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飄起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大雪。
鵝毛般的雪片紛紛揚揚,將整座皇城妝點得銀裝素裹。然而此刻的崇德殿內,卻感受不到半分冬日的寒意——炭火燒得正旺,將殿內烘得溫暖如春。
劉宏斜靠在禦榻上,手裡捏著一份張讓剛送來的密報,臉色陰晴不定。
張讓跪在榻前,大氣都不敢喘。
“袁魁、袁逢、曹嵩、馬日磾、劉焉……”劉宏念出一個個名字,聲音越來越冷,“好,好得很。朕的好臣子們,可真是處心積慮啊。”
他將密報往案幾上一擲,發出一聲悶響。
“陛下息怒。”張讓小心翼翼道,“所幸皇後孃娘有孕的訊息傳出得及時,這些人的謀劃已經暫時擱置了。”
“暫時擱置?”劉宏冷笑一聲,“張讓,你伺候朕這麼多年,還不明白這些世家是什麼東西?他們不是罷手了,是等著。等著朕的皇後生出來的,究竟是個皇子,還是個公主。”
張讓低頭不語。
劉宏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紛揚的大雪。
“若是個皇子,他們便儘心輔佐,做個忠臣;若是個公主……”他頓了頓,聲音裡滿是譏誚,“屆時再提廢立之事,名正言順,無人可阻。馬日磾這話說得可真漂亮,進退有據,滴水不漏。朕聽了都想給他鼓掌。”
張讓試探道:“陛下,那咱們……”
“咱們?”劉宏轉過身,目光幽深,“咱們當然不能讓他們如意。皇後這一胎,必須是個皇子。”
“可……”張讓遲疑道,“這男女之事,人力豈能左右?”
劉宏看著他,忽然笑了。
“人力不能左右男女,但人力可以左右人心。”他走回榻邊坐下,“張讓,你說,如果不止皇後懷孕,王美人、趙貴人、李才人都懷孕了,都誕下皇子,那些世家還拿什麼廢朕?”
張讓心頭一跳,猛地抬頭。
劉宏的目光與他相遇,君臣二人心照不宣。
“朕知道該怎麼做了。”劉宏擺擺手,“去把李闖叫來。”
張讓應聲而去,腳步比來時沉重了許多。
……
小半個時辰後,李闖踏雪而來。
他身披玄色大氅,肩頭落了些許雪花,進屋後輕輕抖落,露出那張日漸沉穩的麵龐。一個月來,他白日操練羽林軍,夜晚陪伴何皇後,整個人多了幾分沉穩與內斂,目光卻愈發銳利。
“臣李闖,參見陛下。”
“起來吧。”劉宏示意他近前坐下,又讓張讓將密報遞給他看。
李闖接過,一目十行掃過,眉頭微微皺起。
“袁隗他們果然不死心。”
“不死心是好事。”劉宏淡淡道,“他們不死心,朕才知道誰是忠,誰是奸。若他們都死心了,一個個裝得忠心耿耿,朕反倒睡不著覺。”
他頓了頓,看向李闖:“李闖,你可知朕叫你來,所為何事?”
李闖忙拱手:“請陛下明示。”
劉宏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皇後有孕,是朕這十年來最痛快的一件事。”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可痛快過後,朕想得更明白了。隻靠一個子嗣,還不夠。那些世家虎視眈眈,若皇後這一胎是個公主,或者皇子夭折,朕又將陷入險境。”
他轉過身,目光直視李闖:“朕需要更多皇子。越多越好。”
李闖心頭一跳,麵上卻不動聲色:“陛下的意思是……”
“王美人。”劉宏吐出這三個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朕要你,去王美人那裡。”
李闖心中暗喜,麵上卻露出為難之色:“陛下,這……臣纔剛剛與皇後孃娘……”
“朕知道。”劉宏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朕知道。但李闖,這是為了大漢江山,為了咱們所有人的身家性命。你明白嗎?”
李闖沉默片刻,終於點頭:“臣明白。”
劉宏看著他,忽然問道:“你可見過王美人?”
李闖搖頭:“臣不曾見過。”
“她比皇後還好看。”劉宏說這話時,眼中有著不加掩飾的欣賞與不捨,“朕後宮佳麗無數,若論容貌,王榮當屬第一。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彈得一手好琴,通曉詩書,性情溫婉……”
他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最後化作一聲長歎。
李闖聽著,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劉宏此刻的心情——讓彆的男人去睡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這份屈辱,換作任何一個男人都難以承受。可劉宏承受了,而且是他主動提出來的。
為了江山。
為了皇位。
為了活下去。
“陛下……”李闖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劉宏擺擺手,自嘲地笑了笑:“不必安慰朕。朕既然開了這個頭,就不怕把這條路走到底。王榮那裡,朕會安排人去說。你今晚就去。”
李闖一怔:“今晚?”
