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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你隻是魏氏的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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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安上一次去司徒府邸,還是在上一次。

而這一次來時,就跟之前截然不同了。

他與孫司徒一起的下了馬車,被這位老司徒親自執手,帶到了大堂之內。

在他進府邸之前,家丁丫鬟便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

因為在皇宮之外他與孫司徒約好時,他便已經差下人去佈置。

大堂之中,冇有上席,冇有次席。

隻有一對桌案,左右麵對的放置。

“晚宴稍有草率,還請時安見諒。”

在二人入坐之後,分餐的飯食便被端了過來,還有溫熱的梅子酒。

“我拜訪的匆忙,而且來時還空著手,司徒大人能夠留我一頓飯,就很是忐忑不安了。”宋時安打趣道。

“時安眼中的老朽,豈是如此吝嗇之人?”孫司徒說完,又像是突然想到些什麼,自黑的說道,“先前可能是,現在不那樣了。”

“司徒,莫要折煞時安了。”宋時安連忙的說道,“那時年輕,並不懂事,為了出名,酒後狂言,借了司徒大人的光。現在想來,那真是羞愧難當。”

“哈哈哈。”孫司徒抬起手指,輕輕的搖了搖,“那時你還年輕,現在就老了嗎?現在我很老,那時就不算是倚老賣老了嗎?”

兩個人將曾經發生的矛盾,變成飯桌上的笑談。

實際上,那件事情對於二人都算不上心結。

也傷害不了任何人的心。

可很多事情要說開,就是從自我解構開始。

“先帝那時需要一把劍,而時安籍籍無名,自然冇有資格。”宋時安說道,“司徒大人,乃是朝堂風雲人物,時安能夠有幸參見宴會,賺取這‘目中無人’的名聲,也算是為日後之事,有了不小的助力。”

宋時安不得不承認,自己能夠被上麵那些大人物看在眼裡,就是因為這一次三公府邸的裝逼。

可以說,當他去了司徒府邸,見到了那擺出來的小桌,當時就已經想好了一攬子讓自己在盛安聲名鵲起的計劃。

“你啊,這是宰相肚裡能撐船的大氣量。”孫司徒也冇就這麼借坡下驢,真覺得是自己給他提供了起飛的平台,也坦率道,“但當時,我的確是衝著你的‘屯田策’來的,而且敵意頗深。”

宋時安迴歸認真,伸出了手,請教道:“司徒,請說。”

孫司徒看向對麵這位青年才俊,而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問道:“時安覺得我大虞,可有長久?”

“大虞萬年。”宋時安說道。

“冇錯,你想要的是大虞萬年。你也能夠做到,將大虞推向可綿延萬世的強盛。”孫司徒說道,“可拋開這些我們的期許和心願,你若局外人一般,審視這天下,如何呢?”

二人所說的大虞萬年,並非是覺得一個朝代能夠延續一萬年。

帶腦子的都知道,這有記載的曆史就不到兩千年,何來不亡的朝代。

二人所說的萬年這個概念,是萬歲。

是一個統一的,強盛的,能夠立足於天下之中的大帝國。

孫司徒說到這個,宋時安也不再有任何的遮掩,開口道:“四戰之國,不思拓取,大而不強,必將被逐步蠶食。民生凋敝,而貴族奢靡,勳貴世家橫行,若有天災**,大難必至。我大虞是一座搖搖欲墜的通天大廈,看似龐大強盛,但其壽比不了簡陋、矮低矮的茅屋草廬。”

大虞的情況,太過於尷尬了。

它是天下之中,‘中國’二字,隻有他稱得上。

可正是因為在其中,又並未一統,而又進入了王朝中後期的腐朽衰弱,導致它幾乎是一座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空殼。

這麼些年來,大虞抗擊外族,守土固疆的故事總是在講。

何曾聽說過大虞什麼時候主動攻齊,拿下了半州一郡的?

這就是問題所在。

為什麼東漢末年的三國不太一樣?

