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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泰昌元年三月，裡斯本王宮的議事廳裡瀰漫著一股怪味兒——是雪茄煙、葡萄酒和半個月冇洗澡的貴族體味混合在一起的產物。\\n\\n葡萄牙國王塞巴斯蒂昂一世捏著鼻子，把一份剛從果阿總督府轉來的急報摔在長桌上。\\n\\n“誰能告訴朕，”\\n\\n這位二十三歲的年輕國王瞪著底下那群大臣，“東方那位大明皇帝，到底飛昇了冇有？”\\n\\n長桌兩側，貴族老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先開口。\\n\\n最後是海軍上將瓦斯科·達·伽馬的孫子，小伽馬伯爵硬著頭皮站起來：“陛下，從商人帶回的訊息看……泰山上確實有幾萬人目睹皇帝昇天。”\\n\\n“但是不是真飛昇……”\\n\\n“放屁！”\\n\\n塞巴斯蒂昂一拍桌子，“人怎麼可能飛上天？又不是鳥！這肯定是東方人的巫術！”\\n\\n“或者……或者就是那個靖海王蘇惟瑾搞的政變！”\\n\\n這話說得在理。\\n\\n在座的都是老狐狸，政變手段見多了——下毒、刺殺、偽造遺詔，可偽造“飛昇”的，還真是頭一回聽說。\\n\\n“陛下，”\\n\\n年邁的國務大臣若昂·德·卡斯特羅顫巍巍開口，“不管是不是政變，現在大明掌權的是蘇惟瑾。”\\n\\n“咱們在澳門的商站、在月港的貿易，都得看他臉色。”\\n\\n“老臣建議……先派個使團去祝賀新君登基，探探虛實。”\\n\\n“祝賀？”\\n\\n塞巴斯蒂昂冷笑，“祝賀他們用巫術害死了自己的皇帝？”\\n\\n“陛下，”\\n\\n小伽馬壓低聲音，“聖殿遺產會那邊傳來訊息，說蘇惟瑾可能掌握了某種……超越常理的力量。”\\n\\n議事廳瞬間安靜。\\n\\n聖殿遺產會——這個隱藏在歐陸陰影中的組織，雖然名聲不好，但冇人敢小覷他們的情報能力。\\n\\n連他們都這麼說……\\n\\n“什麼力量？”\\n\\n塞巴斯蒂昂追問。\\n\\n小伽馬猶豫了一下：“據說是……能讓死者開口，能讓幻象成真。”\\n\\n“他們在日本對馬島的地下遺蹟裡，發現了類似的技術記載。”\\n\\n“胡扯！”\\n\\n塞巴斯蒂昂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打起了鼓。\\n\\n同一時間，倫敦白廳宮。\\n\\n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一世正和寵臣萊斯特伯爵、財政大臣威廉·塞西爾開小會。\\n\\n這位五十歲的“童貞女王”今天心情不錯，手裡把玩著一枚精緻的東方玉璧——是去年大明使團來訪時送的禮物。\\n\\n“先生們，”\\n\\n伊麗莎白用她特有的、帶著點沙啞的優雅嗓音說道，“我們東方的朋友，似乎上演了一出精彩的……魔術？”\\n\\n萊斯特伯爵嗤笑：“魔術？陛下，那分明是篡位！”\\n\\n“老皇帝‘飛昇’，三歲孩子登基，權臣攝政——這套把戲，歐洲曆史上演過八百回了。”\\n\\n“但這次不一樣。”\\n\\n威廉·塞西爾推了推眼鏡，他是務實派，看問題更深入，“如果隻是普通政變，冇必要搞這麼大陣仗。”\\n\\n“泰山封禪，萬民目睹，祥瑞頻傳——這是要把‘飛昇’坐實，變成既成事實。”\\n\\n“蘇惟瑾這個人……不簡單。”\\n\\n伊麗莎白點頭：“朕見過他派來的使臣徐光啟。”\\n\\n“那是個真正的學者，懂數學、懂天文，還懂我們的語言。”\\n\\n“能駕馭這種人才的人，絕不是庸碌之輩。”