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
何方抬眼過去,王宏。
早在見麵的時候,他就習慣性的把所有人都掃描了一遍。
就算張懿沒有介紹的,他也知道是誰。
至於王宏這個人。
看三國演義的對其可能不是很熟悉。
畢竟戲份很少。
不過此人有個兄弟,名聲很響——王允。
王宏是王允的兄長,在原本的歷史上,先做弘農太守。
當時經過考察後,殺死了幾十個向宦官買官的人,一時名聲大振。
後來王允和呂布殺死董卓後,以宋翼為左馮翊,王宏為右扶風。
長安城破之後,王宏勸宋翼一起反攻,但宋翼選擇了投降。
王宏因為獨木難支,也被迫選擇了投降。
後來王宏、宋翼和王允一起被殺。
太原王家,在幷州,屬於第一等的士家,和同郡的郭家差不多。
不過,現在的王允還在逃亡呢,何方自然不會在意這些沒有發生的事情。
抬眼望去,殺意凜然。
語氣中也帶著幾分譏諷:“王從事倒是有幾分骨氣,怎麼?
你要為張懿求情?
麵對胡虜叛亂,你怎麼沒有這般勇氣,勸你家主君率軍出戰呢?”
王宏神色不變,沉聲回應:“君侯所言極是,某確有愧於幷州百姓,是故並非求情。
某雖勇氣直麵胡虜。隻是身為下屬,更當遵從主君之令,以護佑主君為首要之責。
如今主君有難,某不敢獨生,願與主君同往雒陽,聽候廷尉發落。”
何方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不管怎麼說,忠心的人兒,上位者的心頭好。
不過做戲做全套,何方依舊麵色冷峻:“既然你這般忠心,那便如你所願。
陪著你家主君一同前往廷尉府,也好全了你這份‘忠義’。”
王宏躬身領命,神色坦然的自披枷鎖。
剛批好卻見其他人無一隨行,不由得隨厲聲呼喝帳中另一名從事:“宋翼。
主君有難,你我身為下屬,既不能當,何不生死與共,隨我一同前往雒陽!”
何方一聽,心中暗笑,果不其然......王宏可能是個懼怕孤獨的人。
不過這種,自己受苦也要拉著兄弟的行為......後世貌似也很常見。
不過身著儒士服,頭戴進賢冠的宋翼,聞言卻嚇得麵色慘白。
連忙躬身推辭,引經據典地辯解道:“王兄,此事不可啊!
《春秋》有雲,君有過,臣當諫之,諫而不聽,可去之……
張刺史失職瀆職,乃是他自身之過。
與我等無關,我等不必隨他赴死,還請王兄三思!”
王宏見狀,氣得怒目圓睜,厲聲嗬斥:“豎子!
貪生怕死之徒!
主君待你我不薄,如今他有難,你卻百般推辭,苟且偷生,何談忠義!”
說罷,又轉頭嗬斥帳中其他屬官:“你們皆是主君屬官,食君之祿,當擔君之憂。
如今主君有難,你們難道都要這般貪生怕死,袖手旁觀嗎?”
經王宏這般嗬斥,帳中屬官們麵麵相覷,神色複雜。
片刻後,約莫三分之一的人咬了咬牙,從人群中出列,一個個躬身拱手,齊聲說道:“我等願隨主君同往雒陽,聽候發落!”
剩下的人則依舊低頭不語,神色慌張,沒人敢再出列。
雖然何方以後代人的眼光,看不慣王宏這種行為。
但在此刻,必須大加褒獎。
畢竟,他後麵纔是幷州之主。
不然的話,後麵萬一群雄並起,手下都是投降派點算。
實際上,何方一直覺得,如果一個諸侯被滅的時候,屬下幾乎都是投降派,那大概率是這個諸侯的管理有問題。
養一個白眼狼容易,養一群白眼狼也行,但全是白眼狼......
於是何方霍然而起,走到王宏的跟前,感慨萬千的嘆道:“唉!
若是幷州上下,人人都能如王從事這般忠義耿直,那區區休屠各胡,又何足畏懼!
幷州亂局,何愁不平啊!”
感慨過後,何方神色一沉,厲聲下令:“將那些不肯出列、貪生怕死之徒,盡數貶斥,剝奪官職,打入囚車,暫押營中,日後再作處置!”
宋翼等人頓時大驚失色,他們還想再出列,為時已晚。
趙雲麾下士卒應聲上前,將那些未出列的屬官一一拿下,押了下去。
宋翼癱倒在地,被士卒拖拽著押走時,還在不停求饒:“春秋有雲......”
“春秋?”
這下,趙雲都看不過去了,直接喝斥道:“你方纔那句話,出自《孟子》!”
宋翼仍在絮絮不休:“莽夫......須知,萬物可春秋也!”
這一幕急轉直下,看的不少人目瞪口呆。
尤其那些站到王宏這邊的人,一個個如蒙大赦,暗自慶幸不已。
何方走到王宏麵前,拉住他的手,眼中滿是讚許:“原來幷州之地,並非全是昏庸無能之輩,還有你這般真義士!
本牧此番前來,便是要蕩平胡叛、安定幷州。
能不能平定胡人,能不能還幷州百姓一個安穩、
就全靠你們這般有骨氣、有擔當的人了!”
王宏這會也醒悟過來,當即躬身拱手:“君侯放心,某與諸位忠義之士,定當竭盡全力,輔佐君侯蕩平胡叛,安定幷州。
絕不辜負君侯的期許,絕不辜負幷州百姓!
隻是……某等鬥膽懇請君侯,看在主君並非有意失職,且往日裏也曾儘力支撐幷州局麵的份上。
饒過主君張懿,放他一條生路。”
何方聞言,當即朗聲大笑起來,拍了拍王宏的肩膀:“哈哈哈,王從事不必擔憂,本牧當然要放他!
早在雒陽之時,我便已許諾,待接管幷州後,上表奏請天子,封張懿為議郎,讓他返回雒陽任職。
至於方纔拿下他、斥責他。
不過是開個玩笑。
一來是懲戒他往日的失職,二來也是看看,幷州到底有沒有真義士罷了。”
“玩笑?”
張懿一聽這話,不知為何,眼淚嘩啦啦往下流。
王宏等人則是又驚又喜,不少人連忙抬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不過這次,二人不敢再多言,更不敢為宋翼等人求情,生怕何方再開一個玩笑。
隻能躬身行禮,連連謝恩。
何方道:“張刺史、王從事,爾等隨我一同前往幷州軍軍營。
某等一起看看,張刺史麾下的幷州健兒,到底有沒有能征善戰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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