
白起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目光仍落在手中簡牘上,聲線壓得極低,沉如寒鐵。
“六國的軍營中,誰家沒有百十個暗樁姦細?秦國有,趙國也有。”
“你在軍營裡待的時間也不短了,哪一次調查細作,不是腥風血雨。人頭滾滾?”
一抹譏誚的笑浮在白起唇邊。
“幾十萬的大軍,偏偏把你們這些人抽出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
二狗子瞬間冷汗津津。
這次的抓捕,顯然就是奔著他來的。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時候暴露的。
“收起你的那點小心思吧,別掙紮了!”
“就你打探到的那些東西,都不算什麼!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還能饒你一條小命。”
白起冷冷的盯著二狗子說,如同手持著生死簿的閻王。
說吧,隻有我能救你。
我保你,整個秦軍之中就沒人能殺的了你!
這是你唯一一次活下去的機會!
“你是誰?”
二狗子抬起頭,突然出聲問道。
“我是誰?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
白起微眯的眼角,猝然閃過一縷寒芒。
“猜?我確實有些猜想。”
二狗子低笑一聲,道。
“前些日子,軍中突然換了主將。武安君憑空出世,指揮五十萬大軍打了那麼大的一場決戰。”
“所有人都在猜,白將軍隻怕早就到了前線。隻是一直隱藏在軍中,不曾露麵罷了!”
白起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你真的是武安君白起?”
二狗子瞪大眼睛問道。
白起點了點頭,道:“確定了,可以說了吧!”
二狗子微微喘著粗氣,目光死死的盯著白起。
突然,他哈哈大笑起來。
“老白,馬廄裡的粗米好吃嗎?”
“放肆!”
“狂妄!”
一左一右兩名甲士出聲怒斥道,腰間青鋒齊刷刷的出鞘。
老白這是什麼稱呼?
連秦王都沒有這麼叫過白起。
“把劍收了,都別踏馬的嚇我!”
二狗子也不跪了,癱倒下來,直接箕坐在地,像條惡狗一樣肆意亂咬著。
“他不吭聲,你們倆拔出劍敢砍嗎?”
二狗子的語氣裡充滿了譏諷。
兩位甲士不由得一怔,抬頭看向默不作聲的白起。
白起搖了搖頭,示意甲士把劍收回去。
“粗米梗喉,但也沒什麼不能吃的。
我也是從一個普通士兵一步步打軍功打上來的,從秦國的二十等爵,一步步爬上來的。
我殺的人,隻怕比你吃的米都多!”
白起的聲音猛然變得冷冽起來。
他身上背的血債還少嗎?
他會在乎這麼一個命比名賤的二狗子嗎?
不會!
軍營裡剷除一個姦細需要證據嗎?
不需要!
“老白,那你心胸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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