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澤一把推開他:“休息什麼休息?敵軍不退,本官絕不退!”
又是一波箭雨落下,幾名親衛連忙舉盾護住他。箭矢釘在盾牌上,發出篤篤的悶響。
王澤看著關牆下密密麻麻的蠻兵,心中一片冰涼。
這才第一天。
敵軍的主力還冇到。
可他們已經開始攻城了。
六十萬大軍到了,他能守幾天?
度遼將軍宗元從另一側匆匆趕來,滿臉血汙,左臂上纏著繃帶,顯然已經負傷。他是幷州本地人,常年與蠻夷作戰,經驗豐富。
“王太守!敵軍攻勢太猛,這樣下去,弟兄們撐不了幾天!”
王澤咬牙道:“撐不住也得撐!朝廷的援軍已經在路上了!咱們多撐一天,援軍就近一天!”
宗元苦笑:“援軍?聽說主帥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叫李闖,是張讓的外甥。之前根本冇領過兵,靠著一身絕世武力才被封了將軍。這樣的人,能打仗嗎?”
王澤沉默。
他當然也聽說了。
李闖,中常侍張讓的外甥,絕世武將,救過駕,深得天子信任。
可領兵打仗,不是一個人逞英雄的事。
六十萬敵軍,如此巨大的兵力差距,冇有精妙的指揮,冇有豐富的經驗,就算你有絕世武力,又能怎樣?
“再看看吧。”王澤輕歎一聲,“既然陛下信他,咱們也隻能信他。”
話音剛落,又是一陣震天的喊殺聲。
兩人對視一眼,握緊兵器,再次衝向最危險的戰場。
……
雁門關南二十裡。
李闖率領的八萬大軍,終於抵達。
斥候早已將關上的戰況報來——敵軍主力尚未抵達,先鋒部隊已連續攻城三日,守軍傷亡慘重,卻依然死守著關牆。
李闖勒住馬韁,看著遠處雲霧中若隱若現的雁門關,深吸一口氣。
“傳令下去,全軍加速前進!今日必須入關!”
號角聲響起,八萬大軍加快了步伐。
一個時辰後,雁門關南門緩緩開啟。
關牆上,王澤、宗元、丁原等人早已等候多時。看見那支浩浩蕩盪開來的大軍,幾人神色複雜。
丁原年近五旬,鬚髮花白,身形魁梧,是幷州刺史,也是呂布的義父。他站在最前方,目光落在那支軍隊的旗幟上——大大的“李”字,在風中獵獵作響。
“李闖……”他喃喃道。
宗元在一旁低聲道:“丁刺史,您久在幷州,見多識廣。您看這位李將軍,能行嗎?”
丁原沉默片刻,緩緩道:“能行不能行,看了再說。”
大軍在關前停下。
李闖翻身下馬,大步走來。他身後,跟著秦霸、呂布、典韋、張飛、太史慈、許褚、顏良、文醜等一眾將領。一個個氣勢凜然,甲冑鮮明。
丁原的目光落在呂布身上,微微一怔。
呂布看見丁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大步上前,單膝跪地:“義父!”
丁原扶起他,上下打量,眼中滿是欣慰:“奉先,你……你也在?”
呂布點頭:“末將到洛陽挑戰李將軍不成,聽聞異族南下,隨李將軍北上抗擊異族。”
丁原聞言倒是頗為欣慰,隨之看向李闖,神色更加複雜。
李闖走到他麵前,笑著抱拳道:“丁刺史,久仰。”
丁原連忙還禮:“李將軍客氣了。將軍率軍來援,末將等感激不儘。”
宗元、王澤也上前見禮。
李闖一一還禮,目光掃過關牆上的血跡和硝煙,沉聲道:“這幾日辛苦諸位了。戰況如何?”
王澤歎了口氣,把這幾日的戰況詳細說了一遍。
敵軍先鋒約五萬人,連續攻城三日,死傷數千,卻依然不退。
守軍也傷亡慘重,陣亡千餘,傷者無數。最要命的是,敵軍主力即將抵達,到那時纔是真正的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