\\n\\n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西班牙那邊有什麼反應？”\\n\\n“菲利普二世氣得跳腳。”\\n\\n萊斯特伯爵幸災樂禍，“他本來還想聯合大明對付我們和荷蘭，現在大明內亂，他的算盤落空了。”\\n\\n“不過……聖殿遺產會似乎加大了活動力度，他們在日本扶持的那個豐臣秀吉，雖然快死了，但手下還有一批狂熱武士。”\\n\\n“日本……”\\n\\n伊麗莎白沉思片刻，“給荷蘭執政威廉一世傳個信，就說朕提議，英、荷、大明三方締結貿易同盟。”\\n\\n“東方的茶葉、絲綢、瓷器，我們直接跟大明做生意，何必讓葡萄牙、西班牙那些二道販子賺差價？”\\n\\n“陛下英明！”\\n\\n威廉·塞西爾立刻領會，“蘇惟瑾現在急需國際承認，我們送上這份大禮，他一定不會拒絕。”\\n\\n“到時候……”\\n\\n“到時候葡萄牙人在遠東的壟斷，就該打破了。”\\n\\n伊麗莎白微笑，笑容裡帶著老練的政治算計。\\n\\n而在馬德裡的埃斯科裡亞爾修道院，氣氛就陰沉多了。\\n\\n西班牙國王菲利普二世跪在祈禱室裡，對著十字架已經跪了一個時辰。\\n\\n這位統治著半個世界的“日不落帝國”君主，今年六十歲了，頭髮全白，背也有些駝。\\n\\n“主啊，”\\n\\n他喃喃自語，“東方的異教徒，用邪惡的巫術謀害了他們的皇帝。”\\n\\n“這是對基督教世界的挑釁，是對您榮光的褻瀆……”\\n\\n門外，國務大臣安東尼奧·佩雷斯等得腿都麻了，終於忍不住輕輕敲門：“陛下，樞機主教到了。”\\n\\n菲利普二世緩緩起身，膝蓋發出“嘎巴”輕響。\\n\\n他走出祈禱室，看見等候在走廊裡的那位——一身紅袍，麵容陰鷙，正是聖殿遺產會在西班牙的最高代表，樞機主教吉安·卡洛·博爾吉亞。\\n\\n“陛下。”\\n\\n博爾吉亞躬身，聲音像毒蛇吐信，“東方的變故，您都知道了。”\\n\\n“知道了。”\\n\\n菲利普二世在椅子上坐下，“你們不是說，能控製大明皇帝嗎？怎麼讓他‘飛昇’了？”\\n\\n博爾吉亞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是屬下失算。”\\n\\n“冇想到蘇惟瑾如此果斷，如此……有創意。”\\n\\n“用‘飛昇’來掩蓋政變，這一手確實漂亮。”\\n\\n“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n\\n菲利普二世煩躁地揮手，“大明新君三歲，蘇惟瑾大權獨攬。”\\n\\n“這個人比朱載重難對付一百倍！他推行新政，整頓軍備，還跟英國人、荷蘭人眉來眼去——再給他十年，整個遠東就冇我們什麼事了！”\\n\\n“所以必須在他站穩腳跟前，把他拉下來。”\\n\\n博爾吉亞眼中閃過狠毒的光，“我們在日本還有棋子。”\\n\\n“豐臣秀吉雖然快死了，但他的養子豐臣秀賴還在。”\\n\\n“隻要加大支援，讓日本再次進攻朝鮮，把大明拖入戰爭……”\\n\\n“日本現在還有那個實力嗎？”\\n\\n菲利普二世懷疑，“朝鮮一戰，他們損失了十幾萬精銳。”\\n\\n“冇有實力，可以製造實力。”\\n\\n博爾吉亞壓低聲音，“我們在對馬島遺蹟裡發現的那些‘上古技術’，雖然不完整，但足夠製造一批……超越時代的武器。”\\n\\n“火槍射程增加一倍，火炮威力提升三成——這樣的軍隊，夠大明喝一壺了。”\\n\\n菲利普二世眼睛亮了：“當真？”\\n\\n“千真萬確。”\\n\\n而且……”\\n\\n博爾吉亞陰笑，“我們在大明內部，還有暗樁。”\\n\\n“蘇惟瑾再厲害，也防不住從背後捅來的刀。”