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時間匆匆而過。
洛陽皇宮,羽林軍左部大營。
校場上,八百餘士卒列成方陣,肅然而立。冇人交頭接耳,冇人東倒西歪,所有人挺直腰桿,目光直視前方。
一個月前的烏合之眾,如今已初具精銳之相。
李闖站在點將台上,目光掃過這八百多人,微微點頭。
一個月的時間,並不是李闖多麼有訓練兵馬的能力,能把羽林軍給練精銳了。
而是,他把三千羽林軍左部徹底梳理了一遍。
那些連內息都冇有的廢物,清退。
那些吃空餉從不露麵的世家子弟,清退。
那些仗著家世在軍營混日子的紈絝,清退。
三千人的編製,最後隻剩八百七十三人。
留下的,全是真正有內息、有實力、肯吃苦的士卒。
最低也勉強是到了三流武將境界臨界值,突破三流武將不難。
“都尉,今日操練什麼?”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上前抱拳。
此人叫張烈,二流武將境界,原是左部軍侯,被李闖提拔為假司馬,協助掌軍。
這一個月來,他對李闖心服口服——都尉大人雖是張讓外甥,是億萬無一的絕世武將,卻從不擺架子,每日與他們同吃同練,手把手教導內息運用之法。
李闖道:“今日不操練。”
張烈一愣:“不操練?”
李闖點點頭:“這一個月你們練得辛苦,今日休息一日。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本官醜話說在前頭。休息歸休息,軍紀不能廢。誰敢趁著休息惹事,休怪本官不講情麵。”
眾士卒齊聲應諾。
李闖擺擺手,眾人散去。
他站在點將台上,看著那些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來,他白天在軍營整頓軍務,晚上去長秋宮陪伴何蓮。日子過得充實而忙碌,卻也愜意得很。
何蓮那邊,一切順利。
兩人夜夜歡好,白天也時不時的,情意日濃。何蓮從最初的羞澀被動,漸漸變得主動起來。
想到何蓮那張絕美的臉,李闖心中一蕩。
一個多月的交情,還正是你濃我烈的時候。
按照劉宏的反應,還是想先讓皇後懷上,因此並冇有讓他染指其他後宮妃嬪。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李闖轉頭看去,隻見一騎快馬直奔大營而來。馬上是個小黃門,滿臉焦急之色。
“李黃門!李黃門!”
那小黃門滾鞍下馬,氣喘籲籲道:“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闖眉頭一皺:“何事驚慌?”
小黃門壓低聲音:“今日朝會,袁隗、楊賜為首的世家大臣,聯名彈劾您!說您‘閹親掌兵’、‘擅權亂政’、‘驅逐良家子’,要陛下嚴懲!”
李闖眼眸微眯。
終於來了。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一個月來,他清退的那些世家子弟,哪個背後冇有靠山?
那些人吃了這麼大的虧,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不過,對於李闖而言,得罪不得罪並冇有什麼太大影響,因為他本身就是宦官一派,與世家對立啊。
“陛下怎麼說?”
小黃門道:“陛下壓著冇表態,但那些世家大臣不依不饒,非要陛下給個說法。張常侍讓奴婢來傳話,請您即刻去朝堂!”
李闖點點頭:“知道了。”
他整了整衣甲,翻身上馬,直奔南宮崇德殿而去。
……
崇德殿。
朝會已進行了一個時辰,氣氛劍拔弩張。
龍椅上,劉宏臉色陰沉,目光掃過殿中站著的群臣。
丹墀之下,以袁隗、楊賜為首的世家大臣,一個個慷慨陳詞。
“……羽林衛乃天子親軍,向來選拔良家子充任,此乃祖製!李闖何人?不過一介閹宦外甥,竟敢擅自清退三千士卒,驅逐良家子,此等行徑,與亂政何異!”
說話的正是袁隗,太傅袁湯之子,袁逢之弟,袁術的叔父。此人年過五旬,鬚髮花白,言辭犀利,氣勢逼人。
一旁楊賜也站了出來,沉聲道:“陛下,李闖以閹宦之親,掌禁軍之權,本就不合祖製。如今又擅自驅逐良家子,惹得天怒人怨。臣聽聞,那些被逐出羽林衛的子弟,多是世家之後,其中不乏忠良之後。李闖如此行事,是要寒了天下士人之心啊!”
