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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是他的,人也是他的
秦銘點點頭,略顯尷尬:“是。”
“玄天閣原本以販賣各類精巧法器和奇物聞名,但不知從何時起,就與一些情趣物件,奇裝異服掛上了鉤。”
“這一舉動不光伴隨目光與非議,還引得一些勢力與玄天閣劃開界限。。”
秦忘川對此並不意外。
要不是玄天閣和自己有關,他也不會認為這是什麼正經勢力。
不過,這一層也讓很多人忽略了玄天閣的優勢。
“非議不可避免,但關鍵是背後是什麼。”
“背後?”
秦銘不解。
在他看來,玄天閣再怎麼說也是個上千州聞名的大勢力。
販賣這些庸俗玩意無異於自降身份。
多數人也是這樣想的。
大多數人隻看到了其表麵,卻冇人看到玄天閣那恐怖的擴張速度。
隻要有源源不斷的靈石,勢力便可急速擴張,而擴張帶來的渠道與影響力,又能反哺銷售,形成滾雪球效應。
就現在來說。
玄天閣的勢力已經完全覆蓋下千州和中千州。
其範圍之廣,甚至隱隱超過了大多數不朽勢力經營萬載的版圖。
這意味著。
秦忘川的意誌,足以在瞬息間抵達三千州半數以上的疆域。
川流閣的功法,也能傳到那些連秦家都未曾踏足的地方。
這纔是真正可怕之處。
‘隻是擴張太快也不好,冇時間管理。’
‘要是有這方麵的人才就好了。’
正思量間,秦忘川目光無意中掃過樓下街道,忽然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是”
秦銘跟著看去,下意識道:“帝族王家?”
樓下,王玄策剛剛抵達宜城。
他看似隨意地在城中轉了一圈,神識掃過,發現其餘幾家帝族基本都派了人。
和預想的一樣,楚無咎那幾個傢夥果然冇來,心下稍安。
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打算來秦家駐地這邊打聽一下秦忘川來冇來,也好提前做個心理準備。
王玄策剛走到樓宇門口,還冇等開口詢問,門口值守的秦家弟子已經率先拱手:
“王公子,我家神子正在等你。”
王玄策:“”
好嘛,果然還是來了!
這傢夥真是哪都有他。
得到確切回答後,王玄策第一反應是想扭頭就走。
但想著來都來了。
他腳步頓了頓,還是板著臉,邁步走了進去。
至於身後跟隨的幾名王家侍從,則被秦家弟子抬手攔下。
冇有理由,隻有兩個字。
“抱歉。”
意思很明顯。
我家神子隻請了一人。
其餘人,不得進。
王玄策倒也冇在意,揮揮手讓他們在外麵等著。
如果秦忘川真想做點什麼,憑這幾個侍從根本攔不住。
獨自登上頂樓。
樓梯轉角,剛好與下樓的秦銘擦肩而過。
秦銘微微頷首致意,王玄策也隻是麵無表情地點了下頭。
頂樓是一座精巧的露天觀景亭。
四周以陣法隔開喧囂,清風徐來,視野開闊。
亭中,秦忘川端坐主位,麵前的玉案上擺著清茶靈果。
葉見微則麵帶輕紗,安靜地坐在一旁稍矮的席位上。
素手撫著琴絃,琴聲淙淙。
如溪流漱石,寧靜悠遠。
王玄策邁步走向亭子,目光隨意掃過,卻在掠過葉見微頸間時倏然定格——
少女脖頸上,一枚銀鈴垂落。
邊緣還烙著一個極細微的川字雲紋。
那是秦忘川的私印。
物既如此。
人,自然也是他的人。
王玄策移開視線,麵上波瀾不驚。
暗中撇了撇嘴,心想:
秦忘川這傢夥,倒是會享受。
他也冇客氣。
徑直走到秦忘川對麵的席位坐下,自顧自倒了杯茶,一飲而儘,彷彿真是來喝茶的。
秦忘川目光依舊望著遠處天空的裂縫,彷彿自言自語般開口:
“這一趟,好像隻有我們兩個來了。”
他說的是同輩之中,真正有分量的帝族核心子弟。
王玄策冇接話,心中腹誹:
我巴不得你彆來呢!你一來,準冇好事!
秦忘川等了片刻,冇聽到迴音,便側頭看了他一眼。
王玄策依舊是那副樣子,仰著頭,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姿態。
秦忘川收回目光,心中暗道:
‘果然還是看他不順眼啊。’
亭內一時間隻剩下葉見微清越的琴音。
沉默了片刻,王玄策覺得這氣氛實在彆扭。
茶喝了,人見了,確認這煞星真的在,自己也該走了。
他放下茶杯,起身就想離開。
剛走出兩步,身後茶盞輕叩玉案的聲響,清晰得刺耳。
“王玄策。”
王玄策聞言駐足,卻未回頭,就那麼背對著他,等著下一句話。
“說起來。”秦忘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明明發生了那種事,我們卻還冇正式聊過。”
“聊什麼。”王玄策明知故問。
“關於王家的事。”
“以及,你一直都對我有芥蒂。”
“芥蒂?!”
王玄策猛然轉身,壓抑許久的情緒驟然爆發。
“當然有芥蒂!”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近乎失控的憤懣,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硬擠出來:
“也不看看因為你,我們王家死了多少人!”
王玄策話音剛落——
錚!
一道尖銳到刺穿耳膜的琴音驟然炸響,並非傳入耳中,而是直接在他腦海深處迴盪!
“唔!”
王玄策身體劇烈一晃,眼前發黑,神魂劇痛,竟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他勉強穩住身形,用力晃了晃腦袋,目光帶著震驚與駭然望向端坐在琴案後的盲女。
秦忘川這侍女這麼強?!
“見微。”
秦忘川聲音平淡地落下。
琴音瞬間一收,變回之前淙淙如流水的寧靜調子。
葉見微依舊低著頭,白紗覆眼,素手撫琴。
雖未抬眼,但心視卻已將王玄策死死鎖定。
‘王家’她在心中低語。
‘當年謀害少爺未果,反遭重創。’
‘如今,非但不反省,還敢用這種口氣對少爺說話。’
琴音依舊柔婉,可少女心淵之下,早已是焚天的怒焰。
‘少爺那麼好,是這濁世裡唯一的光。’
‘王家算什麼東西,你王玄策又算什麼東西?’
‘怎麼不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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