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才?”
何方聞言,臉上沒什麼太大的波瀾。
他已經不是昔日雒陽的小隊率了,當時看到一個李義投奔,都激動的不能行。
自打他名聲大了之後,投奔的人就已經不少。
成了幷州牧掌握一州權勢之後,從中原各州前來投奔的士人、武夫更是絡繹不絕。
其中雖有不少真才實學之輩,卻也有一些混吃混喝、沽名釣譽之徒。
而那些沽名釣譽之輩,也不乏歷史名人......
所以,他對所謂的“大才”,早已沒了最初的那份激動。
不過,既然戲誌才這個心腹都認認真真推薦了,還是要給點情緒價值的。
不然忠誠度怎麼升?
純靠送禮物可不行。
你以為人人都是呂布啊。
何方放下茶盞,笑著打趣道:“哦?
能讓誌才這麼推崇的大才......不會是郭奉孝和荀公達吧?”
這話一出,戲誌才當場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
隨後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腦門,一臉的懊惱:“哎呀!
我怎麼把公達這小子給忘了!
這貨別看性子悶,不愛說話,但一肚子的鬼主意。
就是平日裏低調得跟個影子似的,我竟一時沒想起來。
不過主君你能猜對一個郭奉孝,也算是神了!”
“奉孝這事我早知道了。”
何方笑著道。“郭公則說他一天給家族裏寫十封信,已經召喚來幾十個郭氏的俊傑。”
他現在深度懷疑,祁同偉是不是郭圖轉世投胎,當官之後,就忙著安排親戚朋友......
啊不對,祁同偉是虛構的人物!
聞言,戲誌才一臉無語:“主君你剛從西河郡回來,馬不停蹄就召集了內閣議會。
前腳進門後腳開會,郭公則哪來的機會跟你說這事?”
“我剛進界休城門的時候,恰巧就遇上了郭圖。”
何方有點忍俊不禁,“他正帶著幾名縣中三老,在城門口討論新定的律法細則。
見我回來,當即上前行禮拜見,順嘴就跟我說了這事。
還特意提了他這位族弟,說是有留侯之才,讓我務必重用。”
“這個郭圖,是真的會鑽營!”
戲誌才聽得嘴角直抽,滿臉的不屑,“奉孝跟他本就不對付,來幷州也不是奔著他來的。
他倒好,先一步跑到主君這裏來邀功,把人往自己臉上貼金,真是服了。
而且,他多少天都沒去過城門,就今天你回來,他去城門了!”
“許是趕巧了。”
何方笑著擺了擺手。
“巧?那可真是巧得離譜了。”
戲誌才哼了一聲,隨即又收起了那點不滿,臉上重新露出笑意,“不說他了。
主君既然知道奉孝來了,要不要見見?
還有一位,也是潁川來的奇才,文武雙全,絕對是主君用得上的人。”
“人在哪?直接叫進來便是了,還繞什麼彎子。”
何方抬眼道。
戲誌才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尷尬,摸了摸鼻子:“叫不來。
這倆人昨晚在聞香樓喝了一夜,從戌時喝到了卯時。
現在還醉得不省人事,擱聞香樓的雅間裏睡覺呢。
我總不能把兩個醉鬼扛到州牧府來吧?”
何方:“……”
他愣了半晌,隨即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果然是郭奉孝,這放蕩不羈的性子,怪不得和戲誌才對胃口。
裴鬆之注引荀彧別傳,說戲誌才、郭嘉等有負俗之譏,也是空穴來風。
據郭圖說,郭嘉已經擔任令史了,做兄長的賣力推薦。
做弟弟的在聞香樓喝個通宵達旦,醉倒在酒肆裡......
當然,這也是何方表麵姿態。
內心深處,還是歡喜的不得了。
作為熟知三國歷史的現代人,在這個時代最想收的謀士和武將,不管怎麼排,前排都得有郭嘉。
郭嘉在後世被稱作“鬼才”,算無遺策、洞悉人心的頂級謀士!
所以郭嘉不死,臥龍不出......好吧,這個是戲說的。
總而言之,在當時的時代,郭嘉可能是作為戲誌才的替補登場。
但是在後世,戲誌才絕對是因為郭嘉的火,纔有的流量,畢竟他的詳細事蹟少之又少。
想想這其實何嘗不是一種緣分。
現在人在聞香樓......好吧,這個好像是田記娼館改的,他還有點股份在裏麵呢。
不過作為幷州牧,他可沒什麼好的藉口去聞香樓,啊不對!
......
何方當即起身,對著戲誌才道:“你稍等我片刻,我去化個妝。”
戲誌才一臉懵:“啊?化妝?主君你化妝幹嘛?”
“總不能以幷州牧的身份,大張旗鼓地跑去聞香樓,看兩個醉鬼吧?”
何方一邊往內室走,一邊回頭笑道,“傳出去,成何體統?
我扮成你的護衛,咱們從側門出去,悄悄去聞香樓,看看這兩位被你吹上天的大才,到底是什麼成色。”
就算這事傳出去了,那我何方也是為了求賢,所以纔去的聞香樓。
戲誌才聽得哭笑不得,卻也來了興緻,靠在門邊等著。
“叮,戲誌才對你的忠誠度上升3點......”
正在化妝的何方收到了係統的提醒。
好吧,男人四大鐵......
不多時,內室的門被推開,方纔還身著錦袍、氣度雍容的幷州牧,已然換了一身模樣。
隻見他身著一身玄色短打勁裝,腰間挎了柄尋常的環首刀,臉上貼了些細碎的胡茬。
臉上還抹了點灰,眉眼間的貴氣盡數斂去,隻剩下一身利落的江湖氣。
看著活脫脫就是個身手不凡的持劍護衛。
任誰能認出,這居然是執掌一州軍政大權的何方。
“怎麼樣?像不像?”
何方拍了拍腰間的刀,對著戲誌才挑了挑眉。
他跟張寧幾天朝夕相處,也沒白混,易容術倒是學了個七七八八。
“謔!
主君你這手藝,都可以去太行山當姦細了。”
戲誌才圍著何方轉了兩圈,嘖嘖稱奇,“別說尋常人,就算是跟你天天見麵的潘鳳,冷不丁看一眼,也未必認得出來。
就是不知主君想給自己取個什麼名號?
總不能我一口一個主君叫著,當場露餡吧?”
何方摸了摸下巴,隨口道:“你就叫我曹大俠便是了。”
戲誌才:“……曹大俠?主君你這名號,也太隨意了點。”
“隨意點纔像那麼回事。”
何方擺了擺手,“要是有人細問,就說叫曹德,字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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