“怎麼,還要挑個黃道吉日?”劉宏看他一眼,“越快越好。朕等不起,大漢也等不起。”
李闖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臣遵旨。”
劉宏點點頭,又叮囑道:“王榮與皇後不同。皇後知道真相,王榮不知道。你去了之後,要小心行事,莫要露了馬腳。對外隻說是朕召她侍寢,至於實際上是誰……她若發現,你便說這是朕的密旨,讓她不可聲張。”
李闖應下。
劉宏擺擺手:“去吧。朕讓趙忠先去知會一聲。”
李闖起身告退。
走到殿門口時,忽然聽見劉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闖。”
李闖回頭。
劉宏站在窗前,背對著他,看不清表情。
“好好待她,不可虐待。”
李闖心頭一震,鄭重抱拳:“臣,定不負陛下所托。”
……
永巷,王美人寢宮。
趙忠踏進殿門時,王榮正坐在窗前撫琴。
琴聲淙淙,如泉水擊石,清越中帶著幾分幽怨。她十指纖纖,在琴絃上輕輕撥動,整個人彷彿與琴音融為一體,美得有些不真實。
趙忠在門口站了片刻,竟不忍打斷。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
王榮這才抬起頭,看見門口的趙忠,微微一驚,連忙起身行禮:“趙常侍怎麼來了?恕妾身失禮。”
趙忠笑著擺手:“美人不必多禮。咱家今日來,是有一件大事要告知美人。”
王榮心中一緊,麵上卻溫婉道:“趙常侍請坐,妾身去沏茶。”
“不必了。”趙忠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在一旁落座,“此事機密,不可讓第三人知曉。”
王榮心頭一跳。
趙忠看著她,目光複雜。這位王美人,確實生得極美——杏眼含波,眉若遠山,肌膚白皙如雪,朱唇不點而赤。她坐在那裡,即便不施粉黛,也自有一股讓人移不開眼的魅力。
難怪陛下捨不得。
可再捨不得,也得舍。
“美人可知,陛下為何登基近二十年,後宮卻從未有妃嬪懷孕?”趙忠緩緩開口。
王榮心頭一震,麵上卻強作鎮定:“妾身……不知。”
趙忠看著她,意味深長道:“美人當真不知?”
王榮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趙忠歎了口氣:“罷了,咱家也不繞彎子了。陛下早年受過傷,不能人道,因此皇後懷孕並不是陛下的孩子。”
王榮臉色瞬間慘白。
雖然她早有猜測,但當真從趙忠口中聽到這個訊息時,還是如遭雷擊。
“那……那皇後孃娘有孕是……”她顫聲道。
“不錯。”趙忠點點頭,“皇後孃娘有孕,不是陛下的功勞。是陛下找了人,代替他……孕育後嗣。”
王榮腦子一片空白。
代天子生子?
這……這豈不是……
她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趙忠。
趙忠讀懂了她眼中的驚駭,苦笑道:“美人莫怕。此事是陛下的密旨,知情者不過陛下、張讓、咱家、皇後孃娘,還有那個……那個人。如今加上美人,也不過六人。”
王榮渾身發抖,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那個人……是誰?”
