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娘子出招的時候,霍平就已經在心中默唸詞條【不動如山】。
這個防禦詞條必須要有保護物件,纔能夠觸發。
此刻霍平就是在保護荊婉等跟隨者。
於是一道無形護盾,瞬間擋在他身前。
柳娘子的右手隻是在霍平眼前拂過,這是吸引人注意的虛招。
不過她練過掌功,普通人被她這麽看似輕輕地一拂,就會瞬間失去意識。
然而霍平紋絲不動,就連發絲也沒有動一下。
隨後柳娘子右手並指如劍,就狠狠戳在霍平的喉結上。
這手指看似點在霍平喉結上,實際上被無形護盾擋住。
霍平依然站在那裏,而柳娘子被反震得向後退了一步。
柳娘子臉色一變,看霍平的喉結竟然連紅印都沒有。
“你練的是什麽邪門功夫!”
柳娘子感覺這完全顛覆了她的想象。
霍平淡淡地說道:“柳娘子,不如就此作罷如何?”
“休想!”
柳娘子右腿如蠍子擺尾,從裙底無聲無息地撩起,腳尖繃直,奔著斷子絕孫而去。
還別說同樣的陰狠招式,程勇施展出來,讓人覺得兇狠。
柳娘子長腿擺出,倒是給人一種舞蹈的美感。
能抵禦猛虎攻擊的護盾,再度擋住了這一擊。
柳娘子一擊不中,中途變線,化為側踹,用堅硬的腳側邊緣猛踹霍平的膝蓋側麵。目標是直接破壞膝關節,讓他瞬間倒地。
實際上這是兩招了,隻是她速度飛快,再加上深衣裙擺遮住,讓招式顯得無聲無息。
霍平自然毫無感覺,不過他覺得護盾變得薄弱了一些。
這讓霍平都覺得吃驚,這女人也太能打了。
護盾的防禦力強度相當於半個霍平,如今霍平力量加到9,比之前抵禦猛虎的時候還要強。
然而柳娘子依然能將護盾給打薄,可見其實力。
看到霍平仍然穩如磐石,柳娘子徹底激起兇性,整個人如乳燕投林般撞入霍平懷中。
這看似是投懷送抱,實則她頭上那根素銀簪已悄然滑落至指間,簪尖閃爍著寒光,直刺霍平頸側動脈。
如瀑的青絲甩動,拍在霍平的眼前,擾亂了他的視線。
所以霍平也沒有看清,不過護盾也在這一擊之下,瞬間破碎了。
霍平嚇了一跳,不過柳娘子則是倒退迴去。
她的手上,出現了一道傷痕。
霍平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也有了紅點。
若非護盾擋住九成九的力量,霍平現在已經被紮死了。
霍平驚出了一身冷汗,這市井之徒出手狠辣竟是如此。
霍平自己知道被嚇住了,可是在別人眼裏,這位莊主似乎是很憤怒的樣子。
張順已經怒起護在霍平身前:“你們不講規矩!此番搏鬥,我們都是赤手空拳,你竟然動利器!”
劉狗奴已經拔出了刀,準備要搏命了。
“什麽利器,我本就帶著簪子,你們也沒說不準用利器。”
柳娘子青絲淩亂,陰沉的目光死死盯著霍平。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拔出了短刃。
顯然這些欺行霸市之人,口口聲聲都是規矩,但是規矩是說給別人聽的。
“都給我住手!”
一道宛若雷鳴的怒吼聲響起。
隻見一個中年壯漢出現。
中年壯漢一出現,柳娘子這邊的人紛紛拱手行禮:“陳公!”
此人看來就是西市市魁,他大步走過來,抬手就給柳娘子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
柳娘子都沒有反抗,乖乖受了這一下。
白皙的臉上,多了一塊烏青的印記。
“跪下來認輸!”
市魁狠狠地說道。
柳娘子見狀,沒有一句話,撲通就跪在地上。
市魁這纔看向霍平,目光閃過一絲異色,隨後趕忙拱手行禮:“這位郎君,是我們輸了。剛剛小女實際上三招早過了,不過她天生性格衝動,所以這才動了利器。我一定狠狠懲罰她,讓她這隻手以後不準再拿兵器。”
柳娘子的臉色,這才變得慘白。
經過前麵的緩衝,霍平也平靜了下來。
他看著這位中年壯漢:“你是西市市魁?”
市魁恭敬道:“叔方不敢自稱市魁,也就是江湖上的人都給小人一點麵子。”
從他自稱來看,他叫陳叔方。
至於這位柳娘子雖然陳叔方說是他女兒,可是兩人姓氏都不通。
所以不是陳叔方的親生女兒,應當就是義女。
陳叔方態度格外客氣,竟然連義女的胳膊都要廢了。
霍平沒有必要得罪他,誰知道他是不是笑麵虎。
所以平靜地擺了擺手:“冤家宜解不宜結,得饒人處且饒人。我之前廢了你一名手下的胳膊,就當是兩抵了。”
陳叔方聞言大喜過望,趕忙道謝:“多謝郎君大度,此次賭鬥是郎君獲勝。而且剛出這個事情,某當擺酒賠罪。”
陳叔方的態度很好,不僅認輸還要請客吃飯。
霍平不怎麽想要與對方接觸:“我們是來做生意的,隻要陳公給我們一個方便即可。”
“郎君請放心,隻要陳某能幫上忙的一定幫上。而且天色已晚,郎君就在我這裏吃完飯然後休息休息。陳某對天發誓,若是對郎君有絲毫不敬,不得好死。”
陳叔方的態度已經不能說是好了,就連發誓都說了出來。
霍平知道這些人到了一定程度,會非常重視自己的名聲。
更何況這個時代,誓言還是有約束性的。
隻是對方態度實在好得過分。
就連柳傾等人都吃了一驚,不知道義父這是發什麽瘋。
陳叔方立刻讓人安排霍平等人住宿,包括他的貨物都派人嚴加看守。
劉狗奴自然不放心,選擇守在牛車旁。
見此,陳叔方更是給劉狗奴等農莊農戶一人送了一把鋼刀。
讓他們多了一些安全感。
霍平見狀,也隻能跟張順、荊婉等人離開。
等到霍平離開之後,陳叔方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連忙擦著額頭上的汗。
柳傾已經起身,慘白著臉問道:“義父,為何對這些人如此恭敬有加?”
陳叔方看向她,不免冷哼一聲:“你啊,差點壞了大事了。這位莊主可不簡單,他隨身護衛可知道是什麽人?”
柳傾麵露疑惑:“不知道。之前他與程勇動手,我沒有看全。隻是看他剛才擋在我麵前時,有幾分軍旅之人的架勢。”
“愚蠢!”
陳叔方怒罵一聲:“此人護衛就是軍旅之人,而且不是一般的軍旅之人。我看他的身法,極有可能是羽林軍出來的。”
一聽羽林軍,柳傾的臉色是徹底沒了血色。
羽林軍代表什麽,哪裏是他們這些江湖人士能夠招惹的。
若是剛剛自己真的得手了,隻怕現在他們所有人都已經是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