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叔方看來,這不僅能夠拉好與霍平的關係,甚至還能通過這個商品,撬開一些貴族的門路。
多贏的事情。
所以他聽了價格之後,當即決定要與其合作。
霍平略作思考:“如果長期合作,我每日可供應百斤,每斤50錢。而且我可先無償供應兩百斤,為陳公開啟銷路。”
霍平覺得琉璃糕想要在長安暢銷,那麽隻能先敬獻給一些貴族或者大人物。
等到他們都接受之後,其他人才會形成一定的受眾。
從後世的情況來看,涼粉的接受度不僅不低,甚至還遠銷海外呢。
更何況,這涼粉也不值錢,隻要在這個地方找個據點,每天都能生產。
陳叔方聞言,隻覺得對方誠意十足,先送自己兩百斤,自己等於占了一萬錢的便宜。
那麽自己底氣更足了。
“請霍先生放心,此物定然能夠暢銷長安。”
陳叔方說著就舉杯敬霍平。
“不急,這隻是我們農莊第一款商品,還有一個新鮮東西,陳公應當會喜歡。”
霍平說著讓人將幹豆芽水煮之後送了上來。
一盤盤豆芽送上來的時候,也是分成了多份。
“此物是豆卷?”
陳叔方驚訝地問道。
不僅是此物與豆卷相似,而且在這個季節,看到如此新鮮的蔬菜,讓他感到吃驚。
這個時代,普通人基本上沒機會在冬天吃到新鮮蔬菜。
哪怕到了清朝時期,北京冬天一根新上市的黃瓜都能“值數金”,被拿來與人參比較。
平民也隻能自己挖點野菜,隻有貴族有機會品嚐到。
霍平笑著說道:“此物名為豆芽,請陳公品嚐。”
陳叔方品嚐了一口,這東西的確與豆卷不同。
豆卷非常耐嚼,而這豆芽更加爽口。
“此豆芽柔脆兼備,入口清鮮爽口,無絲毫豆腥之氣,嚼之脆嫩,如咬春日之新筍,餘味悠長,實為蔬中之佳品。”
陳叔方讚不絕口。
霍平仍然取出一份,遞給柳傾:“柳娘子坐在旁邊,也可品嚐一番。”
既然已經接受了涼粉,柳傾如今早已是笑麵如花,彷彿沒有察覺別的意思,乖乖屈膝跪坐在霍平身邊。
“謝謝主人。”
她溫順如寵物一樣。
霍平有些撓頭,他不知道這女人發什麽神經,喊自己主人做什麽?
不過陳叔方激動的聲音,打斷了霍平的思緒。
“霍先生,此物售價幾何?”
如果說琉璃糕隻是新奇的話,那麽豆芽絕對是能夠成為硬通貨的。
特別是在這樣的冬日,絕對奇貨可居。
霍平微微一笑,伸出五個手指:“還是50錢一斤,而且此物可以大量供應,一日供應五石左右。”
陳叔方激動得有些失態了,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太便宜了。
真的是太便宜了!
如此珍貴的菜蔬,竟然50錢一斤?
漢代一石等於120漢斤,一石豆芽隻要6000錢。
這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是一個壯勞動力一年的收入。
但是對於富戶來說,何其便宜。
哪怕一個行商的小戶,咬咬牙也能買得起。
當然霍平給陳叔方是50錢,他可沒有打算一斤50錢往外賣。
因為他就是往上翻兩倍,照樣能夠賣出去。
陳叔方打定主意,起步一石要賣出兩萬錢。
而且他可以斷定,兩萬錢一石仍然是供不應求。
一天五石,他淨盈利7萬錢。
這個冬天,他能賺到幾百萬錢。
這是大買賣啊,哪怕是對陳叔方來說,也是具有極大吸引力的。
陳叔方向霍平抱拳行禮:“能夠為霍先生效力,是某的榮幸。定然赴湯蹈火,為霍先生做好此事。”
霍平笑而不語,資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它就會鋌而走險,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人間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它就敢自己上絞刑架。
豆芽和琉璃糕,都是百分之百甚至是百分之二百的利潤。
不過琉璃糕隻能當稀罕物賣,而且還要控製產量。
一旦琉璃糕泛濫的話,就會失去現在的定價。
豆芽則不一樣,這是絕對硬通貨。
新鮮蔬菜,擁有著無可比擬的流通性。
而霍平通過豆芽,能夠在這個冬天為農莊賺下百萬钜款。
陳叔方負責銷售,雖然辛苦但是能賺到的更多。
就憑這巨大的財富,陳叔方也會對霍平畢恭畢敬。
霍平微微一笑:“共贏而已。”
“霍先生,我先讓人取五萬錢作為定金。今後,所有琉璃糕、幹豆芽都是一日一結,貨到付款。”
陳叔方也給出了極大的誠意,讓霍平沒有貨款積壓的風險。
“陳公,我敬你。”
兩人達成了協議,均是心情大好。
等到晚宴結束,陳叔方看著在霍平身邊的柳傾,直接開口:“柳傾,好好照顧霍先生!”
柳傾已經明白,自己的命運已經改變了。
她滿心不甘,卻也隻能柔聲喊了一聲唯。
喏是具有身份人應承的話,唯就是身份較低者的迴話了。
例如子女對父母隻能用唯,下人對主人也隻能用唯。
她是被義父收養的,雖然她通過習武想要證明,自己通過拳腳也能夠幫義父打天下。
可惜,她畢竟隻是女子,還是一名長得好看的女子。
自己的命運,早就已經註定了。
隻是沒有想到,自己最終成為別人的玩物。
張順等人見狀,心裏不免有些擔心。
白天這女人的狠辣,嚇住了他們。
可是莊主確實相當心大,竟然還敢將其收為自己的奴婢。
顯然在張順等人眼中,霍平這是藝高人膽大。
不過張順還是找到了荊婉:“今晚你也陪著莊主,防止這柳娘子意圖不軌。”
荊婉麵色一冷:“張護衛,我已經不是奴婢了。你要是擔心,你自己去守著。”
荊婉自然知道柳傾和霍平等會要幹什麽,自己跑過去伺候,豈不是要看著他倆做那種事情。
那種畫麵,僅僅是想想,都讓她覺得渾身發熱,滿心羞惱。
荊婉自然不肯定答應。
張順則是臉色一冷:“你的確不是奴婢,但是你更要清楚,你是怎麽脫離奴籍的?莊主讓你脫離奴籍之後,也讓你離開。你沒有離開,反而跟著莊主,那就要對莊主忠誠。
現在莊主有危險,你若這個時候,不能替莊主分憂,那你就離開吧。不要拿著莊主的善意,當成你任性的理由。”
張順臉色很難看,他知道霍平的心地好,對這些奴仆都是平等相待。
可是這個荊婉實在有點蹬鼻子上臉,換言之,自己一個羽林軍不照樣護衛莊主身邊。
你一個奴婢,竟然還拿喬了?
簡直是敗壞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