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混亂的戰場上,曹性悄悄隱在一處土坡後,張弓搭箭,瞄準了正在激戰的夏侯惇。
他屏住呼吸,弓弦緩緩拉開...
元讓小心!典韋在亂軍中一眼瞥見曹性的舉動,急忙大喝一聲。
夏侯惇聞聲下意識地偏頭,曹性的箭矢地一聲擦著他的頭盔飛過,射中了他的肩甲。箭矢力道極大,雖然被鎧甲擋住,但仍讓夏侯惇肩頭一陣劇痛,鮮血頓時從甲縫中滲出。
曹性見一擊不中,暗罵一聲,急忙又從箭囊中抽出一支箭。就在他準備再次張弓時,典韋已經拍馬趕到,雙戟帶著淩厲的風聲直取而來。曹性見典韋來勢凶猛,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放箭,慌忙將長弓一扔,調轉馬頭就跑。
哪裡走!典韋大喝一聲,拍馬緊追不捨。
就在此時,郝萌挺槍躍馬,攔住典韋去路:賊將休狂,郝萌在此!
曹性見狀,頭也不回地伏在馬背上,拚命鞭策戰馬往亂軍中逃去。
典韋見郝萌攔路,怒從心起,雙戟如狂風暴雨般攻向郝萌。郝萌舉槍相迎,不過三合,便被典韋一戟劈中胸口,當場斃命。
等典韋解決掉郝萌,曹性早已消失在混亂的戰場中。
可惡!讓這廝跑了!典韋憤憤地啐了一口,隻得調轉馬頭,繼續在亂軍中衝殺。
許褚在亂軍中縱觀全域性,見呂布被劉關張三人纏住,立即下令:全軍聽令!目標幷州狼騎,衝鋒!
許褚親率騎兵直撲呂布的幷州狼騎。這些騎兵雖然精銳,但失去呂布指揮,群龍無首,在許褚鐵騎的衝擊下漸漸不支。許褚一馬當先,三尖兩刃刀所向披靡,連續斬殺數名敵將。他麾下的騎兵如狼似虎,很快就將幷州狼騎的陣型衝得七零八落。
此時,洛水河畔的戰局核心,已完全聚焦於那四騎盤旋激鬥的方寸之地。
呂布,這位被譽為天下無雙的飛將,已將方天畫戟舞到了極致。那杆神兵時而如鳳凰展翅,掠起漫天寒光,時而如毒龍出洞,直取敵人要害。赤兔馬與他心意相通,進退趨避間宛如一體,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的合擊。他身上的獸麵吞頭連環鎧已沾染了點點汙漬,那頂標誌性的紫金冠也有些歪斜,但他的眼神依舊桀驁,如同被激怒的雄獅,睥睨著圍攻他的三頭猛虎。
劉備,雙股劍使得如同疾風暴雨,他放棄了所有華而不實的招式,劍走偏鋒,專攻呂布的下三路與赤兔馬的馬腿。他的戰法看似不夠光明磊落,卻極為有效,極大地限製了赤兔馬的機動性,迫使呂布不得不分心防禦,為兩位兄弟創造了無數機會。
他的額頭滿是汗水,雙臂早已痠麻,但眼神中的堅定從未動搖,那是一種為了心中大義,不惜以身赴死的決絕。
關羽,麵如重棗,美髯在風中飄灑,一雙丹鳳眼眯成了兩條細縫,但其中迸射出的精光,卻比刀鋒更冷。他的青龍偃月刀彷彿擁有了生命,每一次揮動都帶著風雷之聲。他冇有過多的花巧,每一刀都是最簡潔、最直接的劈砍,但其中蘊含的力量,足以開山裂石。
呂布越戰越是心驚。眼前這紅麵長髯的漢子,其刀法之沉猛,勁力之雄渾,竟是他生平罕見!
“這廝好強的膂力!”呂布硬接了一記重劈,手臂一陣痠麻,心中駭浪翻湧,“先前那許褚,勢如瘋虎,悍不可擋;遠處那黃忠,刀法純熟,箭術通神,防不勝防。本以為關東群雄皆土雞瓦狗,怎地突然冒出這許多高手?眼前此人,武藝竟與那許褚、黃忠在伯仲之間,皆是不世出的猛將!”
他心中那份睥睨天下的傲氣,在此刻被狠狠地動搖了。關羽的刀,許褚的猛,黃忠的箭,還有那張飛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狂攻,都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呂布接了他不下三十刀,每一次兵器碰撞,那反震之力都清晰地告訴他,此人之勇力,絕不在他之下!
關羽在等待,如同最有耐心的獵人,他周身的殺氣與氣勢在不斷地攀升、凝聚,那眯成的丹鳳眼死死鎖定著呂布,彷彿在尋找一個必殺的機會,一個足以將這位天下第一猛將斬於馬下的機會!
張飛,則是三人中最狂暴的一個。他環眼圓睜,鬚髮皆張,口中怒吼連連,聲若雷霆,足以震懾尋常敵將的心膽。丈八蛇矛在他手中,彷彿化作了一條擁有生命的黑色巨蟒,時而如毒蛇吐信,疾刺呂布麵門咽喉,時而如巨蟒翻身,橫掃千軍。他的招式大開大闔,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氣勢,逼得呂布不得不以硬碰硬,極大地消耗著對方的體力。他與關羽,一巧一拙,一穩一狂,配合得天衣無縫。
四人走馬燈般廝殺,戟來劍往,刀光矛影,戰團中心勁氣四溢,捲起地上的塵土與草屑,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小小漩渦。兵器撞擊聲如同打鐵,密集得幾乎冇有間隙,火星四處迸射,映照著四人猙獰或肅殺的麵容。
已然超過一百回合!
呂布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額頭上滲出的不再是細密的汗珠,而是成股的汗水,順著臉頰流下,滴落在征袍之上。他那原本流暢無比、宛如藝術般的戟法,終於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滯澀。方天畫戟的速度,慢了下來。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開始侵蝕他的四肢百骸。他心中焦躁起來:“這三個匹夫,怎地如此難纏!若單打獨鬥,我必能在五十合內斬其於馬下!”然而,現實冇有如果。劉關張三人如同一個不斷縮緊的死亡之環,將他牢牢鎖在中央。
就在呂布架開關羽勢大力沉的一刀,震退張飛刁鑽一矛,又側身避開劉備雙劍襲擾的瞬間——
“呂布,許褚來也!”
一聲如同虎嘯山林般的大喝,猛地炸響!
這聲音不僅灌入呂布的耳中,更彷彿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