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率部衝到城下,親自攀上一架雲梯。他身手矯健,左手持盾格擋箭石,右手握刀,快速向上攀爬。但剛到半途,一鍋滾油突然澆下!
“少主小心!”親兵驚呼。
孫策急中生智,猛地向側麵一躍,抓住旁邊雲梯的橫杆。滾油澆空,潑在城牆上滋滋作響。但他這一躍用力過猛,雲梯劇烈晃動,險些栽落。
“穩住!”下方蔡陽大喝。
孫策咬牙,繼續向上攀爬。城頭守軍見這個年輕將領勇猛,集中弓弩向他射擊。箭矢釘在盾牌上咚咚作響,孫策手臂發麻,卻不敢放鬆。
就在這時,北門方向傳來震天喊殺聲。
樂進率兩千兵馬佯攻北門,雖然隻是牽製,但攻勢凶猛。
守軍不知虛實,不得不分兵防守。
西門壓力稍減,蔡陽抓住機會,親自攀上一架雲梯。這位老將雖年長,但經驗豐富,他選擇的是守軍防守薄弱處,迅速攀上城頭。
“蔡陽在此!”
一聲暴喝,蔡陽如猛虎般躍上城頭!長刀出鞘,刀光如匹練橫掃——
三名守軍應聲倒下,喉間血箭飆射。
孫策見狀,精神大振,也奮力攀上城頭。兩人一左一右,在城牆上開啟缺口。
後續士卒紛紛登城,缺口不斷擴大。
“頂住!給我頂住!”
毛甘在城樓看到西門危急,親自率親兵殺來。
他手持長矛,連續刺倒兩名廬江士卒,直撲蔡陽!
“老匹夫受死!”毛甘挺矛疾刺,矛尖直指蔡陽心口。
“鐺!”
刀矛相交,火星四濺!毛甘隻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劇痛,長矛險些脫手。
“好強的力道!”他心中駭然。
蔡陽得勢不饒人,長刀如狂風驟雨般劈砍。每一刀都勢大力沉,震得毛甘連連後退。
不過五合,毛甘已是左支右絀,額頭冷汗涔涔。兩人在城頭激戰,周圍士卒紛紛避開,空出一片戰場。
孫策想上前助戰,卻被毛甘的親兵攔住。這些親兵都是陳仆留下的精銳,悍不畏死,孫策一時竟衝不過去。
城下,許褚已率主力抵達。
他見西門激戰正酣,城頭缺口雖開但進展緩慢,眉頭緊皺。
“主公,讓末將上吧!”魏延請戰。
許褚略一沉吟,點頭:“你率一千虎衛,增援西門!”
“諾!”
魏延率部加入戰場。這一千虎衛都是軍中精銳,裝備精良,戰力強悍。
他們如生力軍般投入戰鬥,西門守軍壓力倍增。
此時城頭,蔡陽與毛甘已鬥了十餘合。
毛甘越打越心驚——這老將看似年邁,但刀法精熟,力道雄渾,經驗更是老辣。
自己每一招都似被他提前看破,攻得越凶,破綻越大。
蔡陽長刀如狂風驟雨,每一刀都勢大力沉,震得毛甘虎口發麻。
“老匹夫好大力氣!”毛甘咬牙硬撐。長矛左支右擋,早已是強弩之末。
蔡陽眼神冷厲,刀法陡然一變——方纔還是大開大闔的劈砍,此刻卻化作綿綿不絕的纏刀。刀鋒貼著矛杆滑進,直削毛甘雙手!
這是數十年沙場廝殺磨鍊出的殺人刀法,看似樸實無華,實則凶險至極。
毛甘大駭,急忙撤步後退。
但蔡陽如影隨形,長刀一記斜撩——
“鐺啷!”
毛甘勉強架住,長矛卻被震得高高蕩起,胸前空門大露!
“死!”
蔡陽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長刀如雷霆乍現,直刺中宮!
這一刀快得不可思議,刀鋒在火光中拉出一道刺目寒光。
毛甘瞳孔驟縮,想要回矛格擋已來不及——
“噗!”
刀鋒精準地自胸甲縫隙刺入,透背而出!