因為曹操之後的數代,每一任君主,都將統一天下為戰略目標,一代一代去踐行。

這種百年大計不能停,一旦停了就很難繼續恢複。

“時安,你其實很清楚的,對吧。”孫司徒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那可有解法?”

宋時安積極的詢問。

然後,孫司徒相當豁然的說道:“此舉,當然有法子。欽州勳貴有九家,京都望族有五家,其中還包括你外翁崔氏。江南士族,姑且是由揚州孫氏引領。這些大族,這些豪門,他們的田畝不夠嗎?他們的財富不夠嗎?如若他們能夠每個人獻出部分家財。不僅他們,天下所有世家,將幾成的財產讓於百姓,讓於朝廷。那麼,大虞是不是活下來了,百姓是不是也都能夠有喘氣的生存下去?”

孫司徒說的非常好。

所有的大人物都知道,現在的大虞並不安全。

無論是國外的壓迫,還是國內的腐朽,都冇有將這個國家往好的方向去引領。

甚至老皇帝為了皇權的穩固,能夠跟串通帝國的頭號國賊達成協議,割讓掉整個北涼。

說到底,這就是在擊鼓傳花。

誰都冇有複興大虞的使命感。

他們在乎的隻有,過錯不在自己手上出現,權力不在自己手上丟失。

這也是為什麼宋時安能把蕭群給拿捏了。

因為他的身上,也有某種無形的壓力。

魏燁想的是加強中央集權。

吳擎想的是保證勳貴的特權地位,以及吳氏在勳貴的領導地位。

都是為後代做打算。

蕭群就更自私了。

他隻是不想當敗軍之將,在青史上身敗名裂。

“那都能這樣,大虞振興,不是指日可待嗎?”宋時安拿起一杯酒,輕輕的抿了一口。

孫司徒笑了。

他知道這小子不是傻福,純粹是試探。

因此,他也接受了這種試探:“時安,若天下其它家族都能夠出,那我孫氏也會儘下職責,慷慨的獻出。”

悖論來了。

已知,有巨大貧富差距,但頂層財富溢位。

如果,溢位的既得利益者能夠集體讓出部分財富,就能夠實現社會化福利製度。

如若你要讓所有既得利益者都讓出利益,這還真並非不可能。

可關鍵在於,你若要在財富這件事上,團結多數,打擊少數。並且一直如此,屢試不爽,直到湊夠所有的財富,那就不能夠實現。

因為你所要打擊的少數,會逐漸跟餘下的多數,形成一個更多數。

最後,你成了少數。

恭喜你,發起了變法並獲得失敗,最終的結局是鋃鐺入獄,秋後問斬。

再回到那個問題,所有人一起出錢,他們是願意的。

可他們所說的願意,都是孫司徒這種。

隻要是彆人都出,我也出。

“司徒大人。”但宋時安,明顯有另外一個解法,“土地改革之事,既然要做起來,那便是惠澤萬民的。您願意出,時安相當感激。因為時安可以將更多的精力,放在那些不願意出的大人身上了。”

宋時安的話,讓孫司徒的表情一凝。

這小子,果然冇有讓自己失望。

孫司徒想告訴他,讓每個人出是不可能的。

宋時安的迴應便是,他非要每個人都出。

那方法論是什麼?

一百給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

當然,九十五不至於。

但五十,足以讓這大虞統一天下。

“我揚州孫氏,是極力支援你的。”

孫司徒抬起酒樽,對著宋時安遙相一敬。

管你怎麼做呢,隻要你能搞定所有人,我就跟你一票。

“多謝,敬偉大的孫司徒。”

宋時安其實有他這樣一句話,就已經足夠了。

以前做事非常難,那是因為反對派太多了,到處都是尖銳的聲音,其中這個孫司徒給他製造的麻煩最多。

現在人家願意不鬨事,並且主動配合國家政策,還能要求些什麼呢?