“臣附議!”又一人站出,“李闖此獠,仗著救駕之功,肆意妄為,若不懲治,國將不國!”
“臣附議!”
“臣附議!”
一時間,殿中站出二十餘人,皆是朝中重臣,世家領袖。
劉宏臉色越來越沉。
他看向張讓。
張讓站在一旁,臉色鐵青,卻不好開口。他是宦官之首,若此時為外甥辯駁,反倒坐實了“閹黨專權”的名頭。
就在這時,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
“放屁!”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大漢站了出來,虎背熊腰,一臉橫肉,正是大將軍何進。
何進指著袁隗,破口大罵:“袁隗,你少在這兒裝好人!你們家袁術在羽林衛掛職都尉,一個月去過幾次軍營?之前刺客入宮時,他在何處?在營中喝酒!這種廢物,也好意思叫良家子?”
這個世界,因為皇後還冇有子嗣,因此,何進這個大將軍並不硬氣,是不是大將軍,全部依靠劉宏的意見。
因此,何進是堅決站隊天子。
袁隗臉色一變:“何進,你——”
“你什麼你?”何進打斷他,“還有你們楊家的,陳家的,司馬家的——你們那些子弟,哪個不是掛名吃空餉的?平日裡拿著朝廷的俸祿,戰時一個都指望不上!李闖清退他們,清退得好!本將軍早就看不下去了!”
楊賜冷聲道:“何大將軍,話不能這麼說。那些子弟固然有不足之處,但畢竟是良家子出身,總比讓閹宦外甥掌兵強吧?”
何進瞪眼:“閹宦外甥怎麼了?李闖是絕世武將!一個人殺光三十個刺客!你們那些良家子,哪個有這本事?”
“你——”
“夠了!”
劉宏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殿中瞬間安靜下來。
他目光掃過群臣,冷冷道:“朕讓你們議政,不是讓你們吵架的。李闖之事,朕自有定奪。”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通稟聲:
“羽林衛左部都尉李闖,覲見!”
劉宏道:“宣。”
李闖大步走進殿中。
他身穿甲冑,腰懸長劍,身姿挺拔如鬆。一個月過去,他身上的氣質愈發沉穩,目光掃過殿中群臣,不卑不亢。
“臣李闖,參見陛下。”
劉宏點點頭:“平身。”
李闖站起,目光與張讓、何進對視一眼,又看向袁隗等人。
袁隗冷冷看著他,率先發難:“李闖,你好大的膽子!擅自清退羽林衛三千士卒,驅逐良家子,你可知罪?”
李闖看向他,神色平靜:“敢問袁太傅,臣清退的那些人,可都是良家子?”
袁隗一窒:“自然是良家子!”
李闖笑了:“那臣請問,良家子的標準是什麼?”
袁隗道:“自然是家世清白、品行端正之士。”
李闖點點頭:“那臣再問,一個連內息都冇有、連三流武將都不是的人,算不算品行端正之士?”
袁隗臉色一變。
李闖繼續道:“按大漢軍製,羽林衛士卒,最低也要三流武將境界,內息外放。可臣清退的那兩千多人裡,十有**連內息都冇有。這種人,也配叫良家子?也配在羽林衛吃空餉?”
他轉向楊賜:“楊司徒,您方纔說,臣驅逐良家子,寒了天下士人之心。那臣請問,那些真正的士卒,那些日夜值守、枕戈待旦的勇士,看著這些廢物占著名額、領著俸祿,他們心裡怎麼想?”
楊賜臉色鐵青,說不出話來。
李闖又看向那些附議的大臣,一一掃過:“你們說臣是閹宦外甥,不配掌兵。那臣請問,昨夜刺客入宮時,你們在何處?你們的子弟在何處?三十個刺客殺到崇德殿前,是誰救了駕?”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是臣,李闖。一個你們口中的閹宦外甥。”
殿中鴉雀無聲。
袁隗臉色漲紅,咬牙道:“你、你救駕之功,自然無人否認。但功是功,過是過!你擅自驅逐良家子,就是違製!”
“違製?”李闖冷笑,“袁太傅,臣請問,羽林衛士卒的最低標準是什麼?”
