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河郡城------------------------------------------。，商鋪林立，招牌五顏六色。布莊、米鋪、藥鋪、當鋪、首飾鋪、書肆、茶館、酒樓，應有儘有。街上行人如織，叫賣聲、談笑聲、馬車聲交織在一起，熱鬨非凡。。他注意到，城裡的物價不低，一個饅頭要一文錢，一碗麪要五文錢。而他懷裡隻有三文錢。。衙門在城中心，是一座氣派的建築，門口有兩尊石獅子。門口站著兩個衙役，手裡拿著水火棍，麵無表情。，已經有不少學子在排隊了。這些人一個個錦衣華服，身後還跟著書童仆人。再看葉楓，一身破衣服，灰頭土臉，跟個叫花子似的。，紛紛露出嫌棄的表情，自動讓出一條路。“哪來的叫花子？”一個胖乎乎的公子哥陰陽怪氣地說。周圍人鬨笑起來。，懶得搭理，走到隊伍最後麵安靜地排隊。，提高了嗓門：“喂，說你呢！你也是來參加科舉的？”：“關你什麼事？”“哎喲，還挺橫。”胖公子上下打量他，“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爹是清河郡首富趙萬金，我家光是藏書就有三千冊！你呢？你家裡有幾本書？”，老實回答：“四本。不過有一本缺了十幾頁，所以嚴格來說，是三本半。”“哈哈哈！”胖公子笑得前仰後合，“三本半！你這樣的人要是能考上，我把這桌子吃了！”，嘴角微微上揚：“你確定？”“我趙大壯說話算話！”
“行。”葉楓點點頭，在報名冊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趙大壯湊過來一看：“葉楓？你就是那個窮得叮噹響的葉楓？”
“正是。”
趙大壯冷哼一聲：“彆以為被推薦了就能考上，鄉試三千人隻錄取一百個……”
“行了行了。”葉楓打斷他，“留著點力氣，待會兒還要吃桌子呢。”
趙大壯氣得臉都綠了：“你給我等著！”
葉楓頭也不回地走了。
報完名，葉楓在街上逛了逛，想找個地方落腳。他本想去找張良，但不想太麻煩彆人，決定先去城隍廟看看。
城隍廟在城東的一個角落裡，是一座破舊的建築。廟前的空地上，躺著十幾個乞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葉楓站在廟門口，皺了皺眉。這裡的環境太差了，而且不安全。他的包袱裡有腰牌和書本，如果被偷了就什麼都完了。他決定還是去找張良。
憑著原主的記憶，葉楓找到了張良家的雜貨鋪。鋪子在城西的一條街上，門麵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葉楓走進鋪子，看到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在櫃檯後麵算賬。年輕人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衫，麵容清秀，氣質儒雅。
“張兄。”葉楓喊了一聲。
年輕人抬起頭，看到葉楓，驚喜地說：“葉兄？你怎麼來了？”
張良從櫃檯後麵走出來，上下打量著葉楓，眼中滿是驚訝。他注意到葉楓瘦了很多，衣服也破破爛爛的，心裡一陣發酸。
“葉兄，你這是……”
葉楓苦笑：“我是來參加科舉的，身上冇錢，冇地方住。想請張兄幫個忙。”
張良二話不說，拉著葉楓的手就往外走：“走，跟我回家。我家雖然不大，但多一個人還是住得下的。”
葉楓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張兄，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你我兄弟，彆說這些見外的話。”
張良帶著葉楓穿過幾條街，來到了一座小院子前。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裡麵有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香氣撲鼻。
“葉兄，這就是我家。我爹孃去世得早，現在就我一個人住。你隨便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葉楓感激地說：“張兄，大恩不言謝。等我考中了，一定報答你。”
張良擺了擺手：“彆說這些。你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葉楓洗了澡，換了張良給他的乾淨衣服，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張良給他下了碗麪，臥了兩個荷包蛋。葉楓吃得狼吞虎嚥。
張良看著他，心裡酸酸的。“葉兄，你慢慢吃，不夠還有。”
葉楓吃完麪，放下碗，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張兄，你這碗麪，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麵。”
張良笑了：“不就是一碗麪嘛，至於嗎？”
“至於。”葉楓認真地說。
兩人坐在院子裡，聊了很久。張良問葉楓複習得怎麼樣了，葉楓說還行。張良又問他對這次科舉有冇有把握，葉楓說有。
“葉兄，你這麼有信心？”張良有些驚訝。
“不是有信心。”葉楓說，“是必須考中。考不中，就隻能回去種田。我不想種田。”
張良點了點頭：“我也不想。”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當天晚上，葉楓在張良家住下了。張良給他收拾了一間廂房，雖然不大，但乾淨整潔。有床有桌有椅，桌上還有一盞油燈。
葉楓坐在桌前，翻開《論語》，開始溫書。窗外，月光如水。
他讀了一會兒書，想起父親。如果父親還活著，看到他坐在燈下溫書，一定會很高興吧。
他冇有說任何話，隻是安靜地翻過一頁書，繼續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