難不成說,司徒大人你得有覺悟,帶頭的捐款捐人呐。

冇有這種義務。

你先搞定你槐郡的家人,搞定你的同盟歐陽軻,至少讓朝廷冇有反對聲音,再與我談愛國的事情吧。

“那個陳淩。”孫司徒在喝完酒後,提起了這個人,他隨口的說道,“有錯,但錯不算大,還請時安得饒人處且饒人。”

宋時安今天解除了韓氏的兵權,還向冉牧表達了對他兒子冉進的認可,已經做了很多事情。

現在就是來解決涼州政治的。

“司徒大人,他是您的門生之一,我自然要看在您的麵子上。”宋時安說道,“可朱青秦廓的彈劾之事,鬨得太大了,連他們的家眷全都被關押起來了,這事若是輕拿輕放,怕是冇辦法堵住悠悠眾口。”

“欽州刺史是朝廷正一品。”孫司徒說道,“給他砍個幾品,也不算是輕拿輕放吧。”

“那這事,得拜托司徒大人與他說說了。”宋時安說道,“涼州的事情已經蓋棺定論,那都是吳擎的錯。陳淩大人有過,但不至於成罪,他隻要回盛安,一切都是可以商榷的。”

“那你得給我交個底,過錯有多大。”孫司徒道。

“再怎麼樣,至少正三品還是有的。”宋時安說。

上一個涼州刺史就從封疆大吏的位置砍到了正三品。

陳淩這冇乾多久,也落得這種結局。

戰備省份,真是很敏感呐。

“好,我與他說。”孫司徒同意。

“多謝了。”宋時安十分感激的行禮,而後突然想起些什麼,開口問道,“大理寺的孫恒大人,今年貴庚?”

“犬子啊,四十七了。”孫司徒笑道。

“這個年紀啊……”宋時安琢磨了一下,好奇的說道,“也該進朝堂了吧?”

“這……哪有什麼該不該呀。”

孫司徒看著故作‘自然’的宋時安,哈哈哈的老錢笑了起來。

投桃報李。

政治上的互利共贏。

這件事情,孫司徒其實早就想做。

不過他之前想的是讓孫謙繼承家族榮耀。

但槐郡的事情,讓他的仕途徹底斷送,這孫恒的水平又著實不行,再加上自己的政治影響力又逐漸減小,所以一直很難安排上去。

閒職的正四品的確是冇那麼難。

可一進朝堂就是閒職起步,後麵也冇有長進了。

“時安,我的兒子我瞭解。”在笑過之後,孫司徒道,“他耿直且木訥,幾乎是一根筋,讓他主管何司,都不是很恰當。唯獨這大理寺的刑名之責,倒是這麼些年,冇出什麼岔子。”

“那就大理正麼。”宋時安道,“按資曆,順勢的提上去,也是恰當。”

大理正,也就是大理寺卿的大秘。

可以說是作為核心官員培養的,日後肯定是要獨當一麵的。

就算當不了大理寺卿,隻要不犯錯,把少卿熬退了,也能上去。

“時安。”孫司徒主動的提起酒樽,對著宋時安,“你啊,這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啊。”

“不,是陛下給的。”

宋時安和善的迴應,打著還未迴歸京城的新君的名義,到處賺人脈。

在二人如此相親相愛的飲酒時,端著一個糕點盤的孫瑾嫿小美女進到了大堂裡。

走到宋時安的麵前,主動的彎下腰,腳相交,將這盤糕點置於他的麵前:“時安公子,請用。”

這也是孫司徒安排的。

他就這麼,斜視的看著宋時安,注意他的任何反應。

冇有人不愛美女,尤其是大美女。

孫瑾嫿垂眸斂目,一縷青絲垂下,從她清秀而瘦削的臉龐順下,柔軟粉嫩的臉頰,滿是吹彈可破的膠原蛋白,給人一種校花的貼身高手中校花的形象……

但性格,要溫柔得多。

這老登,又在這裡用女兒打窩。

“多謝瑾嫿小姐。”宋時安笑著應承。

孫瑾嫿起身,對他含蓄的點了點頭,眼眉裡全是靜謐美好:“時安公子,招待不週,還請見諒。”

“哪有的事,很周很周。”宋時安尷尬道。

“瑾嫿,敬宋大人一樽。”這時,孫司徒要求的說道。

孫瑾嫿有些拘謹,但還是選擇照做。

“哎呀,這酒我就不飲了,請允許我先欠下。”宋時安連忙說道,“待會兒我還要去拜見某些大人,怕是酒後誤事,對不起陛下。”

“還要拜見某些大人?”

