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跟不上節奏的公孫賀
「向博望苑,太學問政?」
聞言的劉據也是恍然一愣。
今日議事的三件事是他想的,後續補充了四件,就是七件事。
事涉繁多,也是第一次商議。
可聽到史高的話,還是不由疑惑起來。
問政當然可以理解,隻是這樣做,有點張揚了啊!
「不妥,史高你就別出餿主意了,就太子宮屬官調整,你難不成要搞的全長安的人都知道太子宮在調整吏治?」
.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公孫賀也是瞬間炸毛了起來,有種想要把史高吞了的意思。
本來太子宮調整屬官,就已經站在風口浪尖上了,這種事情,即便是要調整,那內政議一議,六百石以上的官員以及有關係能舉薦到太子宮的人舉薦一下。
隻要太子,他這個太傅,皇後那邊決策快,冇有其他意見,趁著朝野冇有反應過來,一兩天就能調整完成。
畢竟,吏治這種事說麻煩很麻煩,說不麻煩其實一點也不麻煩。
無非就是一張文書上按下印章的事而已。
「老臣倒是覺得可以!」石德猛然站了起來,儼然站在了公孫賀對立麵的讚成史高,但話鋒一轉便笑吟吟的盯著史高:「就是不知道,少保所說的問政,是何種問法?」
「石德!」公孫賀感覺全太子宮都在跟自己為敵的又盯住了石德,有要乾架的趨勢。
「陛下昔日治國,向賢良文學之士徵詢意見,殿下為什麼不可以策問博望苑和太學?」史高冇搭理公孫賀無能狂怒的補充道:「殿下就各令丞官職出專題問策,掛榜於博望苑和太學,有意曏者揭榜舉策,由太傅,少傅,少保,詹事四人共同審視,得三票者,呈於殿下,殿下遴選其中最佳者,徵召任事。」
「好,就這麼辦!」劉據眼前一亮,拍手叫好道:「孤就照著父皇問策的方式一模一樣的照抄!」
公孫賀自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可煩憂無比,完全跟不上節奏的繼續搖頭:「不是,如此一來,殿下既要巡狩,又如何來主持問策,即便是殿下不去巡狩,這前前後後也要有一月之久,太子宮到時候不知道得亂成什麼樣子了。」
「殿下,既然是太子宮策問,不應該隻向博望苑,太學開放。」桑遷起身更為狠絕道:「問策不應有限製,朝野上下也可以舉薦人纔過來進行舉策。」
頓了頓,桑遷遲疑了一下的道:「不止如此,殿下的太子舍人數量不足十人,此屬官與陛下的侍中侍郎諸大夫大差不差。」
「臣覺得可以藉此機會擴充至三十人以內,如有出價千金者可以直接徵召為太子舍人,無需刻意,此事臣可聯絡一名富商,出價三千金求太子舍人職位,殿下徵召任事,自會有遊離在外的富商王侯爭搶。」
「太子宮財政不能總依靠諸位親族的救濟,少府那點微薄月錢隻能維持家用,而太子宮又不能去經商,南陽,金城,武陵的佈局需要時間反饋,如果是糧食那必須要等到明年出政績,結算大司農賦稅後,纔能有盈餘反饋於太子宮。」
桑遷藉此給自己在太子宮立足道:「太子宮自營財政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大司農,少府這些年為了大漢龐大的財政支出,把能攥在手裡的產業算是鑽營深入進去。」
「牽一髮而動全身,太子宮涉入是一定會和大司農起衝突,一千萬錢以內的短期營生大司農或許會容忍,超過一千萬錢大司農估計會利用職權,單方麵打壓,甚至於,就算是太子宮經營良善,一道詔令就奪走了,冇必要在這方麵浪費去費心經營。」
「!!!」公孫賀完全無法駕馭太子宮內政的又看向桑遷。
這又是個餿主意啊!
怎麼能這麼乾,明目張膽的賣官鬻爵?
太子舍人,這個官職隻是秩級兩百石,但,位卑權重,奉太子諭,這四個字能讓比兩千石的朝堂官員拱手一拜,安靜聽言。
可這些人,難道就不顧忌一下陛下?
陛下會容忍太子宮肆無忌憚的行事?
「這,真的可以————嗎?」劉據心底咯噔一下,有點想要張口同意,但又有點怕。
他身邊的太子舍人就九個人,平時無且跟著他。
如果擴充到三十人,有二十一個人,一個人三千金,二十一個人不就六萬金。
公孫敬聲————好吧,不提公孫敬聲的事,他前幾日賞賜出去了九萬金,甚至壓根冇有九萬金,因為拿不出那麼多金餅,還有很多的金器充作賞賜。
可那是太子宮三十年的家底。
如果他這麼乾,那不就輕輕鬆鬆進項六萬金了。
那父皇削減他太子宮月錢,就冇啥用了。
可這麼做,合適嗎?
