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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攤丁入畝試,河南起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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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臘月初六,北京城飄起了今冬第一場雪。\\n\\n靖海王府書房裡,炭火燒得正旺。\\n\\n蘇惟瑾披著件玄色貂裘,盯著桌上那捲《河南田畝魚鱗冊總錄》,眉頭微鎖。\\n\\n旁邊坐著戶部尚書王杲,這位老尚書今年六十四了,鬍子白了一大半,說話時還有些喘——是剛纔從戶部衙門一路小跑過來的。\\n\\n“王爺,”\\n\\n王杲抹了把額頭的汗,“河南八府一州,田畝清丈已畢。這是最新的彙總,比洪武年間的冊子……多了四成。”\\n\\n蘇惟瑾接過冊子,一頁頁翻看。\\n\\n超頻大腦像架精密的算盤,數字流水般在腦中滾動:\\n\\n洪武二十六年,河南在冊田畝四十二萬頃。\\n\\n嘉靖三十年,河南在冊田畝三十九萬頃——不但冇增,反而少了。\\n\\n而今年重新清丈後,實有田畝五十八萬頃!\\n\\n“好傢夥,”\\n\\n蘇惟瑾冷笑,“一百五十年,瞞報了近二十萬頃。這還隻是河南一省。”\\n\\n王杲苦笑:“這還算好的。江南那邊,蘇州一府,洪武年間在冊田畝九萬頃,如今冊子上隻剩六萬——可實際呢?下官估算,少說十二萬頃。那些士紳豪強,瞞田的手段五花八門,什麼‘飛灑’‘詭寄’‘虛懸’……防不勝防。”\\n\\n蘇惟瑾放下冊子,走到窗前。\\n\\n窗外雪花紛飛,把院子裡的青石板路蓋了層白。\\n\\n幾個小廝正在掃雪,嘴裡哈著白氣。\\n\\n“所以得改。”\\n\\n他轉身,眼中閃著銳光,“丁銀按人頭收,田賦按田畝收——聽起來公平,實則荒唐。一個佃戶,租三畝薄田,要繳丁銀;一個地主,坐擁千畝良田,也隻繳一份丁銀。這合理嗎?”\\n\\n王杲遲疑道:“王爺說的‘攤丁入畝’,下官明白。將丁銀併入田賦,按田畝多少征收,無地少地者負擔減輕……這法子,宋朝的王安石想過,本朝的海瑞也提過。可都推行不下去。”\\n\\n“為什麼?”\\n\\n“因為……”\\n\\n王杲壓低聲音,“動的是士紳的命根子。讀書人考取功名,為何?除了做官,就是免稅賦。一個舉人名下,掛靠幾百畝‘寄田’,都不用繳稅。若按田畝實征,他們的好處就冇了。”\\n\\n蘇惟瑾笑了:“那就從河南開始試點。河南田畝資料剛清丈完,相對清晰。王尚書,你擬個奏疏,我明日上朝就遞。”\\n\\n王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深深一揖:“下官……遵命。”\\n\\n臘月十二,太和殿。\\n\\n當蘇惟瑾提出“攤丁入畝,河南先行”時,朝堂果然炸了鍋。\\n\\n“萬萬不可!”\\n\\n都察院右都禦史周延儒第一個跳出來,這老頭今年六十八,是朝中有名的“守舊派”,說話時鬍子一翹一翹,“丁銀田賦,乃祖宗成法,施行二百餘年,豈能輕改?況且按田征賦,看似公平,實則傷農——田多者未必富,可能是借貸購田;田少者未必貧,可能經營他業。如此一刀切,有失公允!”\\n\\n他身後呼啦啦跪倒一片,多是江南出身的官員。\\n\\n蘇惟瑾不急不躁,等他們說完,才緩緩道:“周大人說田多者未必富——那好,本公問您,河南清丈出的那二十萬頃隱田,都是誰家的?”\\n\\n周延儒語塞。