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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後來他們都被救走了。\\n\\n他參加了院試。\\n\\n院試放榜那日，杭州城落了場細雨。\\n\\n行前，張紹成回書院辭彆林遠鶴。\\n\\n林遠鶴在院中石桌上擺了棋盤，見他來，示意他坐。\\n\\n“要走了？”\\n\\n“是。送謝小姐回京，而後在京城備考。”\\n\\n林遠鶴落下一子：“也好。杭州這局棋，你已入得太深。去京城，換個局麵，未必是壞事。”\\n\\n張紹成沉默，也落下一子。\\n\\n師徒二人對弈一局，誰也冇說話。直到終局，林遠鶴才道：“此去京城，記住四字——不矜不伐。”\\n\\n“學生謹記。”\\n\\n“還有。”林遠鶴看他一眼，“顧家這條線，可用，不可恃。蘇家那頭，避著些，但也不必怕。你如今是秀才，有功名在身，他們明麵上不敢動你。”\\n\\n“那暗地裡……”\\n\\n“暗地裡，自有暗地裡的法子。”林遠鶴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他，“這是老夫故人的信物。你在京城若遇難處，可去城南‘聽竹軒’尋他。他姓沈，你隻說‘林中有鶴’四字，他便明白。”\\n\\n令牌是黑木所製，上刻雲紋，入手沉甸甸的。張紹成鄭重收下：“謝先生。”\\n\\n“去吧。”林遠鶴擺擺手，“不必再來了。他日若中舉，回來給老夫上炷香便是。”\\n\\n這話說得平淡，張紹成卻心中一酸。他起身，整衣，端端正正跪下，磕了三個頭。\\n\\n林遠鶴受了，背過身去：“走罷。”\\n\\n張紹成起身，深深看了先生背影一眼，轉身離去。\\n\\n走出書院時，天色將晚。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拖在青石板上。他回頭，見林遠鶴仍站在院中，背對著他，如一株老鬆。\\n\\n此去經年。\\n\\n五日後，顧家的船在杭州碼頭起航。\\n\\n謝雲寧站在船頭，回望這座住了數月的城。顧文柏、顧夫人、謝雲舒都在岸上揮手，顧明軒大聲喊著“表妹保重”。\\n\\n她看見人群後，一個靛青身影靜靜立著，是張紹成。他冇有上前，隻遠遠地，朝她點了點頭。\\n\\n船緩緩離岸。杭州城在暮色中漸漸模糊。謝雲寧轉身，見張紹成已上了另一條稍小的客船——為避嫌，兩人分船而行，一前一後，相距不過數裡。\\n\\n船行水上，兩岸青山漸次退去。謝雲寧靠著船舷，握緊袖中的香囊——那日未送出的，她終究還是悄悄塞進了他的行囊。\\n\\n前路漫漫，水路迢迢。\\n\\n但她看著前方那條客船的影子，心中竟無比安定。\\n\\n有他在前頭引路，她便不怕。\\n\\n而張紹成站在船頭，看著浩渺江水，袖中那枚平安扣溫潤如初。\\n\\n京城，蘇家，顧家，謝家，還有那位從未謀麵、卻已屢次出手的“公子”……這局棋，他從杭州下到了京城。\\n\\n但這一次，他不再是棋子。\\n\\n他要做執棋人。\\n\\n江水東流，客船破浪而行，駛向不可知的未來。而少年負手而立的身影，在暮色中，如劍，如鬆。\\n\\n後續的故事，那便是江湖再見了，\\n\\n全文完\\n\\n第一本作品，請多擔待。\\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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