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已經有兩個月沒見到白起了。
從暮秋之際到入冬後的大雪紛飛,他依然是那個每天洗馬的勤快少年。
身邊少了一個人,似乎對他的生活沒有任何影響。
白起有句話說的不錯,軍營裡的人和事兒少打聽。
畢竟,軍營裡每天莫名其妙失蹤的人多了去了。
自從秦軍撤兵西壘,軍營裡突然就變得騷亂了許多。
不停地有人被抓去詢問,每天都有督軍在盤查。
有人說軍營裡出了細作,泄露了此次決戰的作戰計劃。
隨著一波又一波的人被帶走,再也沒有回來。
二狗子也被帶到了督軍的帳下。
“說說吧,你都泄露了什麼!”
負責審問二狗子的,是一個臉上帶疤的黑麪漢子。
他陰森的口吻,在昏暗的燈火下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沒有,我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
二狗子急忙抗辯道。
這種事兒,反應慢了可真會死人的!
“聒噪!”
黑麪漢子冷哼一聲,道,
“沒抓住你的把柄,你以為我會叫你來?”
黑麪漢子一拍桌案,怒吼道。
“我再問你一次,你的同夥還有誰?”
二狗子的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似的,異常堅定地說道。
“我說了,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黑麪漢子直勾勾地盯著二狗子逼問道:“九月初四到九月初六,你都在哪兒?和誰在一起?”
“我在馬廄養馬,平時能見到的除了廄長,也就是伍裡的馬奴.....”
“沒有別人?”
“沒有別人....”
“你確定,沒有別人你記得那麼清楚?”
黑麪漢子譏諷道。
“我確定,因為馬廄裡每天都是這樣!”
二狗子哆哆嗦嗦地回道。
“九月初五你洗了幾匹馬?”
黑麪漢子猛然追問道。
二狗子不假思索地回道:“我不記日子!”
黑麪漢子有些失望,嘆了口氣道:“帶下去,埋了吧!”
“將軍,我是冤枉的!我什麼都沒有做啊!”
二狗子有些慌了,臉色煞白如雪。
黑麪漢子擺了擺手,任由甲士將其帶走。
他提筆在二狗子的名字上做了勾紅,代表著這個人已死。
秦軍審問底層姦細,其實有一個不成文的秘密規定。
有嫌疑的人,下場一般有三種。
第1種是編離,就是從原來的隊伍中編到另外一支隊伍。
這種情況,一般是有確鑿證據,能證明這個人確實是清白的,而且通敵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比如,在洗清嫌疑後,發現他祖宗十八代都是老秦人,或者他立有戰功。
又或者沒有證據證明這個人是清白的,但也沒有證據證明他通敵:但是這個人身負軍爵,至少是個公士。
第2種情況是編入衝鋒營。
這種情況,一般也是有確鑿的證據,能夠證明這個人和調查的事項毫無關聯,但不排除他有通敵的可能。
比如他是流民或者俘虜,這成分就不太好。
那就到前線上去拚上個九死一生吧,說不定還能掙個爵位回來。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