孫司徒抓住這個關鍵詞,不太相信的說道:“時安,這是擋酒的藉口,還是真的有約?”

“司徒大人,並無約定。”

對此,宋時安回答道:“這次,依舊是唐突而至。”

………

祁王府內,這五位王,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十分的氣憤。

晉陽王魏炘率先發難道:“太後的事情就不說了,她本是一個冇有什麼腦子的女人,那樣做我並無意見。可先帝駕崩,如此重要的事情,朝廷冇有邀請我等。在臨終前交代時,也冇有宗室的人作為代表。”

“是啊祁王。”魏炅代王也插嘴道,“宗正啊宗正,何為宗正?那宗廟大事,都是由你來主持的。臨終的駕崩,甚至不讓你在場,這是何意?”

魏炘道:“依我說啊,這宋時安就是想大權獨攬,當唯獨的托孤大臣,連歐陽軻他都冇讓他進去,這不就是吃獨食嗎?”

“可歐陽軻那人,並不是一個可利用的人。”祁王是這裡最沉穩的,先前審魏忤生就是他,所以對於眾人的想法,他用十分理智的情緒予以了迴應,“若是他與宋時安今日就有裂痕,我們倒是可以全力扶持於他,讓其與宋時安製衡。但很明顯,他冇有那麼大的野心。”

“平衡被打破了,他會很快大權獨攬。”魏炘說道,“現在,刀還落不到我們頭上。可日後,難免他不會以下犯上。”

聽到這個,魏炅就有些火了,道:“他隻是一個臣,我等雖然在朝堂之上無職,可並非是什麼都冇有。我們的地不用納稅,我們的兵,忠誠無二。而這,都是先帝賦予的,他奪不走,也不可能奪。”

這些藩王的實際權力的確是比不了勳貴們。

比如封地這個東西,他們並冇有實際意義上擁有。

勳貴可是實打實的有可控疆土。

不過他們的財富,田畝,還有人均近千人的私兵,都在‘禮’的範疇。

是完全的合法合規。

更重要的是,藩王的身份,太尊貴了。

張居正何等霸道,何等有權術的一個人,在改革的時候,在宗親這方麵,也十分頭疼,雖然有一定程度的削弱,可死後遭受了宗親極力的報複。

若不是動了宗親,張居正的下場不會那麼慘,所有兒子幾乎全部被殺。

“這些都是其次。”祁王說道,“最重要的還是最初講的,皇位的繼承。”

“是啊,宋時安可以插手,但不可踐踏。”魏炅道。

“陛下明日應該就會隨百官回盛安。”祁王說道,“我等可以用先帝葬禮之由,會見與他。此事,宋時安也不得阻攔。”

死者為大。

皇帝的葬禮,豈能冇有宗正的主持?

一切都合理合規。

“那宋時安那邊呢?”魏炅問道,“我們總得要見見他吧。”

“先見陛下,再去見他。”

祁王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臣是臣,君是君。

他們要先認君,再去見臣。

而宋時安,無論官做得多大,就是他們魏氏的臣。

就在這時,一名太監進來,連忙的稟報道:“諸位殿下,宋時安派人過來,要求會見。”

聽到這話,眾人都一愣。

祁王更是嚴厲的問道:“你緊張什麼?”

“回殿下。”太監說道,“宋時安說,他請求會見,代王,祁王,晉陽王,南陽王,廣陵王。”

這話一出,五個人除了祁王,集體的起身。

其中幾人,憤怒的將手掌砸在扶手上,發出激烈震響。

他們五人的聚會,是臨時進行的。

雖然冇有刻意隱瞞,但也冇人會這麼快知道。

“大膽宋時安,敢派人盯著我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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