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泰覺得很心累。
若不是和張寧之間,師兄妹之間的感情還在。
而且郭泰現在對何方也算有了不少的瞭解,他深度懷疑何方想殺他。
他真想質問師妹張寧一聲,你丫的自己是何方派到我這裏的姦細,還心裏還有一點逼數啊?!
最終,想起了師父張角。
郭泰還是苦口婆心的勸說道:“師妹,何方在地方手握幷州雄兵;
在朝堂又有大將軍和狗皇帝照拂。
真要跟我們撕破臉,就憑白波軍這些烏合之眾,能擋得住嗎?
當初董卓那兩三千潰兵,都殺得楊奉狼狽逃竄,要知道楊奉麾下已經是我們白波穀最能打的一支。
更別說他麾下猛將如雲別說一個張遼、一個趙雲,就是一個太史慈、呂布,我們都未必能敵得過。
他今日沒有直接動手收編,反而給了我們河東太守的名分。
幫我們把弟兄們從賊寇變成良民,已經是給足了體麵。”
張寧皺眉道:“師兄,他隻是讓你自號河東太守。”
“這個叫許諾,我真自號的狗屁都不是。
他讓我自號的,言下之意,就是許諾。”郭泰一時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急忙深吸一口氣,繼續勸說:“我們坦然接下這份安排,他念著我們識時務、肯配合,自然會念著我們的好處,更不會把事情做絕。
畢竟天下還有那麼多賊寇、那麼多割據勢力,他要給天下人做個榜樣。
歸降他的人,能得善終,能有活路,能有前景。
反過來,若是我們推三阻四,心存抵觸,那纔是真的把自己往絕路上推。”
“張遼、趙雲來幫我們練兵,也是好事。
隻有這樣,我們纔能有一支能保境安民的精銳。
而不是之前那樣,一遇上硬仗就一鬨而散的流民散勇。
真要是他日有什麼變故,這支隊伍,纔是我們真正的底氣。
楊奉的事,難道還沒給我們敲醒警鐘嗎?”
張寧臉上依舊帶著不忿:“師兄,你說的我都明白,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這何方太欺負人了。”
郭泰麵容古怪的看了張寧一眼,道:“先走吧。”
女人心,海底針,雖然她是師父的女兒,曾經以一己之力,在黑山中縱橫捭闔,堪稱女中英傑,但畢竟還是個女人......
他現在深度懷疑,張寧是因恨生愛,然後又因愛生恨,所以心中對何方有怨念。
但如果自己真的謀逆,說不得這張寧會手刃了自己......
......
另一邊,就在房門關上的剎那,床榻上原本“暈死”過去的楊阿若。
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胸口的傷口依舊劇痛,可腹中的暖流卻還在不斷滋養著他的身體。
之前何方幾人方纔的對話,實際上一字不落,全都被他聽在了耳中。
“白波穀大賢郭泰,小賢張白騎,在他的身邊宛若後輩。
甚至,他們早就投靠了此人。
而且此人隨口之間,就讓白波穀編戶齊民,還讓郭泰自號河東太守。
看來,此人一定就是幷州牧何方了!
怪不得董卓一直懷疑何方在暗中支援白波賊......
看來,空穴來風啊!
隻是恐怕不但董卓,就連他身後的大人物,或許都沒有想到,何方的膽子,比他們要大的多,手段也要厲害的多。
跟著這種文武雙全又有野望又有勢力的人混,確實挺不錯的。
至於董河東,唉,老子雖然拿了你女婿的錢,但也已經賠了你們一條命,恩怨已清。
為了表示新生,我要改個名字。
以後沒有楊阿若......
叫什麼名字呢?
對了,叫豐吧!
豐,大也。多也。茂也。盛也。
正好來形容大難不死的我。
對了,跟著幷州牧混,得有個字。
我家中老人都不在身邊,就自己給自己取一個吧。
我在家排行老大,就以伯為首,字伯陽。
寓意我楊豐遇見了幷州牧何方,就好像遇到了太陽,自此大也。多也。茂也。盛也。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咳咳,哎喲!!”
一時想的太過高興,楊阿若,也就是楊豐忍不住笑出了聲,結果扯動了胸前傷口,頓時疼的齜牙咧嘴。
......
徐晃身姿挺拔地立在堂中,見郭泰一行人進來,當即上前一步,對著郭泰躬身行了一禮。
“徐公明,你既已歸降......”
郭泰率先開口。
但話還沒有說完,徐晃就已經直起身,神色剛毅,朗聲道:“大賢,某並非歸降。
楊奉已死,某不能護主,深感有愧,特來辭行。”
這話一出,郭泰頓時愣住了,眉頭緊鎖道:“辭行?
楊奉本就是我白波軍麾下的渠帥,你追隨他逆反於我。
如今楊奉伏誅,我念你是被裹挾,不曾追究你的罪責,勸你放下刀兵,你也已然應允。
如今楊奉已死,你還要愚忠於他,執意要走?”
“某並非愚忠於楊奉。”
徐晃搖了搖頭,義正言辭,字字鏗鏘,“末將乃是楊縣本地士族子弟,素來不願從賊。
隻是楊奉此前佔據楊縣,以某閤家老小的性命為質,某迫不得已,隻能屈身於他麾下,聽其號令。
如今楊奉已死,挾持之危已解。
某自然要返回家中,奉養老母,盡人子孝道。”
郭泰聞言,臉色稍緩,卻依舊勸道:“你既重孝義,更該知曉,如今白波穀四縣百廢待興,正是用人之際。
你武藝超群,統兵有方,若肯留下,我必委以重任,讓你鎮守一方。
如此既能保境安民,也能將家眷接來妥善安置,豈不比你回鄉做個白身強?
你就不怕,我今日也效仿楊奉,以你閤家老小為質,強留你在此?”
“大賢絕非此等卑劣之人。”
徐晃神色不變,對著郭泰再次拱手,語氣堅定,“大賢在白波穀勸課農桑,善待流民,從不濫殺無辜,這是四縣百姓皆知的事。
某信重大賢的為人,纔敢隻身在此辭行。
隻是回鄉奉母之事,是某畢生所願,絕無半分更改,還望大賢成全。”
話說到這份上,已是義正言辭,再無半分轉圜的餘地。
郭泰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模樣,一時語塞,半晌才無奈地嘆了口氣,低聲談道:“合著我平日裏對下屬寬和仁慈,反倒成了壞事,連留人都留不住了?”
一旁的何方見狀,忽然撫掌哈哈大笑起來,打破了堂內的僵局。
他看著徐晃,笑著道:“公明啊,你哪裏是一心隻想回鄉奉母。
不過是覺得,跟著郭大賢混,沒什麼前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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