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的議論,在洛陽城的每一個角落響起。
有人驚歎,有人敬畏,有人憂心忡忡,也有人暗自慶幸——慶幸這樣的猛將是大漢的人,而不是敵人。
而比這些議論傳得更快的,是秦霸那一戰在練武之人心中激起的滔天巨浪。
那些滯留在洛陽尚未離去的落選豪傑,原本還有些不服氣,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纔沒能入選遠征軍。可聽聞秦霸十合打趴一個絕世武將的訊息後,一個個徹底服了——人家麾下有這樣的怪物,自己那點本事,確實不夠看。
而那些已經入選遠征軍的一萬兩千將士,更是與有榮焉。自家副主將如此威猛,他們走在洛陽街頭都覺得臉上有光,腰桿都比從前挺得更直。
至於張飛、典韋、許褚三人,雖然敗給了呂布,卻也因禍得福。那一戰讓他們親眼見識了絕世武將的真正實力,更讓他們看清了自己與絕世之間的差距。這差距,是壓力,更是動力。這數日來,三人瘋了一般地操練,白天練兵,晚上練自己,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可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太史慈則更加沉穩。那一戰之後,他把自己關在箭靶場整整三日,一箭一箭地射,一箭一箭地琢磨。他在想,如果那天是他對上呂布,他能撐幾個回合?他的箭,能不能破開呂布的罡氣罩?
答案是不能。
至少現在不能。
可總有一天,他能。
……
這一日,洛陽城依舊如往常般喧囂。
城南的酒肆裡,幾個漢子正就著秦霸戰呂布的話題高談闊論,唾沫橫飛。
城北的鐵匠鋪前,幾個剛買了新刀的遊俠正互相品評著彼此的兵器,討論著哪家的刀更鋒利。
城中的集市上,賣菜的農人、賣布的婦人、算卦的術士、雜耍的藝人,各安其位,各忙各的。
一切,都和平常冇什麼兩樣。
“報——!”
一匹快馬從開陽門外疾馳而來,馬上驛卒渾身是雪,臉色慘白,聲音沙啞得幾乎撕裂。
他手中高舉著一卷綁著紅綢的加急文書,那紅綢在風中獵獵作響,刺目得如同鮮血。
“北疆千裡加急——!”
這一聲嘶喊,如同驚雷炸響在鬨市上空。
喧囂的街道瞬間安靜下來。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那匹快馬,看著它從自己身邊疾馳而過,留下一串急促的馬蹄聲和漫天飛揚的雪沫。
那紅綢,那“加急”二字,像是一塊巨石,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北疆。
加急。
這兩個詞連在一起,意味著什麼,洛陽城的百姓再清楚不過。
又有戰事了。
又有蠻夷南下了。
又要死人了。
短暫的死寂後,街上瞬間炸開了鍋。
“北疆加急?!出什麼事了?”
“還能有什麼事?鮮卑又打過來了唄!”
“我的天!這才消停幾年?怎麼又來了?”
“快走快走,彆在這兒站著,萬一關城門呢?”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而那一騎快馬,早已消失在通往皇宮的街道儘頭。
……
崇德殿外,值守的小黃門遠遠看見那匹快馬,臉色驟變,連滾帶爬地衝進殿內。
“陛下!陛下!北疆千裡加急!”
殿內,劉宏正與張讓、趙忠商議著下午去哪裡遊玩,聞言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凝重。
“快宣!”
片刻後,那個渾身是雪的驛卒踉蹌著衝入殿中,撲通跪地,聲音沙啞得幾乎撕裂:
“陛下!北疆千裡加急!鮮卑、匈奴聯軍先鋒已破雁門外圍關卡,殺掠邊民三千餘戶!邊關正式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