趙忠看著她,緩緩道:“羽林衛校尉,李闖。”
李闖。
王榮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
她聽說過這個人。一個月前救駕的絕世武將,張讓的外甥,最近把羽林軍攪得天翻地覆的那個小黃門。據說他年紀輕輕,卻已是當世絕頂高手,一人殺光三十名刺客,救陛下於危難。
原來……
原來他入宮,是為了這個。
“陛下讓妾身知道……”王榮聲音發顫,“是什麼意思……”
趙忠點點頭:“陛下有旨,從今夜起,李闖會來美人這裡。對外隻說是陛下召美人侍寢,至於實際上……美人當如何做,咱家想,不必多言。”
王榮低下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她入宮三年,雖知陛下不能人道,卻從未想過會有今日。
讓彆的男人……
趙忠看著,心中也有些不忍,卻隻能硬著心腸道:“美人,咱家知道這事委屈了你。可你要想明白,這是陛下的旨意,也是為了大漢江山。皇後孃娘已經懷上了,美人若也能懷上皇子,將來皇子登基,美人便是太後。榮華富貴,享用不儘。”
王榮冇有說話。
趙忠歎了口氣,站起身:“咱家話已帶到,就不多留了。今夜……李闖會來。美人好好準備吧。”
他轉身離去,留下王榮一人呆坐殿中。
琴還在案上,弦上彷彿還殘留著她方纔彈奏時的餘溫。可此刻的她,卻覺得渾身冰涼。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紛揚的大雪。
那雪白得刺眼,白得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掩埋。
……
長秋宮。
何蓮靠在軟榻上,手裡捧著一卷竹簡,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知道李闖今日被陛下召見,也知道陛下召見他是為了什麼。
王美人。
那個比她年輕、比她美貌、比她更有才情的女子。
何蓮咬了咬唇,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她知道自己不該吃醋。這是陛下的旨意,是為了大漢江山,也是為了他們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她親口答應過李闖,會幫他,會幫他讓更多妃嬪懷孕,會幫他織一張更大的網。
可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她還是忍不住難受。
“娘娘。”貼身宮女小心翼翼地走近,“李校尉來了。”
何蓮心中一喜,連忙放下竹簡:“快讓他進來。”
片刻後,李闖走進殿中。
何蓮看著他,想笑,眼眶卻先紅了。
李闖心中一緊,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蓮兒,怎麼了?”
何蓮搖搖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冇什麼。陛下召你,是為了王美人的事吧?”
李闖沉默片刻,點點頭。
何蓮低下頭,輕聲道:“我知道。我答應過你的,會幫你。”
李闖心中一軟,將她攬入懷中:“蓮兒,你若是不願,我可以去跟陛下說……”
“彆說傻話。”何蓮打斷他,抬起頭,淚眼婆娑卻強作堅強,“這是陛下的旨意,也是為了咱們的將來。我……我隻是有些難受,一會兒就好了。”
李闖看著她,心中湧起萬般憐惜。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聲道:“蓮兒,你放心,不管有多少女人,你在我心裡,永遠是最重要的。”
何蓮靠在他胸口,悶聲道:“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
何蓮沉默片刻,忽然問:“王美人……比我好看嗎?”
李闖一怔,不知該如何回答。
何蓮抬起頭,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委屈:“我聽人說,王榮生得極美,後宮佳麗無數,她若稱第二,冇人敢稱第一。”
李闖輕聲道:“我冇見過她,不知道。”
何蓮哼了一聲:“你今晚就能見到了。”
李闖苦笑,不知該如何接話。
何蓮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噗嗤一笑,嗔道:“瞧你那樣兒。我又不是不讓你去,你緊張什麼?”
李闖鬆了口氣,摟緊她:“我怕你難過。”
“難過是有一點。”何蓮靠在他胸口,輕聲道,“但我想通了。你說得對,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多睡幾個妃嬪,多生幾個皇子,咱們的勢力就越大。將來就算陛下想動咱們,也得掂量掂量。”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李闖,你去吧。好好待王美人。她也是個可憐人,入宮三年,從冇真正被寵幸過。你若能讓她做一回真正的女人,她心裡會感激你的。”
李闖心中一暖,低頭吻了吻她的唇。
“蓮兒,謝謝你。”
何蓮閉上眼,迴應著他的吻。
良久,兩人分開。
何蓮輕聲道:“去吧。彆讓陛下等急了。”
李闖點點頭,又抱了抱她,轉身離去。
……
夜幕降臨。
雪還在下,將永巷的青石路鋪成一片潔白。
李闖內息鼓動,已經悄無聲息,站在王美人寢宮門前。
李闖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殿內燃著炭火,溫暖如春。淡淡的檀香飄散在空氣中,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女兒香。
王榮坐在榻邊,一身素雅常服,青絲披散,隻簡單地挽了個髻。她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聽見開門聲,身子微微一顫。
李闖站在門口,看著她。
燭光映照下,她的側臉美得驚人。肌膚白皙勝雪,眉眼如畫,朱唇不點而赤。她就那樣安靜地坐著,像一朵在夜色中靜靜綻放的幽蘭。
叮!檢測到王美人,侍寢物件詳細屬性麵板生成中……
姓名:王榮
身份:大漢美人
年齡:19
顏值:101(絕世傾城)
氣質:99(清雅出塵)
根骨:90(上佳之資)
生育潛力:極佳
綜合評分:93
備註:王美人,邯鄲人氏,光和二年入宮,封為美人。其人性情溫婉,才情出眾,通曉詩書,尤擅音律,彈琴之技冠絕後宮。入宮三年,因天子不能人道,至今仍是處子之身。其人體態婀娜,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容貌之盛,冠絕後宮,較之皇後何蓮猶勝三分。根骨上佳,生育潛力極佳,是誕育皇嗣的絕佳人選。
特彆提示:王美人顏值101,已突破常規顏值上限(100),達到“絕世傾城”之境。此等容貌,千年難遇,得之者幸。綜合評分93,若誕下子嗣,潛力值高概率在85-97之間,極有可能誕出潛力超90的頂尖子嗣!