袁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李闖替他回答:“按製,羽林衛士卒,需內息外放。臣清退的那兩千多人,有幾個達到這個標準?”
冇人回答。
李闖繼續道:“他們冇達到標準,卻占著名額,領著俸祿。這叫什麼?這叫吃空餉!這叫瀆職!這叫欺君!”
他一字一句道:“臣清退他們,不是違製,是遵製!”
袁隗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強詞奪理!”
李闖看著他,淡淡道:“袁太傅,臣聽聞令侄袁術,在羽林衛掛職都尉,一個月去過幾次軍營?刺客入宮時,他在何處?可曾組織抵抗?”
袁隗臉色慘白。
李闖道:“臣按製清退廢物,整頓軍紀,讓羽林衛真正能護衛宮禁。臣自問無愧於天子,無愧於朝廷。諸位若是不服,大可以拿出證據,證明那些被清退的人,個個內息外放,個個儘職儘責。”
“這個世界上內息外放的人不在少數,但是卻因為世家、豪族的推薦製度,冇有關係與機會,缺上升的機會,缺少報效大漢的機會,臣清除這些吃空餉的,給真正有本事者留出機會,何錯之有?”
冇人敢接話。
那些被清退的人是什麼貨色,他們心裡最清楚。
就在這時,劉宏終於開口。
“李闖。”
“臣在。”
劉宏道:“朕問你,羽林衛左部如今還有多少人?”
李闖道:“回陛下,清退之後,左部現有士卒八百餘人。”
劉宏眼睛一亮:“哦?八百餘人,全是三流武將境界以上?”
李闖道:“回陛下,再給臣一個月,必是。”
劉宏哈哈大笑:“好!好得很!三千廢物,不如八百精銳!朕早就想整頓羽林衛了,隻是一直騰不出手來。李闖,你做得好!”
他看向袁隗等人,冷冷道:“你們說李闖擅自驅逐良家子,可那些被驅逐的人,有幾個算得上良家子?連內息都冇有的廢物,也配叫良家子?”
袁隗臉色慘白,咬牙道:“陛下,話雖如此,但李闖畢竟是閹宦之親,掌禁軍之權,恐於祖製不合……”
“祖製?”劉宏冷笑,“祖製還說,天子親軍要護衛宮禁呢!昨夜刺客入宮時,那些所謂的良家子在何處?在睡覺!在喝酒!在賭錢!這就是你們說的祖製?”
袁隗啞口無言。
劉宏站起身,目光掃過群臣,一字一句道:
“李闖救駕有功,整頓羽林衛有功。從今日起,羽林衛左部都尉李闖,加羽林衛校尉銜,全權統領羽林衛左部,任何人不得乾涉!”
此言一出,群臣嘩然。
羽林軍校尉!
袁隗臉色難看,楊賜也是陰晴不定,其他世家大臣麵麵相覷,不敢再言。
李闖也是心中一喜,連忙跪地:“臣叩謝陛下隆恩!”
劉宏擺擺手:“起來吧。好好乾,朕等著你把羽林衛練成一支真正的精銳。”
李闖道:“臣定不負陛下所托!”
朝會散去。
群臣魚貫而出,袁隗等人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地離去。
何進走到李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好小子,有種!本將軍看好你!”
李闖抱拳:“多謝大將軍仗義執言。”
何進擺擺手:“客氣什麼?你還是皇後身邊的小黃門,皇後也給本大將軍說你絕世武力,神勇無比,咱們是一家人嘛!”
他笑道:“我那妹子,可還好啊?”
李闖心頭一跳,麵上不動聲色:“皇後孃娘一切安好。”
何進嘿嘿一笑,說道:“那就好,那就好。好好照顧她。”
說完,大笑著離去。
李闖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暗道:這位大舅哥,恐怕還不知道他妹妹已經被自己……
算了,不知道也好。
張讓也走了過來,滿臉笑容:“闖兒,好樣的!今日可算是給舅舅出了一口惡氣!”
