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許褚的勇武,那是溫酒斬華雄、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般的公認,如今主公竟親口承認此老將武藝與之相埒!
史渙、淩操、周倉等一眾猛將無不麵露驚容,仔細打量起黃忠來。
黃忠本人則抱拳沉聲道:主公謬讚,忠愧不敢當!
但其眉宇間那股自信與沉穩,卻讓人毫不懷疑許褚所言非虛。
不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許褚已走到下一位麵龐剛硬、眼神銳利如鷹、渾身散發著西涼剽悍之氣的年輕將領麵前。
這位是龐德,龐令明,令明刀法純熟,勇冠三軍,每戰必先登陷陣,更兼忠義無雙!許褚再次用上了那個令人心驚的比較:論及武藝,亦不在我許褚之下!
又是一陣低沉的嘩然!又是一個武藝不在主公之下!
眾人看向龐德的目光,已不僅僅是重視,更帶上了一絲敬畏。龐德感受到目光,隻是微微昂首,抱拳道:龐德願為主公效死!
連續兩位頂尖猛將的介紹,已將氣氛推向**。
許褚走到第三位將領麵前,此人身材不算最高,但筋骨強健,眼神中充滿了果敢與銳氣,彷彿一柄出鞘的利刃。
這位是樂進,樂文謙!文謙驍果善戰,膽烈過人,每戰必先登破敵,摧鋒陷陣,無往不利!他,便是我軍中最鋒利的那柄矛!最銳利的那支箭!
樂進踏步上前,聲音短促有力:樂進願為主公先鋒,踏平一切阻礙!
許褚走到了早已熟悉的徐晃麵前。
徐晃連忙躬身。許褚卻扶住他,麵向眾人,語氣變得格外鄭重:這位是徐晃,徐公明,大家都認識。公明沉穩持重,深通兵法,治軍嚴整,堪為大將之才!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徐晃,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包括徐晃自己都目瞪口呆的比喻:昔漢文帝有周亞夫,屯軍細柳,軍紀森嚴,令行禁止,方有平定七國之亂之基業。我觀公明,治軍之能,大將之風,便是我許褚的周亞夫!
周亞夫?!
這……徐將軍竟得主公如此評價!
細柳營……周亞夫……
如果說武藝不在我之下是個人勇武的極致肯定,那麼我的周亞夫則是統兵大將的最高讚譽!
這代表著許褚將徐晃視為未來可以托付方麵之任、統帥大軍的柱石!
徐晃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頂門,巨大的榮耀感與責任感讓他身體都微微顫抖,他深深吸了口氣,單膝跪地,聲音前所未有的堅定:徐晃……何德何能,蒙主公如此信重!必效仿先賢,竭儘心力,練強兵,禦強敵,不負主公周亞夫之期許!
然後,許褚走到一位氣質沉穩、麵容堅毅的將領麵前。“這位是徐榮,徐文盛,遼東宿將!昔日同我一同在皇甫公門下,文盛深通兵略,尤善把握戰機,臨陣指揮若定,乃不可多得之帥才!”
許褚特意提高了聲調,“滎陽之戰,文盛兄曾大破關東聯軍,其能可見一斑。今得文盛相助,實為我軍之幸!”
徐榮抱拳沉聲道:“敗軍之將,蒙主公不棄,榮必竭誠以報!”
最後,許褚的目光落在一位英氣勃發的少年將領身上,臉上露出溫和笑意。
“這位是孫策,孫伯符,與我親如兄弟!文台公之長子,年少英武,膽識過人,更有統兵之才。此番隨軍南下,正可大展拳腳!”
孫策激動出列,單膝跪地:“策必不負兄長厚望,願為先鋒,掃平江東!”
這一連串重量級的引薦,讓整個場麵安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議論。
田豐之“鏡”,戲誌才之“子房”,黃忠、龐德之“武藝堪比主公”,樂進之“鋒矛”,徐晃之“周亞夫”……所有人都清晰地認識到,主公此次北歸,帶回的不僅僅是赫赫戰功,更是一個足以支撐起更宏大事業的、人才濟濟的核心班底。
然而,許褚的話並未結束。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格外溫和,掃過那些從一開始就追隨他、與他一同在江淮之地打下基業的舊部們,聲音中充滿了不容錯辨的讚賞與情義。
“適才介紹了隨我北征的諸位賢才猛士,他們確是我許褚之幸,亦是吾等共同大業之幸!”許褚朗聲道。
“然則,大廈之成,非一木之材;江海之闊,非一流之歸。若無穩固根基,一切皆是空中樓閣。今日,我亦要向新來的同僚們,鄭重介紹我許褚最可信賴的袍澤與兄弟!”
他首先走向一直默默站在武將前列的史渙。“史渙,史公劉!”
許褚重重拍了一下史渙的肩膀,“譙縣起兵時,公劉便追隨於我,是我許褚最早的臂助!多年來,公劉沉穩練達,每戰必衝鋒在前,撤退斷後,忠心耿耿,從未有疑!如今更是我廬江軍中不可或缺的棟梁!公劉於我,不僅是部將,更是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
史渙冇想到主公會在此刻如此隆重地介紹自己,更是以“兄弟”相稱,這個鐵打的漢子眼眶瞬間就有些發熱,他抱拳躬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少主!渙,一介武夫,蒙主公不棄,唯有以此身報效,萬死不辭!”
接著,許褚的目光投向水軍將領淩操。
“淩操,淩公節!”許褚的聲音帶著激賞,“餘杭豪傑,率眾來投,自此我廬江方有水軍之雛形!公節勇猛絕倫,每戰必為先登,破水賊,平江寇,江麵之上,所向披靡!夏口一戰,親冒矢石,率先登岸,立下頭功!乃我水軍第一大將!長江天險,有公節在,我便可高枕無憂!”
淩操被說得熱血沸騰,尤其是“水軍第一大將”的讚譽,讓他倍感榮耀,他昂首挺胸,洪聲道:“主公信重,操必以命相報!長江之水,即我淩操之血,人在江在!”
隨後,許褚走到了兄長許定麵前。
他看著這位一直以來默默在背後支援他、為他打理一切庶務的兄長,眼神變得無比柔和與敬重。
“許定,許孟安,我的兄長!”他環視眾人,語氣鄭重無比,“世人隻見我許褚在前斬將奪旗,卻不知若無兄長在後方任勞任怨,默默付出,安撫流民,籌措糧草,打理產業,協調內外,我許褚縱有通天之能,亦是無根浮萍,寸步難行!兄長於我,是血脈至親,更是我許氏基業最穩固的基石!此中辛勞,褚,永世不忘!”
許定聽著弟弟這番情深意切的話語,看著眾人投來的敬佩目光,這個一向低調內斂的漢子,也不禁心潮澎湃,眼中淚光閃動。
他握住許褚的手,千言萬語隻化作一句:“二弟……我們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