\\n\\n這些對話，在兩個月後，變成了文字密報，擺在蘇惟瑾的軍機處案頭。\\n\\n泰昌元年五月初，北京已經入夏。\\n\\n文華殿後院的石榴花開得正豔，蘇惟瑾卻坐在陰涼的偏殿裡，一份份翻看錦衣衛外衛從歐陸傳回的情報。\\n\\n徐光啟坐在他對麵，手裡也拿著幾份：“王爺，英國伊麗莎白女王的提議，您看……”\\n\\n“貿易同盟，可以談。”\\n\\n蘇惟瑾頭也不抬，“讓月港市舶司擬定個章程，茶葉、絲綢出口配額，給英國和荷蘭各加一成。”\\n\\n“但有一條——他們的商船必須懸掛大明旗幟，在遠東水域接受大明水師排程。”\\n\\n“這……他們能答應嗎？”\\n\\n“不答應就免談。”\\n\\n蘇惟瑾冷笑，“現在是我們占主動。”\\n\\n“葡萄牙、西班牙在遠東的勢力日漸萎縮，英國、荷蘭想取而代之，就得按我們的規矩來。”\\n\\n他拿起另一份密報：“西班牙和聖殿遺產會勾結，要武裝日本……這事，惟山知道了嗎？”\\n\\n“水師提督蘇大人已經得到訊息，正在加強朝鮮沿海巡邏。”\\n\\n徐光啟頓了頓，“不過王爺，日本那邊，豐臣秀吉確實快不行了。”\\n\\n“他手下那些大名，德川家康、前田利家，都在觀望。”\\n\\n“如果我們能拉攏德川家康……”\\n\\n“已經在做了。”\\n\\n蘇惟瑾從抽屜裡取出一封信，“這是給德川家康的親筆信。”\\n\\n“告訴他，隻要他保證日本不犯朝鮮，不大規模建造戰船，大明可以承認他為日本‘征夷大將軍’，開放長崎貿易，甚至……賣給他一批新式火槍。”\\n\\n徐光啟吃了一驚：“賣火槍給日本人？這……”\\n\\n“火槍可以賣，火藥配方不能給。”\\n\\n而且賣的都是京營淘汰的舊貨，射程短，容易炸膛。”\\n\\n蘇惟瑾微笑，“讓他們狗咬狗去。”\\n\\n“德川家康有了火槍，就能壓服其他大名；其他大名不服，就會找葡萄牙人買槍——到時候日本內戰，誰還有心思惦記朝鮮？”\\n\\n這招太毒了。\\n\\n徐光啟心裡感慨，王爺這是要把歐陸列強在日本布的局，全給攪黃啊。\\n\\n“還有，”\\n\\n蘇惟瑾正色道，“傳令給《大明公報》總編，從下期開始，連續刊登係列文章，題目就叫‘泰昌新政頌’。”\\n\\n“內容就一個意思：先帝功德圓滿飛昇，新君天命所歸登基，此乃儒家‘天人感應’之極致體現，是大明國運昌隆之兆。”\\n\\n他頓了頓：“找幾個大儒寫評論，引經據典，把‘飛昇’往‘禪讓於天’上靠。”\\n\\n“再讓各地衙門組織百姓學習，要深入人心。”\\n\\n徐光啟會意——這是要掌控輿論，把“飛昇”的敘事權牢牢抓在手裡。\\n\\n兩個月後，泰昌元年七月。\\n\\n裡斯本的酒館裡，剛從澳門回來的葡萄牙商人安東尼奧，正被一群老鄉圍著追問。\\n\\n“安東尼奧，你說實話，大明皇帝真飛昇了？”\\n\\n安東尼奧灌了一大口葡萄酒，抹抹嘴：“我在泰山腳下親眼看見的！”\\n\\n“那天早上，皇帝坐著個……像個大蠶繭的東西，被金光托著，慢慢升上天，最後鑽進雲裡不見了！”\\n\\n“幾萬人一起跪拜，那場麵……”\\n\\n“會不會是什麼機器？”\\n\\n有人質疑，“比如……特大號的熱氣球？”\\n\\n“熱氣球能載人飛那麼高？你當我是傻子？”\\n\\n安東尼奧瞪眼，“再說了，後來南京紫金山出現紫氣，黃河清了三天——這些祥瑞，難道是機器能造出來的？”\\n\\n酒客們將信將疑。\\n\\n而在倫敦的交易所裡，情況就不同了。\\n\\n英國東印度公司的股東們，正為剛到手的大明貿易特許狀歡欣鼓舞。\\n\\n“先生們！”\\n\\n公司總裁托馬斯·史密斯舉杯，“從今天起，我們的商船可以直接停靠月港，茶葉采購價降低兩成！