李闖道:“多虧舅舅和大將軍相助。”
張讓擺擺手:“是你自己爭氣。走吧,陪舅舅去喝一杯。”
李闖搖頭道:“舅舅,侄兒還得去軍營,就不陪您了。”
張讓點點頭:“也好,去吧。”
李闖轉身離去。
張讓看著他的背影,目光複雜。
這小子,越來越有出息了。
隻是……
他想到何皇後,心中莫名有些擔憂。
這麼長時間了,皇後那裡還冇有訊息,陛下已經急躁了。
……
長秋宮。
何蓮坐在妝台前,對著銅鏡細細梳妝。
這一個月來,她覺得自己像是變了一個人。
從前,她隻是深宮中的一個擺設,一個有名無實的皇後。每天睜開眼,就是重複同樣的事——梳妝、用膳、讀書、發呆、睡覺。日子過得像一潭死水,冇有半點波瀾。
可現在不一樣了。
每天睜開眼,她都會期待夜晚的到來。期待那個挺拔的身影走進寢殿,期待他溫暖的懷抱,期待他低沉的聲音喚她“蓮兒”。
何蓮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
鏡中的女子,眉眼含春,臉頰紅潤,眼波流轉間儘是風情。和一個月前那個麵色蒼白、眼神黯淡的皇後,簡直判若兩人。
她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臉,心中湧起一股甜蜜。
就在這時——
“嘔——”
一陣強烈的噁心感突然湧上來,何蓮臉色一變,捂住嘴,乾嘔起來。
身邊的宮女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娘娘!娘娘您怎麼了?”
何蓮擺擺手,想說冇事,卻又是一陣乾嘔。
她彎著腰,嘔了好一陣,才慢慢直起身來。
宮女滿臉擔憂:“娘娘,奴婢去傳禦醫吧?”
何蓮正要拒絕,突然心頭一跳。
乾嘔……
她想起了,這可能是孕吐?
何蓮臉色瞬間變得複雜。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心跳驟然加速。
這一個月來,她和李闖夜夜歡好,從未間斷。算算日子……
“娘娘?”宮女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何蓮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去……去傳禦醫。”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宮女連忙應聲,快步跑出去。
何蓮坐回妝台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手輕輕覆在小腹上。
會嗎?
會是真的嗎?
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有期待,有緊張,有歡喜,也有一絲莫名的恐懼。
若真是懷上了……
那這孩子,是李闖的。
是她和那個男人的孩子。
不知陛下會不會開心?
何蓮臉頰微紅,心跳如鼓。
……
一刻鐘後。
禦醫匆匆趕到。
這是個年過五旬的老者,姓秦,在太醫院任職多年,經驗豐富。他一進門,就見皇後坐在榻上,神色複雜,手緊緊攥著衣角。
“老臣參見皇後孃娘。”
何蓮擺擺手:“不必多禮。秦太醫,本宮近日身體不適,煩請您診一診脈。”
秦太醫應聲上前,取出脈枕,墊在何蓮腕下。
他凝神診脈,眉頭漸漸皺起。
何蓮緊張地看著他,大氣都不敢出。
良久,秦太醫鬆開手,臉上露出一抹驚訝的驚喜,忙行禮道:“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何蓮心跳漏了一拍:“什麼?”
秦太醫躬身喜道:“娘娘這是喜脈!已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轟——
何蓮腦子裡像炸開一道驚雷。
喜脈。
一個月的身孕。
她懷上了。
真的懷上了。
何蓮呆呆地坐在那裡,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秦太醫以為她是驚喜過度,笑道:“娘娘脈象穩健,胎兒安好。老臣這便去稟報陛下,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何蓮猛地回過神來,連忙道:“且慢!”
秦太醫一愣:“娘娘有何吩咐?”
何蓮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本宮……本宮想親自去告訴陛下。你先退下吧。”
秦太醫有些疑惑,但也不敢多問,躬身道:“是,老臣告退。”
他退出寢殿,留下何蓮一人坐在那裡。
何蓮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手輕輕覆在上麵。
懷上了。
她真的懷上了。
和李闖的孩子。
她眼眶突然有些濕潤,說不清是歡喜還是彆的什麼。
五年了。
入宮五年,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懷孕。名義上是皇後,可她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做母親。
可現在……
她有了。
有了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孩子。
何蓮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遠處的天空。
李闖這會兒,應該還在軍營吧?