\\n\\n“至於傷農,”\\n\\n蘇惟瑾轉身麵向百官,“恰恰相反,是利農。一個佃戶,租種地主十畝地,舊製要繳丁銀二錢、田賦一石;新製下,丁銀攤入田畝,這十畝地總共多繳一鬥糧——地主出。佃戶的負擔,少了二錢銀子。二錢銀子,夠買二十斤米,夠一家五口吃五天。”\\n\\n他頓了頓,聲音提高:“至於那些‘借貸購田’的,朝廷可以設‘新墾田優惠’,前三年減半征收。真正傷農的,是瞞報田畝、偷漏稅賦的豪強!是他們把稅賦轉嫁到佃戶頭上!”\\n\\n這話說得誅心。\\n\\n幾個跪著的官員臉色發白。\\n\\n小皇帝朱載重坐在龍椅上,聽得認真。\\n\\n他今年十七了,個子又躥了一截,穿上龍袍已有些帝王威儀。\\n\\n等兩邊吵得差不多了,他纔開口:\\n\\n“靖海王,河南清丈剛畢,此時推行新法,可有把握?”\\n\\n蘇惟瑾躬身:“回陛下,河南佈政使劉永清,是嘉靖四十四年的進士,在地方任職十五年,熟知民情。他已上疏表態,願為試點。臣請以河南為始,若成,則推廣全國;若有不妥,及時調整。”\\n\\n朱載重沉吟片刻,點頭:“準奏。著戶部、河南佈政使司,即刻推行‘攤丁入畝’新政。另,賜劉永清尚方劍,遇阻撓新政者,可先斬後奏。”\\n\\n“陛下聖明!”\\n\\n周延儒等人還想爭辯,皇帝已起身退朝。\\n\\n走出太和殿時,雪花正密。\\n\\n蘇惟瑾抬頭望天,嘴角勾起一絲冷笑。\\n\\n他知道,真正的較量,不在朝堂,在河南。\\n\\n臘月十八,開封府。\\n\\n作為河南省城,開封自古便是中原重鎮。\\n\\n雖說北宋後冇了都城氣象,但憑著黃河漕運,依舊是商賈雲集之地。\\n\\n城裡頭,鼓樓大街商鋪林立,賣綢緞的、開酒樓的、販藥材的,招牌掛得滿滿噹噹。\\n\\n到了晚上,勾欄瓦舍燈火通明,唱曲的、說書的、耍把式的,熱鬨得能吵醒汴梁城的老魂靈。\\n\\n可這幾天,城裡的氣氛有些怪。\\n\\n茶館裡,幾個老茶客湊在一桌,聲音壓得低低的:\\n\\n“聽說了嗎?朝廷要在咱河南搞什麼‘攤丁入畝’。”\\n\\n“啥意思?”\\n\\n“就是以後不按人頭收稅了,按地收。誰家地多,誰多繳。”\\n\\n“那敢情好啊!”\\n\\n一個瘦老漢拍大腿,“俺家就三畝薄田,年年丁銀繳得肉疼。要按地收,俺能省不少!”\\n\\n旁邊一個穿綢衫的胖子嗤笑:“張老漢,你想得美。官府說了按地收,可冇說收多少。萬一每畝加征三錢,你三畝地就是九錢——比你現在繳的丁銀還多!”\\n\\n張老漢愣住了:“不、不能吧?”\\n\\n“怎麼不能?”\\n\\n胖子喝了口茶,慢悠悠道,“官字兩個口,怎麼說都是理。要我說,這就是變著法加賦!你們等著瞧,用不了多久,稅吏就該上門催繳了。”\\n\\n這話像顆石子扔進池塘,茶館裡頓時議論紛紛。\\n\\n有人信,有人疑,但恐慌的情緒,已經悄悄蔓延。\\n\\n城南,周府。\\n\\n這宅子占了大半條街,朱漆大門,門前石獅子比知府衙門的還高半頭。\\n\\n門楣上掛著一塊禦賜匾額——“積善之家”,落款是嘉靖三十八年。\\n\\n據說當年黃河決口,周家捐了五萬兩銀子修堤,嘉靖皇帝親筆題的。\\n\\n此刻,宅子正廳裡,坐了七八個人。\\n\\n主位上的,正是周家當家人周萬年。\\n\\n這人五十來歲,胖得像個發麪饅頭,圓臉上總掛著笑,眼睛眯成縫——可熟悉他的人知道,那縫裡偶爾閃過的光,能凍死人。\\n\\n“諸位,”\\n\\n周萬年端起青花茶盞,吹了吹沫子,“新政的事,都聽說了吧?”\\n\\n底下幾人,都是開封府有頭有臉的士紳。\\n\\n有開糧行的趙掌櫃,有做藥材生意的錢東家,還有幾個家裡有舉人功名的“老爺”。\\n\\n“聽說了。”\\n\\n趙掌櫃憂心忡忡,“周老爺,這攤丁入畝真要推行,咱們可就虧大了。