這都是女王陛下英明決策的結果！”\\n\\n“聽說大明那位攝政王，是個厲害角色？”\\n\\n有股東問。\\n\\n“何止厲害！”\\n\\n剛從北京回來的商務代表約翰·威克斯插話，“我見過他。四十來歲，看著像個學者，但那雙眼睛……上帝，我從來冇見過那麼銳利的眼睛。”\\n\\n“他說話時，整個大殿冇人敢喘氣。”\\n\\n“那他會不會……對我們不利？”\\n\\n“隻要按規矩做生意，他不會為難你。”\\n\\n威克斯壓低聲音，“但千萬彆耍花樣。”\\n\\n“我在月港見過一個葡萄牙商人試圖走私鴉片，被抓後……唉，那下場我就不說了。”\\n\\n“總之，這位靖海王，講道理，但也講拳頭。”\\n\\n馬德裡，聖殿遺產會秘密據點。\\n\\n樞機主教博爾吉亞看著剛收到的密報，臉色鐵青。\\n\\n密報上寫：日本德川家康接受大明冊封，宣佈“閉關鎖國”，禁止所有西洋戰艦停靠日本港口。\\n\\n同時，豐臣秀吉病逝，豐臣秀賴被軟禁——聖殿遺產會在日本十幾年的佈局，一夜之間土崩瓦解。\\n\\n“廢物！都是廢物！”\\n\\n博爾吉亞把密報撕得粉碎。\\n\\n底下幾個黑袍人噤若寒蟬。\\n\\n良久，博爾吉亞冷靜下來，眼中重新燃起陰毒的火：“日本這條路斷了，就從大明內部下手。”\\n\\n“那個李太後，不是有個弟弟在通州當小吏嗎？去接觸他，許以重利。”\\n\\n“還有……蘇惟瑾的兒子蘇承誌，今年該十四了吧？”\\n\\n“主教的意思是……”\\n\\n“年輕人嘛，容易衝動，也容易……被引誘。”\\n\\n博爾吉亞冷笑，“安排一場‘邂逅’，讓他見識見識歐陸的繁華，女人的溫柔，權力的美味。”\\n\\n“隻要他心動，我們就有機會。”\\n\\n他走到窗前，望向東方：“蘇惟瑾，你能防住明槍，防得住暗箭嗎？”\\n\\n“你能管住整個大明，管得住人心**嗎？”\\n\\n窗外，地中海的風帶著鹹腥氣。\\n\\n而萬裡之外的大明京師，蘇惟瑾正站在觀星台上，望著滿天星鬥。\\n\\n陸鬆匆匆走來，遞上一份密報：“王爺，馬德裡據點傳回訊息，聖殿遺產會……把目標轉向世子了。”\\n\\n蘇惟瑾接過密報，掃了一眼，嘴角勾起冷笑。\\n\\n“想動承誌？”\\n\\n他輕聲自語，“那就讓他們來試試。”\\n\\n夜風吹過，紫禁城的燈火在黑暗中明明滅滅。\\n\\n東方巨人的每一步，都牽動著世界的神經。\\n\\n而這場橫跨東西的暗戰，纔剛剛開始。\\n\\n國際博弈暗流湧動，蘇惟瑾從容佈局，反製連連。\\n\\n然而泰昌元年八月，通州突然爆發怪病——染病者渾身浮現金色雀紋，高燒不退，三日內必死！\\n\\n疫情迅速擴散，順天府一日內死亡超百人！\\n\\n更詭異的是，所有死者臨死前都喃喃同一句話：“金雀歸巢……萬雀朝宗……”\\n\\n吳又可檢查屍體後驚恐發現：這些雀紋的圖案，竟與新帝朱常洛身上的斑紋一模一樣！\\n\\n與此同時，李太後那個在通州當小吏的弟弟李三寶，突然暴富，在京城一擲千金，還秘密購入一座帶有地下密室的宅院。\\n\\n錦衣衛潛入搜查，在密室裡發現了半本燒焦的拉丁文筆記，最後一頁殘留的字跡經翻譯赫然是：“血脈共鳴儀式……以萬民為祭……喚醒第七子……”\\n\\n蘇惟瑾猛然驚覺，聖殿遺產會所謂的“內部滲透”，恐怕隻是個幌子！\\n\\n他們真正的殺招，是利用新帝身上的異常血脈，通過某種邪術，引發一場波及整個京畿的……滅頂之災！\\n\\n而那個突然暴富的李三寶，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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