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除了是天子之外,也是個極具魅力的人。
縱觀曆史,劉徹手下多有奇異之士。
就說冠軍侯殺穿草原,這樣的打法,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不僅因為曆史上隻有一個冠軍侯,也是因為曆史上隻有一個劉徹。
兩人彼此毫無顧忌地信任,這在任何時代都是難得的。
現代人有人懷疑,霍去病之死是因為他殺了李敢,讓劉徹覺得他失控了。
這些人或許不瞭解劉徹,劉徹要殺霍去病,絕對會堂堂正正地殺。
他不殺,是因為他發自內心喜歡霍去病。
他誇讚霍去病的很多話,可以預設為他對自己另一麵的介紹。
例如天生富貴,例如說霍去病顧方略何如耳,不至學古兵法。
這些都是他自己內心深處認可的。
他覺得就應該是這樣。
他怎麽會殺自己的“小號”?
同樣地,他也相信自己能夠掌控這個天之驕子。
朱安世也是個奇異之士,而他遇到了劉徹,這個古往今來絕無僅有的大漢天子。
於是兩人一拍即合。
朱安世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而大漢內部,多了一股無人得知的神秘力量。
……
“叮,曆史發生重大改變,根據改變幅度評級,贈送宿主頂級詞條轉盤一次。”
正在莊園準備的霍平,突然收到係統訊息。
“曆史怎麽又發生重大改變了?”
霍平有些納悶,不過他也明白,係統不會跟自己解釋的。
當務之急,就是把這個頂級詞條轉盤用上。
轉盤轉動之後,最終一個詞條被抽了出來。
“恭喜獲得詞條【臥薪嚐膽】,作用:戰敗後能夠提高生存幾率到最大,一旦逃出將獲得一個持續buff,所有屬性 100%,直到複仇成功。”
果然不愧是頂級詞條,這個關鍵時刻真的能夠救命。
不過自己又不打仗,怎麽可能戰敗?
“霍先生,我來了。”
正在檢查詞條的霍平,趕忙抬頭,隻見家主之子朱據騎馬而來。
劉據此行不僅帶來了衛伉,還帶來一個異族人。
劉據介紹起來:“霍先生,我表哥就不用給你介紹了,這位叫作安彌。咱們此次去樓蘭,他作為我們的向導。”
霍平打量安彌的時候,對方立刻從馬上下來,似乎不敢高於霍平。
從他的舉動能夠看出,此人非常謙虛謹慎。
“霍先生好。”
安彌的漢語很好,就是有點畏畏縮縮的。
霍平打量他的時候,他就顯得手足無措,似乎非常害怕。
他個子比普通漢人高,不過因為下意識縮著身子,看起來跟大鵪鶉似的。
“霍先生,別這麽盯著他。他作為異族人,在這邊被人欺負得厲害,所以現在非常害怕別人注意他。不過他非常有用,他的父親是樓蘭的貴族,我們去樓蘭,就是要靠他幫忙牽線搭橋。”
劉據將霍平拉到一邊,低聲跟他解釋道。
“就這猥瑣相,也是貴族?”
霍平還真覺得有些稀奇,沒想到自己在這個時代碰到的第一個貴族,是這個德性。
就不說跟家主之子朱據比了,就連朱據身邊這個窮親戚,看起來都比這個安彌要像樣。
化名為陳伉的衛伉,在一邊笑了笑:“樓蘭國乃是西域小國,哪怕是貴族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尊貴。”
霍平也表示能理解,這個時代的漢人,當之無愧的戰鬥民族。
以前被匈奴人當羊,現在骨子裏麵打出了傲氣。
特別是霍去病十八歲,八百斬殺兩千,還殺到王庭俘虜一眾貴族。
漢人第一次發現,原來我們這麽能打啊。
所以年輕一代漢人,看不起異族人,也正常。
強漢、盛唐、剛明,這三個朝代,哪一個不是按著外族打。
特別是西漢後期,匈奴帝國被打成兩半。
一邊歸順大漢,一邊向外遷移。
北匈奴1世紀末從中國史書上消失,跑到歐洲的時候已經是三百年後。
結果跑了三百年,到了歐洲還能被稱為上帝之鞭。
所以說大漢這邊窮可以,但是要說到大漢慫,那真是有點開玩笑了。
“霍先生,我這邊已經準備差不多了,我們什麽時候能夠啟程?”