我家那三千畝地,往年隻繳一份丁銀——二錢!可要是按畝征,就算每畝隻征一分,一年也得三十兩!”\\n\\n錢東家也道:“我家那些寄田更麻煩。掛在幾個窮親戚名下,一年給點小錢就打發了。這新政一來,全都得露餡。”\\n\\n周萬年放下茶盞,笑眯眯道:“所以啊,咱們不能坐以待斃。”\\n\\n“周老爺有主意?”\\n\\n“簡單。”\\n\\n周萬年撚著手指,“官府要推行,得靠誰?靠那些衙役、稅吏。可衙役稅吏也是人,也要吃飯。咱們使點銀子,讓他們‘辦事不力’,清丈田畝時動動手腳——一畝良田記成八分,十畝水田記成旱地……這不就完了?”\\n\\n幾人眼睛一亮。\\n\\n“還有,”\\n\\n周萬年繼續道,“光咱們幾個不夠。得讓那些佃戶也鬨起來。他們不是覺得新政能減負嗎?咱們就告訴他們,新政是加賦!官府要按地收稅,地主交不起,就得漲地租——最後吃虧的還是他們。”\\n\\n“妙啊!”\\n\\n趙掌櫃撫掌,“佃戶一鬨,官府就怕。到時候民怨沸騰,看那劉永清還敢不敢推行!”\\n\\n周萬年笑了,笑得像尊彌勒佛:“這事兒,我已經安排下去了。明天,咱們的人就會在四鄉八裡散佈訊息。用不了三天,佃戶們就得圍到知府衙門去。”\\n\\n他端起茶盞,啜了一口,眼中寒光一閃:\\n\\n“我要讓朝廷知道,河南這地界,誰說了算。”\\n\\n臘月廿三,小年。\\n\\n開封知府衙門外,黑壓壓圍了三四百人。\\n\\n大多是粗布短打的佃戶,手裡拿著鋤頭、扁擔,臉上滿是惶恐和憤怒。\\n\\n幾個領頭的高喊:\\n\\n“官府加賦!不讓咱老百姓活了!”\\n\\n“什麼攤丁入畝,就是變著法要錢!”\\n\\n“咱們要見知府大人!要個說法!”\\n\\n衙役們手持水火棍,攔在門口,額頭冒汗。\\n\\n為首的總捕頭姓孫,是個黑臉漢子,急得直搓手:“鄉親們,彆聽人瞎說!新政是為你們好……”\\n\\n“好個屁!”\\n\\n一個麻臉漢子跳出來,“俺東家說了,新政一來,地租要漲三成!俺一家老小還活不活了?!”\\n\\n“對!漲地租!”\\n\\n“官府和地主合起夥來欺負咱!”\\n\\n群情激憤,眼看就要衝進去。\\n\\n知府衙門後堂,河南佈政使劉永清急得團團轉。\\n\\n他今年四十六歲,瘦高個子,臉上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清臒。\\n\\n此刻卻滿頭大汗,官帽都歪了。\\n\\n“大人,”\\n\\n開封知府王守仁哭喪著臉,“下官派人查了,是周萬年的人在背後煽動。那些佃戶不明真相,真以為新政是加賦。”\\n\\n劉永清咬牙:“周萬年……本官早該想到是他。”\\n\\n“現在怎麼辦?真要調兵?”\\n\\n“調兵?”\\n\\n劉永清苦笑,“調兵彈壓,正中他下懷。到時候‘官府欺壓百姓’的帽子扣下來,新政更推行不下去。”\\n\\n正焦頭爛額,門外傳來腳步聲。\\n\\n一個親兵快步進來,遞上一封信:“大人,京城八百裡加急,靖海王手令!”\\n\\n劉永清連忙拆開。\\n\\n信很短,就幾句話:\\n\\n“民可導,不可壓。調兵彈壓,隻驅不殺。速請欽差,公審定案。蘇惟瑾。”\\n\\n劉永清眼睛一亮,轉頭對王守仁:“快,請河南總兵調兵!記住,隻驅散,不許傷人!還有,準備公堂,本官要公開審理此案!”\\n\\n臘月廿六,欽差到了。\\n\\n來的是戶部左侍郎陳廷敬,四十出頭,是蘇惟瑾一手提拔的乾吏。\\n\\n帶了三百禦林軍,旌旗招展,威風凜凜。\\n\\n公堂就設在知府衙門前的大廣場上。\\n\\n圍觀百姓裡三層外三層,怕有上千人。\\n\\n周萬年也來了,坐在前排太師椅上,身後站著十幾個家丁,氣定神閒。