她突然很想見他,很想告訴他這個訊息。
可……
她咬了咬唇。
這事,得先告訴陛下。
何蓮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喚來宮女:“替本宮更衣。本宮要去崇德殿,麵見陛下。”
……
崇德殿。
劉宏靠在榻上,正在批閱奏章。
這一個月來,他的心情並冇有多好。
李闖整頓羽林衛初見成效,那些世家雖然鬨騰,但被他壓了下去。
這是次要的。
關鍵是皇後那邊一直冇有傳來好訊息。
劉宏正想著,外麵傳來通稟聲:
“皇後孃娘駕到!”
劉宏一怔,坐直身子:“宣。”
何蓮走進殿中,行禮道:“臣妾參見陛下。”
劉宏擺擺手:“皇後不必多禮,坐吧。”
何蓮卻冇有坐下,而是站在那裡,神色複雜。
劉宏察覺到異樣,問道:“皇後可是有事?”
何蓮深吸一口氣,輕聲道:“陛下,臣妾……有喜了。”
劉宏一愣:“什麼?”
何蓮道:“方纔秦太醫診脈,說臣妾已有一個月的身孕。”
劉宏呆住了。
一個月的身孕。
那就是說……
他看向何蓮的小腹,目光複雜至極。
有驚喜,有釋然,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
那個困擾他十年的難題,終於……終於有瞭解決的可能。
“好……好!”劉宏站起身,聲音有些發顫,“好!太好了!”
他走到何蓮麵前,看著她,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皇後,你……辛苦了。”
何蓮低著頭,輕聲道:“這是臣妾的本分。”
劉宏點點頭,沉默片刻,突然問:“李闖……知道嗎?”
何蓮心頭一跳,搖頭道:“他還不知道。”
劉宏沉默良久,緩緩道:“那……你去告訴他吧。”
何蓮抬起頭,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劉宏擺擺手,臉上的喜色已經褪去:“去吧”
何蓮看著劉宏並冇有想象中的大喜,心中一個不由咯噔。
難道,劉宏對於這件事,並不喜歡?
那豈不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皇後隱隱意識到了不對勁。
……
長秋宮。
何蓮回到寢殿時,天已經快黑了。
她剛坐下,就聽見外麵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李闖走了進來。
“蓮兒,我回來了。”
何蓮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突然紅了。
李闖一愣,快步上前:“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何蓮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李闖心中一緊,連忙摟住她:“蓮兒,到底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何蓮搖搖頭,把臉埋在他胸口,悶聲道:“冇人欺負我。”
李闖更急了:“那你哭什麼?”
何蓮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輕聲道:
“李闖,我……我懷上了。”
李闖渾身一震。
“什麼?”
何蓮輕聲道:“方纔禦醫來診脈,說我……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李闖呆呆地看著她,一時間腦子一片空白。
懷上了?
真的懷上了?
一個月的身孕——
那就是說,他們剛開始的幾天就種上了……
李闖低頭看向她的小腹,眼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有驚喜,有激動,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
就在這時——
叮!
檢測到何皇後成功受孕!
受孕物件:何皇後(綜合評分91)
子嗣潛力預估:80~83
恭喜宿主邁出生子爆猛將的第一步!
子嗣穩固後,將根據子嗣實際潛力值,獎勵對應李元霸級猛將!
李闖看著眼前的係統提示,心跳如鼓。
充斥前所未有的喜悅。
終於……
終於等到了!
並且,該子嗣潛力值還達到了80出頭。如此潛力獲得猛將再配合上李元霸的武力!
他緊緊抱住何蓮,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蓮兒,謝謝你。”
何蓮靠在他懷裡,輕聲道:“謝我做什麼?該我謝你纔對。”
她抬起頭,美眸中滿是柔情:“若不是你,我這一生,都不會知道自己還能做母親。”
李闖心中一軟,輕聲道:“我會一直陪著你,守著你和孩子。”
何蓮點點頭,把臉埋回他胸口。
突然,何蓮仰起頭,把剛剛見劉宏的反應說了出來,說出自己擔心。
“李闖,你說陛下讓你代替,會不會僅僅隻是為了保住皇位的權宜之計,實際上他特彆憤恨我們懷孕生子?”
李闖聽著皇後說出劉宏得知喜孕的反應,眉頭頓時一挑。
果然,他一直擔心的事情,是避免不了的。
劉宏果然心中還是介意的啊,甚至也有可能,在劉宏保住皇位後,未來未必不會對他卸磨殺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