毛甘渾身一震,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刀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張口想說什麼,鮮血卻從口中汩汩湧出。
蔡陽手腕一擰,長刀絞碎臟腑,隨即猛地抽出。
毛甘身軀晃了晃,手中長矛“哐當”落地,整個人軟軟倒下,再無氣息。
城頭瞬間寂靜。
毛甘的親兵們看著主將的屍體,全都呆立當場。
不知誰發了一聲喊,轉身便逃。這一逃如同瘟疫蔓延,西門守軍徹底崩潰。
蔡陽持刀而立,刀尖血珠滴落。這位年過半百的老將,此刻鬚髮皆張,目光如電,宛如戰神臨凡。
孫策上前一步,由衷道:“蔡將軍神勇!”
蔡陽微微搖頭,喘了口氣:“老了……若是二十年前,五合之內必取他性命。”
話雖如此,但他持刀的手臂穩如磐石,身上殺氣絲毫未減。
廬江軍趁機開啟城門,城外大軍如潮水般湧入。
龐德的騎兵也趁勢殺入城中,沿街道清剿殘敵。
不到一個時辰,蕪湖四門皆被控製,殘餘守軍或降或逃。
當許褚在親兵護衛下踏入蕪湖城時,天色已微明。
城中街道上,廬江軍正在打掃戰場,收押俘虜。百姓們門窗緊閉,偶爾有膽大的從門縫中偷看。
“兄長,城守府已清理完畢。”周瑜迎上前,雖然一夜未眠,但眼中神采奕奕。
許褚點頭:“傷亡如何?”
“陣亡二百餘人,傷三百餘。殲敵八百,俘虜千餘,餘者潰散。”周瑜頓了頓,“另在俘虜中審得重要情報:周昕主力確在牛渚方向,蕪湖、溧陽等地守軍多已北調。”
“好!”許褚眼中閃過喜色,“如此一來,周昕腹地空虛了!”
眾人來到城守府,許褚剛在主位坐下,賈逵便出列道:“主公,我軍雖取蕪湖,但隻是第一步。周昕聞訊,必從牛渚回師。當趁其未至,再下一城!”
“梁道有何妙計?”許褚問。
賈逵走到堂中懸掛的丹陽輿圖前,手指點在兩個位置:“可兵分兩路。一路佯攻郡治宛陵。要大張旗鼓,多樹旗幟,讓周昕以為我軍主力要直取宛陵。”
他的手指移到溧陽:“另一路,主公親率主力,迅速東進,奪取溧陽!此處是丹陽糧倉,又是牛渚後路。一旦奪取,周昕北線大軍糧道被斷,退路被阻,必軍心大亂!”
戲誌才補充道:“一路佯攻宛陵,需做得逼真。可沿途散播謠言,就說我軍已分兵數路,要合圍宛陵。周昕為人謹慎,必不敢輕動,甚至會從牛渚調兵回援。如此,更利我軍取溧陽。”
徐庶也道:“奪取溧陽後,我軍可北斷牛渚,南威宛陵,西扼長江,東控吳郡。丹陽大勢,儘在主公掌握!”
許褚聽罷,目光掃過眾謀士,心中感慨。有這些英才輔佐,何愁大事不成?
“好!就依諸位之計!”
他站起身,朗聲道:“黃忠聽令!”
“末將在!”黃忠出列。
“你率三千兵馬,多帶旌旗鑼鼓,大張旗鼓向宛陵進發。沿途虛張聲勢,做出我軍主力要攻宛陵的態勢。但要記住,隻佯攻,不真打,牽製住周昕即可!”
“末將領命!”黃忠抱拳,白髮微顫,眼中卻燃著戰意。這是他投效以來第一次獨當一麵,定要做得漂亮。
“其餘諸將,隨我整頓兵馬,一個時辰後出發,東取溧陽!”
“諾!!!”
蕪湖城中的廬江軍迅速行動起來。
黃忠的三千兵馬很快集結完畢,他們帶上了軍中所有備用的旗幟,每名士卒還要多背一副空行囊——佯裝輜重。隊伍出城時,旌旗招展,煙塵滾滾,故意繞道而行,讓沿途百姓都能看見。
而許褚親率的主力,則輕裝簡從,悄然從東門出城,沿小路直撲溧陽。
丹陽之戰的第二幕,就此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