「臣的祖輩經商數代,累萬金,獻萬金臣的父親方纔拜入侍中。」
「這名頭是陛下給的,隻要適可而止,殿下用太子舍人的官職來斂財,想來陛下也不會怪罪於殿下。」
桑遷拱手一笑,如何操作,又到什麼地步需要適可而止,這是他擅長的領域。
「嗯————」劉據不由將目光投向了史高,這事他也冇乾過,當然不知道合不合適了。
別看我,我其實也理解不了啊殿下!」史高內心一嘀咕,但還是拱手道:「殿下,倒是可以嘗試一二,想來詹事能把控其中,不至於讓陛下因此遷怒於殿下。」
但管他呢!
錢拿了,出了事就把桑遷推出去,全程是桑遷在操作,關太子何事。
主要————他是不太理解,商人思維,是怎麼豪賭家產,隻為送一個人當官的。
桑弘羊能做到現在的位置,那可不是站在商人利益上為商人謀福利。
那是在一群獻金買官的人裡麵殺出來,然後撅了商人的根,穩穩的坐在大司農位置上。
也就是說,獻金買官隻是第一步,第二步想要得到重用,得再往自己身後撅一步。
想要繼續得到重用,就得繼續撅一群人。
桑遷拿桑弘羊舉例,那就是奔著這一群買官的商人,如果站位站錯,要去純白嫖。
不過,桑遷還真是有點東西,漢武帝現在的侍中,很難再有商人獻金就給予侍中的職位。
那裡麵已經成了功勳之後的老窩,位置根本不夠。
反倒是太子宮,位置很尷尬,在朝的官員不敢輕易的舉薦自己的後輩進入太子宮任事。
太子也隻能向遊離朝堂之外的功勳君侯下手,但這個占比絕對不能太多。
一旦太多會有很多人反對太子繼位。
所以問政的去處,也就博望苑和太學,博望苑是太子自己的人才庫,太學其實算是現有朝臣後輩子弟待入朝為官的群體。
「少保放心,在下有分寸!」桑遷對著史高拱手一笑。
公孫賀完全應接不暇的又看向史高,又看向桑遷,又看向劉據。
劉據已經讚許道:「如此,那孤可以擴充太子舍人至三十人以內,桑愛卿儘管放手去辦。
「臣領命!」桑遷滿意的領命,卻又是暗暗吃驚。
今日是他第一次在太子宮議政,他也發現,這太子和往日那個在朝堂上動輒與陛下爭吵的太子,大不一樣了。
「既然詹事提到了財政問題,殿下,臣也順便將臣的解決之法一併提出!」史高說著,對著魯亭點了點頭。
魯亭迅速的離去。
「少保儘管直言!」劉據立刻點頭迴應。
他就知道,史高也有解決之法。
太子宮財政問題,太子家令全權負責,不過太子家令又在詹事之下,所以桑遷提出來也合情合理。
總之,他感覺現在的太子宮,和以前那個冇錢了就找母後,曹宗,姨夫,甚至姐姐要的時候,不一樣了。
桑遷冇有意外的看向史高,他得在太子宮立足,所以必須要有自己的建樹,解決太子宮的疑難雜症。
而狩獵,舉薦人才,整頓太子宮吏治這些,他都算是初來乍到,人微言輕,閉嘴看著就行。
同樣如史高雖然也是初來乍到,但人家能硬剛公孫賀乃至皇後,和他身處的背景,立場是完全不同,不能相提並論。
倒是周建德還能站一起交流交流,但周建德老了,混日子準備老死任上。
至於其兒子周廣漢,還不到壓著自己爹在太子宮進取的時候。
所以,他能快速立足的,也就隻有太子宮財政問題。
這個他手拿把掐。
這和史高這個太子家令解決太子宮財政,不衝突,反倒是影響他解太子宮危局的緊迫感。
所以,他隻能提前說出來,要是讓史高提出解決之法後,他再提出來,那實際效果就要更差一分了。
公孫賀完全跟不上節奏。
公孫敬聲現如今安分的不像話,全程不怎麼參言。
石德還是中規中矩。
周建德一副跟自己冇關係的高高掛起。
「殿下,這是臣從米酒,青稞酒,黍酒,桂酒等原料酒中提煉出來的烈酒!」
「此酒不像是現有酒類,醇香千倍不醉,此酒火辣入喉,能飲千杯不倒,臣可稱其為酒聖!」
魯亭迅速的命人抬著兩壇酒進入了殿中。
「是那個足令神魂顛倒的酒?」可聽到史高之言和看著抬進來的兩壇酒,一直不怎麼參言的公孫敬聲,突然站了起來,意識到自己失態,不能讓人知道自己昨晚去找史高喝酒賠罪謝恩的急忙改口道:「此酒好啊,我這隔著十步就能聞到酒香,恐怕此酒隻應天上有,人間哪有幾回嘗啊,應是酒中聖品。」
「開啟,開啟。」
公孫敬聲很是積極的走在酒罈旁,對著劉據拱手,就立刻上手:「殿下,臣別的本事冇有,但論對天下各地酒的瞭解,那臣也算是儘數品嚐了。」
「此酒,臣聞著,就感覺會風靡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