宿主將獲得至少一名統帥、智謀、政治全麵強化的李元霸級猛將,甚至有可能獲得超越李元霸的絕世存在!
李闖看著眼前半透明的屬性麵板,呼吸都粗了幾分。
顏值101,絕世傾城。
難怪劉宏說起她時,眼中滿是不捨與眷戀。
這等女子,便是放在整個曆史長河中,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而他,今天便將擁有她。
李闖想起劉宏的話——她比皇後還好看。
此刻親眼所見,他不得不承認,劉宏冇有誇張。
“王美人。”李闖輕聲開口。
王榮身子一顫,緩緩抬起頭。
四目相對。
她的眼中還殘留著淚痕,眼眶微紅,卻倔強地冇有哭。她看著麵前這個挺拔的年輕男子,目光中有著畏懼、有著羞澀,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你……你就是李闖?”
李闖點點頭,走近幾步,在她麵前站定。
王榮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卻又強迫自己停下。
她想起趙忠的話——這是陛下的旨意,是為了大漢江山。她冇有選擇,也不能選擇。
“你……你莫要過來。”她聲音發顫,卻努力讓自己聽起來鎮定,“我……我還冇準備好。”
李闖停下腳步,看著她,目光溫和。
“美人不必害怕。臣不會傷害你。”
王榮咬著唇,低聲道:“我……我知道這是陛下的旨意。可……可我還是……”
她說不下去了,淚水又在眼眶中打轉。
李闖輕聲道:“美人若是不願,臣可以走。陛下那邊,臣自會去說。”
王榮一怔,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你說什麼?”
李闖認真道:“臣奉命而來,是陛下的旨意不假。但臣不想強迫任何人。美人若是不願,臣絕不勉強。”
王榮愣愣地看著他,淚水終於滑落。
她見過太多人,聽過太多話。那些人口口聲聲說著“為了大漢江山”,可實際上,有誰真正在意過她的感受?
可眼前這個人,卻說“你若不願,我絕不勉強”。
她低下頭,用手帕擦去淚水。
良久,她輕聲道:“你……你坐吧。”
李闖在她對麵坐下。
兩人相對而坐,一時間誰也冇說話。
炭火劈啪作響,窗外雪落無聲。
良久,王榮輕聲開口:“你……你能跟我說說,你是怎麼入宮的嗎?”
李闖看著她,緩緩開口,將自己如何被張讓送入宮、如何受張超欺辱、如何遇見皇後、如何救駕的事,一一道來。
王榮靜靜聽著,不知不覺間,眼中的畏懼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好奇與柔和。
“……然後,你就成了羽林衛校尉?”她問。
李闖點點頭。
王榮輕聲道:“你倒是個有本事的。”
李闖看著她,認真道:“美人也是個有本事的。我聽說美人通曉詩書,精通音律,彈得一手好琴。這樣的才情,便是放在天下才女中,也是難得的。”
王榮臉微微一紅,低下頭去。
“你……你怎知道?”
“臣聽說的。”李闖道,“陛下說起美人時,滿口誇讚。他說美人彈琴,如泉水擊石,清越動人;他說美人吟詩,如明月當空,清輝滿地。”
王榮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陛下……誇她?
可誇她又如何?陛下根本不能……
她咬了咬唇,看向李闖。
燭光下,他的臉格外認真。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俯視,也不是那種假惺惺的憐憫,而是真真切切地,把她當成一個人來看待。
“你……你跟他們不一樣。”她輕聲道。
李闖問:“誰?”
王榮搖搖頭,冇有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紛揚的大雪。
李闖也站起身,走到她身邊。
兩人並肩而立,誰也冇有說話。
良久,王榮輕聲開口:“你知道嗎,我入宮三年,從冇真正看過一場雪。”
李闖一怔。
王榮繼續道:“每年下雪的時候,我都隻能坐在窗前看。不能出去,不能踏雪,不能堆雪人,什麼都不能。我是美人,是陛下的妃嬪,要端莊,要矜持,不能像個孩子一樣去玩雪。”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有時候我在想,若我不是什麼美人,隻是個普通女子,會不會過得快活一些?”
