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都在變,適應不了終要被淘汰
「呼!」
公孫賀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反覆的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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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一個專門來找他公孫賀麻煩的?
有一個史高就足夠頭疼了,現在又來一個桑遷,不!還有一個一言不發的周建德。
他和周建德之前就一同在太子宮任事,關係並不怎麼好。
「爹!」
公孫敬聲突然一聲爹,讓公孫賀心中稍微寬慰了一下。
還好,這太子宮內政議事,有他親兒子在呢。
「爹,既然少保和詹事都這般說了,那殿下回絕霍光,一定是有道理的。」
公孫敬聲十分讚成太子,史高以及桑遷的意見,出言反對自己父親的意見。
太子做的都是對的,史高聰慧做的應該也是對的,桑遷不重要。
總之,現在太子想乾啥就乾啥,史高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都是對的,管那麼多乾什麼。
「???」
公孫賀眼珠子瞪著,像是在問公孫敬聲,你認真的在跟老子說話?」,隻感覺太子宮的天已經變了,不由指桑罵槐的怒斥:「公孫敬聲,這裡冇有你說話的份,一身的酒氣,回家醒酒了再來說話。」
史高!在和他爭外戚的位置,不管是太子宮還是未央宮,這都是第一話語權。
桑遷!本來就不尊重於他,跟其爹一樣,看起來溫和謙讓的樣子,實際上尖酸刻薄,現如今擔任太子詹事,第一次來太子宮議政,就反駁於他。
周建德!這個人的脾氣很,跟了其叔父周亞夫,耿直不善變通,但這一家子人都一個毛病,不和未來儲君牽扯點關係,日子就像是過不下去。
侯傑!這個人其實和他並不太親近,是衛青留給太子的遺產,其父侯明和衛青都是平陽公主府的馬奴兄弟,衛青成為侍中之後,就跟著衛青,這個人聽衛伉的,但不會聽他公孫賀的。
曹宗!這人看起來平易近人,但其實眼界很高,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其祖父,父親都迎娶公主,又是開國世襲列侯,傲的很。
石德!算是和他能合得來的人,但這幾天相處下來,這人真不可信,關鍵時刻完全不頂事。
張光!他也看不起,就一個遊俠出身,學了點學問,巧言令色的取得了博望苑令。
公孫敬聲!
公孫敬聲?
公孫敬聲。
公孫賀目光從在場的眾人身上一一掃過。
隻感覺這才短短數日,太子宮變得讓他有些不認識了。
以前在太子宮,他公孫賀一句話,哪個敢言不從,哪個敢言不尊?可現在都不見了。
連他的兒子都出言頂撞他。
史高就在公孫賀旁邊,看到了公孫賀不解。
他隻想說一句。
大人,時代變了!
不過,不能再刺激公孫賀了。
畢竟是太傅,右丞相,還是外戚,真急眼了對誰都冇有好處。
「太傅老成持重,實乃太子宮柱石也,巡狩事宜,還要多多仰仗於太傅!」
史高純和稀泥的笑道。
用得著你來說?
公孫賀眉頭一挑,這話聽起來就更諷刺了。
什麼太子宮柱石,他現在哪裡有一丁點柱石的樣子。
倒是你史高,現在太子宮是你史高的一言堂了吧。
「咳咳!」劉據現在一點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冇有意義的爭辯上,他現在精神十足,今晚還可以繼續熬大夜。
「今日有三件要緊之事,這第一件,是巡狩之事,不管征戍如何,孤最遲二十二日清晨,就要出發巡狩三輔。」
「此第一件,也是最為要緊之事。」
劉據打斷了所有人的爭議,繼續道:「這第二件,是太子宮屬官,太子家令署各令丞多有空缺,需要補充官吏。」
「這第三件,是太子宮錢糧,父皇把孤宮中月錢停了一半,暫時尚可度日,但下個月一應支項,就要捉襟見肘了。」
聽到劉據自己想出來的三件要緊之事,史高眉頭一皺的補充道:「殿下,還有一件,王琮之事!」
「嗯,那就四件事!」劉據點了點頭。
「殿下,還有一件要緊之事,殿下巡狩時間和諸郡守殿前奏對議政時間重合了,即是太子所舉薦,還是要先在太子宮內議為好。」桑遷冇有初來乍到的忐忑。
和周建德完全不一樣,根本不觀察太子宮形勢。
兩人猶如互換了性格般,桑遷進取十足的再次提議議題。
「嗯,那就五件事!」劉據又點了點頭。
「要這麼說的話,老臣這裡其實也算是半件,最近長安的風聲不太對,十七日,司隸七郡的三十餘諸侯上書覲見陛下。」
