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是誅殺楊奉之人?!”
徐晃聞聲,伸手按向腰間刀柄。
他帶部曲衝進來的時候,曾聽到一聲暴喝。
正是眼前這人的聲音。
“正是。”
何方正色道。
徐晃已經準備拔刀,但他還是決定先問一下:“不知足下高姓大名?可敢告知。”
“我?”
何方挑了挑眉,淡淡開口,“我乃當朝幷州牧、冠軍侯何方。”
“冠軍侯?!”
徐晃渾身一震,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何方,眼中瞬間爆發出灼熱的光芒。
隨即撩起衣袍,對著何方單膝跪倒在地,朗聲道:“某徐晃公明,見過冠軍侯!
某有眼無珠,竟不知侯君當麵,還望侯君恕罪!”
何方笑著俯身,伸手將他扶了起來:“公明不必多禮,我聽聞你忠孝無雙,且勇冠三軍,統兵有方,是難得的將才。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我身邊正缺你這樣的護衛親將,你可願入我麾下,做我的帳前親衛曲長?”
“某願往!”
徐晃沒有半分猶豫,當即改單膝為雙膝跪倒,“蒙侯君不棄,某願鞍前馬後,誓死追隨侯君,效犬馬之勞!
若有二心,死無葬身之地。”
“公明,快快起來!”
何方待徐晃行禮完成,上前把徐晃扶了起來。
“啊?!”
這前後反差之大,讓一旁的郭泰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
他方纔苦口婆心勸了半天,徐晃油鹽不進,執意要走。
可何方隻報了個名號,說了一句招募的話,徐晃便當場跪地效忠。
這落差,讓他臉上火辣辣的,忍不住開口問道:“公明,你為何對我百般推辭,對君侯卻答應得如此爽快?”
徐晃聞言,轉過身對著郭泰拱手行了一禮,語氣坦蕩道:“大賢恕罪,並非末將有意輕慢。
能入冠軍侯麾下,做君侯的帳前護衛,乃是末將平生夙願。
天下誰人不知,冠軍侯以未及冠之齡,去歲驅逐烏桓,安定冀州。
今歲滅匈奴,鎮幷州。
如今身為一州牧守,北拒鮮卑,內安黎民,乃是當世少有的英雄豪傑。
若是早知道大賢早已投效了冠軍侯,末將當初絕不會聽從楊奉的號令!
難道大賢投奔主公,不是如此想的?”
其實徐晃很少拍人馬屁,隻是郭泰這個人逼的......他說這麼多,言下之意就是,你心裏沒點逼數嗎?
“我,啊,哈哈,是的,主公心念天下蒼生,實乃某等仰望之楷模......”
郭泰乾咳兩聲之後,也跟著恭維起來。
何方正色道:“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我隻是給大家提供一個平台,讓大家在這裏可以盡情的展現自己的才華......”
聞言,郭泰和徐晃的神情都變得火熱起來。
......
夜闌人靜,楊縣縣寺的後院廂房裏。
燭火搖曳,將窗欞上的人影拉得長長的。
“如此一來,河東四縣的局勢就安定下來。
相當於我在敵人的轄區開了個分礦!”
何方看著書捲上的最後一個字,很是滿意的點點頭。
後續怎麼治理河東四縣,他已經大致規劃好了。
郭泰雖然名為河東太守,是他麾下的分公司,但分公司必須服從總公司的戰略規劃。
“主公!”
門外的親衛低聲稟報,說張寧深夜求見。
何方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炭筆,淡淡道:“讓她進來。”
房門被輕輕推開,張寧一身素白道袍,緩步走了進來。
白日裏的清冷銳利盡數褪去,此刻的她臉上隻剩下幾分難掩的忐忑與複雜。
反手掩上房門,對著何方躬身行了一禮,卻遲遲沒有開口。
“深夜來找我,不會就為了給我行個禮吧?”
何方端起案上的涼茶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她,“咱們什麼交情還扭扭捏捏的,有什麼話,直說就是。”
張寧深吸一口氣,抬眼看了何方好一會,終於開口問道:“小女子今日來,隻想問君侯一句,你打算如何安頓我師兄郭泰?”
“河東太守啊。”
何方回答的很乾脆也有些莫名其妙,你的政治智慧,不是這麼低呀。
他指尖在輿圖上河東郡的位置點了點,“你放心,這事我記在心中呢,
我回了太原,便好好運作,替他安排這個河東太守的位置。
當然,這也不是他的職場終點。
我這個人,一向賞罰分明。
隻要他往後能把河東四縣治理好,安撫好百姓,守好河東的門戶。
別說出任一郡太守,日後便是再進一步,也未必不能想。
就算不能,福蔭子孫,從此河東郡也會多一個兩千石的世家。”
張寧聞言,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如此一來,對郭泰的愧疚之心,終於淡了。
她隨即又攥緊了袖中的手指,低聲問道:“那……那小女子我呢?
君侯又打算如何安頓我?”
何方聞言,放下茶盞,靠在憑幾上,看著她,臉上露出幾分古怪的神色:“說起你,我是真的頭疼。”
“嗯,君侯不妨說說。”
“當初咱們在冀州時,可是說好的。
你走太平道的宗教路線,我走朝堂的官場路線。
明麵上我們針鋒相對、不死不休,暗地裏我們是一夥的。
等到時機成熟,揭開這層麵紗,能嚇掉天下人的下巴。
可結果呢?我在朝堂上步步為營,一路做到幷州牧,可以呼風喚雨。
你呢?
一個黑山搞不定,又跑到了白波穀。
在白波穀裡也不知道做些什麼,還要我千裡迢迢跑過來給你擦屁股。”
聞言,張寧的頭微微低了下去,聲音很低:“是我能力不足,辜負了你的期望。”
“你不是能力不足。”
何方搖了搖頭,語氣愈發嚴肅,“你是做事做一半。
磨磨唧唧,瞻前顧後,兩頭都想顧,最後兩頭都顧不上。
就像之前因為匈奴人的事情,郭泰要起事,你第一時間就該勸阻他。
勸不動的話,就該立刻派人給我送信示警。
結果你呢?一邊記著和我的約定,一邊又念著和郭泰的師兄妹之情。
最後乾脆把頭埋起來,當了隻鴕鳥。”
說到這裏,何方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也沉了幾分:“若不是司隸張震冒死千裡迢迢的到西河郡給我報信。
白波軍十數萬蝗蟲一般沖入太原和上黨郡,我想喘過這口氣,至少也得兩年!
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張寧的臉瞬間更白了幾分,手指攥得也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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