李闖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憐惜。
他輕聲道:“臣帶美人出去看雪。”
王榮一怔,轉過頭看著他。
李闖認真道:“就去院子裡,走一走,踩一踩雪。冇人會看見,看見了也冇人敢說。”
王榮愣愣地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你……你……”
她說不下去了。
李闖伸出手,輕聲道:“走吧。”
王榮看著他的手,猶豫片刻,終於將手放進他掌心。
他的手很溫暖,暖得讓她有些想哭。
兩人推開門,走進雪中。
雪還在下,紛紛揚揚,將整個世界裝點得如夢似幻。
王榮站在院子裡,仰起頭,任由雪花落在臉上。
涼涼的,癢癢的。
她忽然笑了,笑得像個孩子。
“你看!”她指著地上,“雪好厚!可以踩出腳印!”
李闖看著她,嘴角也浮起笑意。
王榮提起裙襬,小心翼翼地踩下去,在雪地上印出一個淺淺的腳印。然後又是一步,又是一步。
她回過頭,看著李闖,眼中滿是歡喜。
“你來呀!”
李闖走上前,在她身邊站定。
兩人並肩站在雪地裡,身後是一串淺淺的腳印。
王榮忽然輕聲道:“李闖。”
“嗯?”
“謝謝你。”
李闖看著她,認真道:“美人不必謝臣。這是臣該做的。”
王榮搖搖頭,目光迷離地看著紛揚的大雪。
“你知道嗎,入宮三年,從冇人帶我出來看過雪。你是第一個。”
李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站在她身邊。
良久,王榮輕聲道:“咱們……回去吧。外麵冷。”
兩人回到殿中,關上房門。
王榮解下披風,抖落上麵的雪花。她回過頭,看著李闖,眼中已冇有了先前的畏懼與抗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溫柔。
“你……你今晚,留下嗎?”
李闖看著她,認真道:“美人若是不願,臣可以走。”
王榮搖搖頭,輕聲道:“我不願又能怎樣?這是陛下的旨意,我逃不掉的。”
她頓了頓,看著他,目光複雜:“可……可我不想讓你覺得,我隻是在奉命行事。”
李闖輕聲道:“那美人想怎樣?”
王榮咬了咬唇,低下頭去,聲如蚊蚋:
“我……我想……試著接受你。”
李闖心中一暖,走近幾步,輕輕握住她的手。
“美人放心,臣會好好待你。”
王榮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淚光閃爍。
“你……你能喚我一聲……榮兒嗎?”
李闖輕聲道:“榮兒。”
王榮閉上眼,兩行清淚滑落。
這一次,不是悲傷,是歡喜。
……
夜深了。
雪還在下,將整座皇城覆蓋成一片銀白。
永巷深處,王美人寢宮的燭光,亮了很久很久。
……
翌日清晨。
李闖睜開眼,鼻尖縈繞著幽幽的香氣。
他側過頭,看見王榮伏在他胸口,青絲散落,睡顏安靜得像隻小貓。
這一幕,和當初在長秋宮時,何其相似。
他心中一暖,輕輕撫了撫她的秀髮。
就在這時——
叮!
檢測到宿主完成首次侍寢,物件:王美人(綜合評分93)
侍寢完成度:完美
受孕概率:很高
若受孕成功,子嗣潛力預估:85-97
恭喜宿主再下一城!
李闖看著眼前的係統提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九十三分。
比皇後的九十一分還高兩分。
難怪劉宏說她是後宮第一絕色,劉宏如此喜歡。
王榮似乎感覺到什麼,動了動,迷迷糊糊睜開眼。
四目相對。
她愣了一下,繼而臉頰瞬間紅透,連忙把臉埋進他胸口。
“彆……彆看……”
李闖笑了,輕聲道:“榮兒害羞了?”
王榮悶聲道:“誰……誰害羞了……”
李闖輕笑,不再逗她。
良久,王榮抬起頭,看著他,輕聲道:“李闖,我……我不後悔。”
李闖認真道:“我也是。”
王榮眼眶微紅,靠回他胸口,輕聲道:“往後……你還會來嗎?”
李闖道:“會。隻要榮兒願意,臣就會來。”
王榮點點頭,把臉埋進他胸口,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