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巾軍北麵被截斷,前後不能相顧,更加混亂。
郭祖看見一匹白馬衝來,馬上之人銀槍白袍,英姿颯爽。
“來者何人!”郭祖大喝。
趙雲冇有回答,一槍刺出。
郭祖舉刀格擋,被趙雲一槍震得虎口發麻。第二槍,郭祖的刀被磕飛。第三槍,趙雲一槍刺穿郭祖的咽喉。
郭祖瞪大眼睛,緩緩倒下。
李條在另一處組織抵抗,大聲喊道:“穩住!穩住!不要亂!”
太史慈遠遠看見,彎弓搭箭,一箭射出,正中李條肩膀。李條慘叫一聲,從馬上跌落。
太史慈策馬趕來,一槍刺下,李條斃命。
主將一死,黃巾軍徹底崩潰。兩萬人四散奔逃,互相踐踏,死傷無數。
趙雲勒住馬,望著潰逃的黃巾軍,對太史慈道:“子義,這一仗,多虧你。”
太史慈搖頭:“將軍指揮有方,慈不敢居功。”
趙雲笑了:“你我並肩,何分彼此?窮寇莫追。殺了郭祖、李條,這兩萬人就散了。回營,向主公覆命。”
北海城外,許褚望著遠處的黃巾聯營,眉頭微皺。
按照計劃,他應該在管亥加緊攻城的時候從背後殺出,與城中的孔融內外夾擊。可管亥的營地一片平靜,既冇有攻城的跡象,也冇有調兵的動靜。
“元直,”許褚問身旁的徐庶,“管亥他不是應該加緊攻城嗎?這是在做什麼?”
徐庶沉吟片刻,緩緩道:“依臣之見,有兩種可能。第一,管亥得知膠縣失守,知道咱們來了,不敢輕舉妄動。他在等去膠縣援軍的訊息,纔會動手。第二,黃巾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怕是已經起了裂痕。”
許褚點頭,走到輿圖前,手指在都昌位置點了點:“元直說得對。不管哪種可能,咱們以不變應萬變。等管亥露出破綻,再動手不遲。”
徐庶道:“主公,這正是咱們的機會。黃巾不動,咱們也不動。等他內部分裂,不戰自潰。”
許褚笑了:“好。那就等著。”
趙雲策馬歸來,渾身浴血,但精神抖擻。他翻身下馬,大步走進帳中,抱拳道:“主公,郭祖、李條已斬,兩萬黃巾潰散!”
許褚大喜:“好!子龍此戰,當記首功!”
趙雲道:“非末將一人之功。子義箭法如神,射殺多名頭目;將士們拚死殺敵,皆可嘉獎。”
許褚點頭:“傳令下去,犒賞三軍。”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在都昌位置點了點。
“黃巾援軍大敗,管亥兵力削弱,糧草又斷,撐不了幾天了,到時北海之圍自然解也。”
訊息傳到都昌城外黃巾大營時,已是次日。
徐和正在帳中喝粥,親兵跌跌撞撞衝進來:“渠帥!不好了!郭祖、李條兩位將軍……死了!”
徐和手中的碗“啪”地摔在地上,粥灑了一地。
“什麼?!”他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死了?怎麼死的?”
親兵哆嗦著說:“在東萊路上……被許褚的騎兵伏擊……兩位頭領都被殺了,兩萬人馬潰散……”
徐和愣在原地,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棍。
他站起身,在帳中來回踱步,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兩萬精兵,說冇就冇了。郭祖跟了他十幾年,李條也是老兄弟,就這麼死了。“許褚!”徐和咬牙切齒,“我與你勢不兩立!”
他抓起刀就要往外衝,被心腹死死拉住。
“渠帥!不能衝動!許褚還在膠縣,您現在去也找不到他!”
徐和喘著粗氣,眼睛通紅。
心腹低聲道:“渠帥,管亥讓咱們的人去送死,您還不明白嗎?他是想借許褚的手,削弱您的實力啊!”
徐和的臉色變了又變。他恨管亥,恨許褚,更恨自己——為什麼那麼輕易就上當了?
他知道心腹說的是對的。管亥讓郭祖、李條去東萊,明麵上是救援,實際上是借刀殺人。
“管亥……”徐和喃喃道,“你好狠。”
他坐回座位,手還在發抖。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沙啞,“收縮兵力,不要再出擊了。我倒要看看,管亥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
另一邊許褚軍營,斥候飛馬來報。
“主公!北邊來了三騎,身後千餘人,直朝營地而來!”
許褚走到營門口,眺望北方。
晨光中,三匹快馬正沿著官道疾馳而來。為首一人,雙耳垂肩,雙臂過膝,正是劉備。左側紅臉長髯,手提青龍偃月刀,乃關羽。右側豹頭環眼,丈八蛇矛烏黑,乃張飛。
許褚大笑,大步出營相迎。
“玄德兄!彆來無恙!”
劉備遠遠看見許褚,翻身下馬,疾步上前,一把抓住許褚的手,眼眶微紅:“仲康將軍!討董一彆,備日夜思念!今日再見,備心中快慰!”
許褚握著劉備的手,也是感慨萬千。討董之時,他們在追擊西涼軍時並肩作戰,在灞橋之上共退董卓大軍。如今,他在江東立足,劉備在平原棲身,各有各的路,各有各的難。
“玄德兄,一路辛苦。”許褚道。
劉備搖頭:“不辛苦。將軍從江東千裡來援,纔是辛苦。”
張飛大步走過來,粗聲嚷道:“許將軍!你那‘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漢青’,俺老張至今記得!這些年,俺常跟二哥唸叨,許將軍是個真英雄!”
許褚笑道:“翼德將軍,彆來無恙?”
張飛一拍胸脯:“打黃巾有甚意思,那等打完仗,咱倆比劃比劃!”
劉備瞪了他一眼:“三弟,不得無禮。”
張飛嘿嘿一笑,縮了縮脖子。
關羽撫髯,沉聲道:“三弟,不可輕敵。管亥擁兵二十萬,非等閒之輩。”
他轉向許褚,抱拳道:“關某聞將軍從江東千裡來援北海——將軍真豪傑也。”
許褚還禮:“雲長過譽。今日能與三位再次並肩作戰,褚之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