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不認識尉屠耆啊。”
霍平有些納悶,就算想要搶王位,也要找到尉屠耆才行。
朱據看著霍平:“我們有安彌。”
那個太監?
霍平一愣,隨後反應過來,曆史上尉屠耆也是太監。
這個安彌也是太監!
霍平露出一絲震驚:“你們是準備玩狸貓換太子?”
朱據一愣,不知道霍平為什麽想到這個。
雖然朱據沒聽過狸貓換太子的故事,但是也猜到這話意思是冒充。
霍平有這個想法很正常,畢竟他可不知道朱據的身份。
再加上西域諸國,雖然號稱是國,不過就是幾個城市而已。
到了大唐的時候,動輒就是滅國,就是這個意思。
哪怕是漢朝時期,傅子介也就是十幾個人,都敢殺樓蘭王。
特別是馬邑之圍,漢武帝第一次對匈奴用兵,準備了一場埋伏戰。
就是因為馬邑這個地方,有個大商人聶壹和朝廷商量好,去騙匈奴單於,說是把馬邑送給匈奴。
最終計謀被識破,聶壹慘死在匈奴人手上。
這場馬邑之圍雖然失敗,但是一個商人都敢豁出命去騙匈奴單於,可想這個時期,漢人對匈奴人的憤恨以及漢人的兇猛。
在知道這些曆史的情況下,在霍平眼裏,朱據這個商人之子,有這樣的想法,倒也正常。
朱據也有些猶豫,不知道是不是把這個事情解釋一下的時候,特別是自己的身份。
隻是如果現在說了自己的身份,無疑就是向霍平承認,自己和自己父親一直都是在騙他。
這樣一來,霍先生怕是要生氣了。
沒想到,霍平隨後問道:“讓安彌冒充尉屠耆,這個事情可行性怎麽樣,能瞞得過樓蘭國人麽?”
這次換成朱據傻眼了。
要知道霍平這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情況下,竟然會認可這麽荒唐的建議。
兩個人都在自己心裏,覺得對方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朱據想了想說道:“可行性很大,尉屠耆在大漢多年,所以長相有點變化也正常。安彌本就是貴族,而且他小時候經常進入樓蘭國王宮。我們被抓起來,正是因為安彌被認成尉屠耆,現在他還在宮中。”
既然霍平已經認可了計劃,朱據就隻能順著話去說了。
霍平當機立斷:“既然能瞞得過,那我們就去殺了安歸。”
石稷在旁邊說道:“莊主,我帶一批人去拿武器。我們入夏都之前,將武器都用油布包裹藏了起來。本來準備出城再取,現在既然要殺入王宮,我帶一批人去取武器。”
霍平同意下來,他們兵分兩路。
霍平知道安歸現在喝多了,殺他比較容易。
他在前麵帶路,朱據和陳伉帶了二十名好手,跟在霍平身後。
這些天受到的屈辱,此刻都爆發出來。
此時天色昏暗,這也為他們行事提供了方便。
剛出門看到樓蘭的幾名守衛,衛伉衝過去就把人給宰了。
朱據也搶過一把刀,直接將一名守衛梟首。
鮮血噴了他一身,他的眼裏也閃爍著紅芒。
見到血之後,霍平能夠感覺到這些人都亢奮了起來。
沒有恐懼,隻有興奮。
一漢當五胡,果然名不虛傳。
這個時期的漢人,可謂是最強的戰鬥民族。
然而,他們按照原路進宮。
突然霍平一抬手,所有人都停住了。
五十餘名匈奴精兵,張弓搭箭,將眾人團團圍住。
而在這些人中,呼延雲站在眾多匈奴兵之後。
“天人,我早就盯著你了。這些漢人都是祭品,你帶著他們要做什麽?”
她開口,“你真以為,能瞞過所有人?”
霍平將朱據等人護在身後,平靜道:“居次早就料到?”
“是壺衍鞮料到了。”
呼延雲握緊刀柄,“他說你這種人,要麽不救,要救……就一定會救到底。”
她上前一步:“放下兵器,我可以保你們不死。壺衍鞮要的隻是你製糖釀酒的技術,這些人……他可以當沒看見。”
“然後呢?”
霍平笑了,“讓我繼續當匈奴的工匠,看著你們奴役西域,殘害同胞?”
“至少活著!”
呼延雲聲音陡然提高,“霍平,你聰明一世,為何總要選死路?!活著,纔有希望改變!”
“有些事,比活著重要。”
霍平緩緩凝視著對方,“居次,有句話我一直沒騙你,那就是……我真是天人!”
呼延雲冷笑,正要讓人動手。
突然震耳欲聾的雷鳴從九天之上炸裂!
不是一道,是數十道閃電同時撕裂昏暗天空。
這些天,霍平作為天人,攢足了1000多聲望,此刻釋放的就是大型異象。
一道雷霆,甚至落在呼延雲不遠處。
異象是無法傷害人的,但是能夠起到震懾作用。
“天怒!是天怒!”
有匈奴兵驚恐大喊。
這還沒完。
霍平似有所感,往前一指,一道閃電就劈在了假山之上。
而霍平渾身也綻放光芒,在這電閃雷鳴之下,更顯震懾。
天空降下小雨,小雨卻沒有淋濕霍平分毫。
“呼延雲,你敢殺天人,就不怕天滅你?”
霍平冷喝道。
“神……神跡……”有人跪下了。
呼延雲以袖掩麵,透過指縫,她看見霍平立於光中,長發狂舞。
這一刻,她真的動搖了——難道他……真是天人?
匈奴兵亂作一團。
有人丟弓棄箭,伏地叩拜。
有人癱軟在地,渾身顫抖。
還有人試圖逃跑,卻被狂風吹倒。
天地之威,凡人豈能不懼?
“都給我起來!!!”
一聲暴吼壓過了雷鳴。
左穀蠡王壺衍鞮從宮門處大步走來。
他未披甲,隻著單衣,渾身被雨淋透,但那雙眼睛在電光中燃燒著駭人的怒火。
“不過是些漢人的妖術!!”
他拔刀,一刀劈死一個跪地顫抖的匈奴兵,“誰敢再跪,這就是下場!”
血腥味混合著雨水的氣息彌漫開來。
剩餘的匈奴兵勉強站起,但手還在抖。
壺衍鞮盯著渾身發光的霍平,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好,好……你果然還有底牌。但這東西,能用幾次?若你真能操控天雷,那就劈死我!”
霍平心中一沉。
以前看小說,倒是感覺古人應該都挺迷信的。
更何況,霍平用的是真的天地異象。
然而,這個根本騙不到壺衍鞮。
壺衍鞮說得對,自己沒有辦法用天雷劈他。
霍平強作鎮定:“我不想殺人,我把秘方交出來,你讓我帶人離開。”
“離開?”
壺衍鞮狂笑,“你以為,我隻有這些人?”
他揮手。
宮牆之上,忽然出現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不下百人!
全是他的親衛,顯然早有埋伏。
“霍平,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壺衍鞮聲音冰冷,“跪下。我饒這些漢人不死,隻將他們終身為奴。而你……我要你活著,親眼看著你的技術如何為匈奴所用,看著漢人如何一代代為奴!”
這是最惡毒的羞辱。
霍平臉色陰沉。
就在此時,破空聲響起。
宮牆之上的弓箭手,紛紛摔落了下來。
“找掩體!”
霍平立刻反應過來,石稷等人帶著兵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