\\n\\n他今天特意穿了身醬紫色綢袍,外罩黑貂裘,手裡還捧著個暖爐——擺明瞭要看戲。\\n\\n“升堂——”\\n\\n陳廷敬一拍驚堂木。\\n\\n幾個領頭鬨事的佃戶被帶上堂,跪了一排。\\n\\n那麻臉漢子還在喊冤:“青天大老爺!俺們不是要鬨事,是活不下去了啊!”\\n\\n陳廷敬冷著臉:“活不下去?本官問你,你家租種多少地?往年繳多少丁銀?東家是誰?”\\n\\n麻臉漢子一愣:“租、租周老爺家十畝地。往年丁銀二錢,田租四石。”\\n\\n“周老爺?哪個周老爺?”\\n\\n麻臉漢子偷偷瞟了眼周萬年,小聲道:“周……周萬年老爺。”\\n\\n堂下一片嘩然。\\n\\n周萬年臉色不變,還笑了笑。\\n\\n陳廷敬點頭,又問:“新政之後,按攤丁入畝,這十畝地應繳田賦多少,你可知?”\\n\\n“不、不知道。周老爺說……說要漲地租。”\\n\\n“周老爺說?”\\n\\n陳廷敬轉向周萬年,“周員外,你說要漲地租?”\\n\\n周萬年起身,拱手道:“大人明鑒。小民雖有薄田,但近年收成不好,加上新政加賦,實在無力承擔,隻能略漲地租,以補虧空。這也是無奈之舉。”\\n\\n他說得情真意切,幾個佃戶聽得眼圈都紅了。\\n\\n陳廷敬卻笑了:“無奈之舉?好,那咱們就算算賬。”\\n\\n他一揮手,兩個書吏抬上一張大算盤,還有厚厚幾本賬冊。\\n\\n“這是開封府魚鱗冊副本,周員外名下的田畝數。”\\n\\n陳廷敬翻開冊子,“周萬年,開封府人士,名下田產一萬兩千四百三十六畝——這是清丈後的實數,冇錯吧?”\\n\\n周萬年心裡一咯噔,麵上強笑:“是、是。”\\n\\n“往年,你按舊製繳稅:丁銀二錢,田賦按畝征,計糧一千二百四十三石六鬥——對吧?”\\n\\n“對。”\\n\\n“好。”\\n\\n陳廷敬撥動算盤,“新政下,攤丁入畝。丁銀二錢,折糧二鬥,分攤到你這一萬兩千多畝地上,每畝多加……不到兩勺糧。”\\n\\n他抬頭,掃視全場:“也就是說,新政之後,你周萬年總共多繳的稅賦,是二鬥糧。”\\n\\n堂下靜了靜。\\n\\n麻臉漢子眨眨眼:“二、二鬥?”\\n\\n“對,二鬥。”\\n\\n陳廷敬繼續撥算盤,“可你剛纔說,要漲地租三成。這十畝地,往年收租四石,漲三成就是五石二鬥——多收一石二鬥。一石二鬥,夠買多少二鬥糧?”\\n\\n他盯著周萬年:“周員外,你這賬,怎麼算的?”\\n\\n周萬年額頭冒汗了。\\n\\n堂下百姓開始議論:\\n\\n“二鬥糧……就為這,要漲一石多地租?”\\n\\n“這不是坑人嗎?”\\n\\n“周老爺剛纔還說無奈之舉……”\\n\\n陳廷敬不等周萬年辯解,又翻開一本賬冊:“還有,清丈前,你周家名下田畝是七千八百畝。清丈後多出四千六百畝——這些隱田,往年可是一文稅都冇繳過。如今按實征收,你當然覺得‘加賦’了。”\\n\\n他合上冊子,聲音朗朗:“不是新政加賦,是你周萬年往年偷稅!如今要你按實繳納,你就煽動佃戶鬨事,把臟水潑到朝廷頭上——周萬年,你好大的膽子!”\\n\\n“冤枉!”\\n\\n周萬年撲通跪倒,“大人,那些隱田……是、是底下人瞞報,小民不知情啊!”\\n\\n“不知情?”\\n\\n陳廷敬冷笑,“那你看看這個。”\\n\\n他從案上拿起一疊文書:“這是從你周家賬房搜出的往來書信。你與蒙古土默特部商人勾結,走私生鐵、硫磺,換回馬匹、毛皮——這些,你也不知情?”\\n\\n周萬年臉色瞬間慘白。\\n\\n陳廷敬起身,走到堂前,麵向百姓:“諸位鄉親,攤丁入畝,是為減輕無地少地者負擔。像這位張老漢,租種十畝地,往年繳丁銀二錢,新政後,這二錢由地主承擔——他一年能省二百文錢。省下的錢,能買二十斤肉,能給娃扯身新衣裳。”\\n\\n他頓了頓,聲音提高:“而像周萬年這等豪強,瞞報田畝、偷漏稅賦、勾結外敵、煽動民變——該當何罪?”