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闖單膝跪地，聲如洪鐘：“臣領旨！必以敵軍首級，為陛下賀！”
劉宏哈哈大笑，笑聲中滿是暢快與豪情。
他看向那些世家大臣，目光冰冷如霜：“至於和親、割地之事，朕就當冇聽過。再有敢言者，以通敵論處！”
袁隗、楊賜等人臉色難看，一個個低下頭去，不敢再言。
……
朝會散去。
李闖走出崇德殿，雪還在下，紛紛揚揚。
秦霸跟在身後，甕聲道：“大哥，二十萬對六十萬，有把握嗎？”
李闖停下腳步，看著漫天飛雪，緩緩道：“冇有。”
秦霸一愣。
李闖轉過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可冇有把握，就不打了嗎？”
秦霸怔了怔，隨即咧嘴一笑：“大哥說得對！管他多少萬，打了再說！”
……
朝會散去，雪越下越大。
李闖與秦霸並肩走出崇德殿，漫天飛雪撲麵而來，落在甲冑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兩人步伐穩健，沿著宮道往南走去。
“大哥，我們先回營？”秦霸問道，嘴裡撥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李闖正要回答，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李中郎將！李中郎將留步！”
李闖回頭，隻見一個小黃門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臉色因奔跑而漲得通紅，雪花落在他的帽簷上，也顧不上拂去。
“何事？”李闖停下腳步。
小黃門躬身行禮，壓低聲音道：“李中郎將，張常侍讓奴婢來傳話，請您務必去一趟後宮，有要事相商。”
李闖眉頭微微一挑。
舅舅這時候找他？還是去後宮？
他看了秦霸一眼，秦霸立刻會意，抱拳道：“大哥，我先回營。”
李闖點點頭：“好。告訴典韋他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不日就要開拔。”
秦霸應了一聲，大步流星地往宮門外走去，魁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風雪中。
李闖轉向那個小黃門：“帶路。”
……
小黃門領著他穿過重重宮門，一路往北。雪越下越緊，宮道兩旁的鬆柏被積雪壓彎了枝頭，偶爾有值守的禁軍走過，甲冑上落滿了雪，見了李闖紛紛行禮。
李闖心中暗暗思忖。
舅舅這時候找他，還特意讓去後宮，會是什麼事？
莫非是皇後那邊有什麼訊息？
可皇後那邊一切安好，昨日他還去長秋宮看過，何蓮氣色很好，孕吐也不嚴重，太醫說胎兒穩健。
那是為了出征的事？
也不太可能。舅舅若是有軍務要交代，完全可以在宦官官署說，何必讓他去後宮？
李闖心中隱隱有了某種猜測，卻不敢確定。
一路無話，小黃門最終領著他來到一處熟悉的宮門前——
永巷。
王美人寢宮。
李闖腳步一頓。
舅舅讓他來這裡做什麼？
小黃門卻已經上前通報，片刻後，寢宮門開了一條縫，張讓的臉從裡麵探出來，看見李闖，連忙招手：“闖兒，快進來！”
李闖壓下心中的疑惑，快步走進殿中。
殿內燃著炭火，溫暖如春，與外間的冰天雪地形成鮮明對比。淡淡的檀香飄散在空氣中，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女兒香。
張讓站在殿中，滿臉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興奮和得意。
“舅舅，這是……”李闖環顧四周，冇看見王榮的身影。
張讓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闖兒，天大的喜事！”
李闖心頭一跳：“什麼喜事？”
張讓湊近他耳邊，聲音裡滿是激動：“王美人有了！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
轟——
李闖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王榮懷孕了？
那個雪夜，那個絕世傾城的女子，那個被他喚作“榮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