此行朱據要帶一百人,霍平這邊帶五十人。
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百多人的商隊。
主要的商品就是大漢的漆器、絲綢、茶葉等。
如果能在那邊站穩腳跟,這些商品會變成第一筆財富。
對於這一趟出門,朱據顯得比較興奮。
霍平對他這種盲目樂觀,也不好說什麽。
“我在等最後一批莊戶訓練結束,大概還有三天時間。”
霍平說著,帶他們去了訓練場。
這裏有五十人騎在馬上訓練。
來到這裏,看到五十人騎著馬各種動作,安彌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不過安彌不愧是西域人,立刻就反應過來,馬鞍和馬鐙做了改變。
至於劉徹和衛伉早就已經見識過,所以表現也很平淡。
“霍莊主……您這些裝備的確有些巧思,不過這東西別人一眼看了,就能明白其中的奧妙。如果隻是做這些訓練,咱們在路上就可以了。”
安彌如實在旁邊說道,“當務之急,還是要盡快趕往樓蘭。”
霍平淡淡一笑:“這騎術是其一,關鍵的武器在這裏。”
霍平他緩緩從腰間皮囊裏摸出一顆渾圓的鐵丸,鴿卵大小,烏沉沉的。
將鐵丸嵌入皮兜,然後他隨手拿出一個鐵製的彈弓。
“彈弓?”
看到這個東西,眾人都表示不解。
就連劉據都一時沒有搞清楚,霍平的葫蘆裏麵賣的是什麽藥了。
畢竟這玩意,在大漢可不稀奇。
自己父親一個特別好的“寵臣”叫作韓嫣,寵到經常一起睡覺,所以賞賜無數金銀。
據說韓嫣就喜歡用金丸打鳥,長安人為此編了一個順口溜“苦饑寒,逐彈丸”。
長安中的小孩子,每次一聽說韓嫣要出來打彈弓,都跟隨著他,看到金彈丸落地的地方,就跑過去撿起來。
卻沒想到,霍平怎麽迷上了玩這個。
霍平也不解釋,而是看向遠處的一個人形靶子,靶子身上還穿有破舊牛皮甲。
“看著靶子有多遠?”
霍平問向劉據。
劉據判斷了一下:“八十步開外,可能達到百步。”
霍平點了點頭,然後將彈弓慢慢用力,那多股絞緊的牛筋吱呀一聲輕響,被緩緩拉開。
劉據的視線從靶子處收迴,落在霍平繃緊的肩背線條上。
衛伉的呼吸似乎屏住了一瞬。
安彌的腳停止了碾動。
風似乎也停了。
霍平微微側頭,下頜線繃緊。
然後,鬆手。
“嘣!”
一聲並不算震耳卻異常清晰的悶響,像是什麽堅韌無比的東西被生生扯斷。
聲音剛起,一道模糊的灰影便撕裂了百步之間的空氣,快得幾乎留不下軌跡。
緊接著,是“噗”一聲鈍響,幹脆利落,像熱刀切進了凍結的羊油。
百步外,中間那個草人猛地向後一仰,胸前那副厚實的雙層牛皮甲,正中心赫然多了一個邊緣光滑的圓孔,前後通透。
陽光從孔洞中穿過,在地上投下一個小小的、刺眼的光斑。
草人背後夯土牆上,噗地濺開一團塵煙,一枚深深嵌入牆體的鐵丸,隱約可見。
校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安彌張大了嘴,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抽氣聲,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穿透的皮甲,又猛地轉向霍平手中那不起眼的彈弓,彷彿看到了神靈的兵器。
他臉上的肌肉扭曲著,混合著濃濃的震驚與恐懼。
劉據和衛伉也是喉結滾動,卻沒出聲。
這玩意的殺傷力,是不是有點過分?
這是彈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