「十八日,荊益豫州的諸侯也上書覲見陛下。」
「今日清晨,青豫並兗諸州的諸侯也上書覲見陛下。」
「最近長安甚至有流言,說陛下又要大規模的奪爵了。」
石德頓了頓,看向劉據的說道:「殿下,本來安排司隸三十餘諸侯的宮宴,是件很容易的差事,但最近這諸侯上書,反倒是讓老臣不知道該怎麼安排了,還要殿下拿個主意才行。」
石德也皺眉,雖然知道自己說出來,史高肯定會參與進來。
但————這兩日他也忐忑起來了。
太子的變化太大,接連做事上下跳反而聖恩漸濃,這讓他很尷尬啊。
甚至已經有人在議論史高那句少傅不配為師」的言論了,好在,在他前麵還有他的父親,還有以往已故的太子少傅,尤其是烈侯頂著,對他的爭議倒也不算是太大。
再加上最近陛下讓他辦的差事,他感覺這背後的水很深,也拿不定主意了。
總之,心情很複雜。
「嗯————那就六件事!」劉據也是微微一頓,點頭道。
「???」公孫賀眉頭不由一皺,看著這一個兩個的提這提那,自己身為太傅不提顯得他純擺設了,當即道:「還有一件,長公主和三公主的食邑被削了三萬,垣侯,散侯這些人的爵位也被奪爵,還是要妥善處理!」
」————,劉據張口就想說點什麼,史高急忙輕「嗯」了一聲,知道劉據想說什麼的對著劉據搖頭。
給你個眼神自己體會。
還是要善後的。
史高!」周建德一言不發的內心越來越驚,想了想自己,冇什麼事。
屯騎校尉司馬,和太子宮的權力交叉其實壓根扯不上關係,唯一交涉的地方隻有這次太子巡狩了。
所以,他這老骨頭,頂著少傅的虛銜能乾幾年算幾年,最好老死在任上,就夠了。
嗯————」公孫賀心裡還是很生氣的腹腔輕聲咕叫。
頭都有些疼了。
發作不好,不發作也不好。
太子現在對他這個太傅,越來越疏遠了。
這種事情竟然還要史高去提醒,太子自己的想法呢,覺得那麼多人給你擦屁股被罪責,輕描淡寫就要揭過。
「那就有七件事!」劉據現在越來越乾脆利落的點頭,然後繼續停頓下來,安靜等其餘人繼續發言。
等了片刻見無人再說話,便越發嫻熟道:「太傅!」
「???」公孫賀自然明白太子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要表達什麼意思。
可————他有些應接不暇了。
太子現如今行事作風大變樣,廢話變少太多了。
「嗯————」公孫賀很複雜的對著劉據拱手輕拜,然後看向眾人的點頭:「那就由老夫主持議事,先議巡狩事宜!」
「巡狩一事,老夫還是輕車熟路的,要分籌備,出行,返程三個議程來議。」
「籌備事項之一,也是核心目的,巡狩目的是什麼?流寇滋擾,黎民不定,太子前去巡狩,這是八字總綱,不可逾矩於外。」
「巡狩時日不定,可以按三個月來籌備,多做籌備。」
「另外就是隨行人員,太子巡狩,太子宮屬官要隨行,三公九卿也要委派官員隨行,人員規模定在一百名隨行官員以內。」
「其次是巡狩路線,這還要與三輔內史商議,巡狩所需錢糧,這要與大司農商議,路線議定後所行道路,還要與將作大匠商議,議定後所行禮製,還要與太常卿商議。」
「其次是出行,具體落腳的離宮位置,到達及停留的時間都要明確,沿途縣鄉官員要按巡狩不同位置前來迎駕,匯報各縣鄉情況。」
「另外就是巡狩一定是要祭祀山川河神,祈求上天庇護黎民,風調雨順。」
「簡單來說,出行要罰,返程要賞,回京要議。」
史高聽著公孫賀侃侃而談,嚴謹有序的主持,表示這一點還是很認可公孫賀的。
具體的巡狩章程若是他來主持,還真做不到不出紕漏。
但公孫賀不一樣,擔任丞相之後主持了六次漢武帝出巡,其中有三次遠巡,這方麵的確是有發言權。
「就事論事,巡狩的差事很繁重,沿途也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也要發現各種各樣的問題,離宮行營問事為奏對,但還是要有前駕瞭解事情。便是陛下每次巡視天下,也不乏有攔路乞鞫者。」
「這隨行人員,少保是一定要去的。」
公孫賀雖然很不願意,但還是為大局所考慮,第一個把史高提了出來。
巡狩的確是個非常好的差事,可若是巡狩一次搞得地方怨聲載道,那就是把好事變成壞事了。
再加上三輔的情況很複雜,哪怕是鄉裡三老,也有直言上書至中朝的權力。
說大不大,說小並不小,金馬門外,冇有人敢攔著三老上書。
聽到公孫賀的提議,眾人都紛紛點頭。
能隨行的那可都是太子親信,出行之後,整個太子宮的重心也要轉移在太子行駕之上。
現如今的太子宮,一個再再升起的權臣外戚,那肯定是隨行的。
可公孫賀話音剛落,劉據就微微猶豫的搖頭道:「少保不隨孤巡狩,留任太子宮,孤會讓————乾兒暫理太子宮政務,少保輔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