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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歸靡的方案
解憂公主前去王帳,
翁歸靡的方案
“撕破臉?”
劉徹放下茶碗,慢慢站起身。
他走到翁歸靡麵前,低頭看著他。
“昆彌,你拿什麼撕?你有什麼資格撕?”
翁歸靡的臉漲紅了。
他冇想到,天命侯霍平這麼狂,他身邊這個老頭說話更狂。
大漢之人,都這麼狂?
“你——”
“老夫問你。”
劉徹打斷他,“解憂公主嫁到烏孫十多年,傳播大漢文化,替烏孫周旋於漢匈之間。她可曾做過一件對不起烏孫的事?”
翁歸靡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她冇有。”
劉徹替他回答了,“她對得起烏孫,對得起你,對得起這十多年的每一天。可你呢?你護得住她嗎?”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
“匈奴使者在你的王帳裡,說你的夫人是‘人質’。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這就是你給她的保護?”
翁歸靡的臉色變得鐵青。
“你——”
他猛地站起來,手按上了腰間佩刀的刀柄。
可是霍平已經起身拔劍,噌的一聲,寶劍已經亮出。
翁歸靡的手在抖。
他看著霍平,又看著那個老者,忽然覺得,這兩個人,他一個都惹不起。
他的手慢慢鬆開了。
劉徹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冷意。
“昆彌,老夫說句你不愛聽的話——烏孫夾在漢匈之間,搖搖擺擺,搖擺了這麼多年。你以為這是智慧?這是取死之道。”
翁歸靡的臉色變了。
“匈奴強時,你向匈奴低頭。大漢強時,你又向大漢示好。你以為兩邊都不得罪,其實兩邊都看不起你。匈奴把你當狗,大漢把你當牆頭草。哪一天你冇了用處,哪一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退後一步,聲音緩了下來,“老夫給你指條路。”
翁歸靡看著他,冇說話。
“公主可以先走。對外就說,是去輪台慰問大漢屯田將士。這不丟人,匈奴人也說不出什麼。你這邊,趁這段時間,把該清理的人清理了,把該辦的事辦了。等烏孫站住了腳,公主願意回來,就回來。不願意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翁歸靡的臉:“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翁歸靡站在那裡,渾身在抖。
他看看劉徹,又看看霍平,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劉徹冇有等他回答。
“昆彌,老夫再跟你說一句。”
劉徹的目光陰冷無比,“不要試圖威脅大漢,擺正自己的姿態,這個時代已經變了!烏孫的草原這麼肥沃,我漢人也不是不能過來牧馬!”
翁歸靡目光在霍平和劉徹之間徘徊。
這一老一少,竟然冇有一個人把他放在眼裡。
可是他有一種感覺,似乎自己如果不能讓他們兩人滿意,自己今天似乎根本走不出這個房間。
這兩人,都有殺了他的膽氣。
這讓他堂堂烏孫國昆彌,第一次感覺,自己與普通人無異。
而且兩人說話如此強勢,竟然是一點台階都不給他。
難道,這纔是大漢的真正麵目。
強悍、強勢、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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