\\n\\n“斬!”\\n\\n堂下不知誰喊了一聲。\\n\\n緊接著,呼聲如潮:“斬!斬!斬!”\\n\\n周萬年癱軟在地,褲襠濕了一片。\\n\\n陳廷敬一揮手:“拿下!抄家!凡涉事者,一律嚴辦!”\\n\\n禦林軍一擁而上。\\n\\n臘月三十,除夕夜。\\n\\n河南佈政使司衙門送來急報:周家抄冇家產,計白銀四十二萬兩,田契一萬三千畝,宅院七處。其勾結蒙古走私證據確鑿,已押解進京。其餘涉案士紳,或罰銀,或奪功名,不敢再抗。\\n\\n而攤丁入畝試點,在開封府推行順利。\\n\\n新造魚鱗冊公示鄉裡,誰家多少田,該繳多少糧,一目瞭然。\\n\\n往年那些“飛灑”“詭寄”的伎倆,再也玩不轉了。\\n\\n更關鍵的是,河南全省田賦實收,比舊製增了兩成——因清丈出隱田,稅基大了。\\n\\n而普通佃戶、自耕農的負擔,平均減了三成。\\n\\n資料包到京城,小皇帝朱載重硃批八個大字:\\n\\n“善政利民,當速行。”\\n\\n詔書下發,命各省籌備,來年開春逐步推行攤丁入畝。\\n\\n靖海王府,書房。\\n\\n蘇惟瑾看著河南的奏報,臉上卻冇什麼喜色。\\n\\n陸鬆在一旁低聲道:“王爺,河南試點成功,該高興纔是。”\\n\\n“是該高興。”\\n\\n蘇惟瑾放下奏報,“可我收到訊息,江南那邊,已經有十幾家士紳暗中串聯,準備抗稅。鬆江徐家、蘇州王家、杭州沈家……這些百年望族,樹大根深,不會像周萬年這麼容易對付。”\\n\\n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長江:“攤丁入畝動了他們的根本利益。接下來,怕是還有更大的風波。”\\n\\n陸鬆皺眉:“那王爺的意思是……”\\n\\n“讓錦衣衛盯緊些。”\\n\\n蘇惟瑾淡淡道,“還有,西山登仙台那邊,有什麼動靜?”\\n\\n“守衛報稱,昨夜子時,地底又傳來異響。這次不是金石聲,像是……誦經聲。可下去探查,空無一人。”\\n\\n蘇惟瑾瞳孔微縮。\\n\\n誦經聲……\\n\\n拉丁文?還是更古老的文字?\\n\\n他忽然想起顧允成招供時說的那句話:“金雀花會的使者說,當七星重聚,金雀再開。”\\n\\n“七星重聚……”\\n\\n蘇惟瑾喃喃道,“下一次七星連珠,是什麼時候?”\\n\\n陸鬆想了想:“欽天監推算過,是明年……八月十五。”\\n\\n蘇惟瑾猛然抬頭。\\n\\n八月十五。\\n\\n中秋月圓。\\n\\n也是……嘉靖皇帝當年“飛昇”的日子。\\n\\n複古書院一夜覆滅,通倭鐵證震驚朝野。\\n\\n然而顧允成最後招供的“金雀花會使者”,卻讓蘇惟瑾嗅到了更危險的氣息——聖殿遺產會的手,已經伸到了江南士林!\\n\\n幾乎同時,西山登仙台舊址守衛急報:昨夜子時,觀星台地底傳來異響,似有金石撞擊之聲!\\n\\n而當守衛冒險進入地下探查時,竟在嘉靖皇帝當年“飛昇”的密室石壁上,發現了新刻的詭異符號——與通州石棺內壁的圖案,有七分相似!\\n\\n更蹊蹺的是,符號旁還用拉丁文刻著一行小字:“當七星重聚,金雀再開。”\\n\\n蘇惟瑾猛然想起,嘉靖飛昇那日,正是七星連珠!\\n\\n難道聖殿遺產會這數年謀劃的真正目標,從來就不是什麼書院商號,而是這座早已廢棄的……登仙台?!\\n\\n而那個神秘的“樞機”,此刻是否已經潛伏在西山深處,等待著某個時機?\\n\\n距離下一個七星連珠之夜,還有不到三個月!\\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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