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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眼告訴我你是她,但我的靈魂否認了這一點
墜星淵秘境開啟前。
在秦忘川推演功法的這段時間,其餘天驕並冇有閒著。
顧天野時常流轉於月末大比的擂台上,即便敗了,他仍不肯放棄,一心修煉。
名次也隨之穩步上升。
謝清商則流轉於淩雲劍院和玄一院中,如同一塊海綿,永無止境的變強,逐漸追上了那些頂尖天驕。
即便被繁重的課業與試煉壓得喘不過氣,她仍有自己隱秘的放鬆方式。
謝清商會在精疲力竭、幾乎想要放棄的時候,悄悄繞一小段遠路,或者恰好路過秦忘川道場附近。
遠遠的望那個人一眼,運氣好的話,還可以說上幾句話。
就一眼,就幾句話而已。
謝清商自己也無法解釋,但就是這麼神奇。
當那個少年的身影映入眼簾的瞬間,彷彿有一股無形的暖流注入四肢百骸,累積的疲憊悄然消融,動搖的心誌重新變得堅定。
明日可以再看他一眼——
這個簡單到近乎幼稚的念頭,就這樣在不知不覺間,成為了謝清商撐下來的動力。
相較之下,秦昭兒的日子就要好過很多。
李青鸞待在院中的時間不長,她每每不在,秦昭兒便能直接賴在秦忘川身邊。
就連修行也在秦忘川房中。
美其名曰:“這是姐姐的權力!”
至於彆人。
神武院的楚無咎,鋒芒畢露,如一柄出鞘的凶刀,四處挑戰同輩天驕。
其攻勢淩厲霸道,往往三兩招間便奠定勝局,一時聲威大震。
道樞符不似神通法那般被管控,經由趙淩雲優化後開始在書院中流傳。
這東西問世之初,並未引起太大波瀾,更像是一種新奇但有待驗證的符篆。
然而,隨著使用者的增多,其恐怖的增幅效果開始在少年至尊中口口相傳。
更關鍵的是,當“道樞符出自秦忘川之手”這一訊息不脛而走後,它在新生代中的意義瞬間發生了轉變。
它不再僅僅是一張符。
它變成了某種象征,彷彿擁有並使用它,便能間接沾染那位傳奇少年的驚世才華。
於是,一股追捧道樞符的風潮,悄然在新一代天驕間席捲開來。
當然,也有一些人將其視為投機取巧的外力而抵製。
楚無咎便是其一。
不過。
他雖公開抵製依賴外力的道樞符,但私下仍備了一張,為未來的關鍵之戰做準備。
淩雲劍院同樣熱鬨非凡。
李玄劍意圓融,姬無塵鋒芒內斂。
兩人如同雙子星,各自橫掃一片,又數次碰撞,戰績互有勝負,引得無數劍修觀摩揣摩。
隻是姬無塵私下曾對好友言道,此前對戰皆未儘全力。
他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與某人真正放手一搏。
炎無燼明麵上依舊跋扈張揚,四處惹是生非。
但也有人發現,這位以馴獸聞名的炎家天驕,他早在之前便時常流連於藏法閣,似乎想兼顧道法與體術。
至於葉淩川,他雖修行也冇有落下,但更多的時間流轉於書院各個角落,探尋那些常人所看不到的風景。
雖不是那麼吸引人,但因其那眼神和氣質仍吸引了一些女子。
本人正因此而苦惱中。
最淒慘的,或許要數週雲翊。
他還是未能學會羽人化。
最重要的原因便是那次課上的講解。
自從上次課上,他所說關於萬劫雷爐執行原理的一番見解被傳開後,每日都有同窗乃至師兄師姐找上門來虛心求教。
即便周雲翊再三宣告自己隻是略知皮毛,也架不住眾人熱情。
逼得這位周家首羽,連羽人化都不學了,當天便從川流閣借來了萬劫雷爐,天天抱著研學。
日子過得水深火熱,連抱怨的時間都冇有。
而那位以智計與洞察力聞名的雲澤軒,卻反常地沉寂了下去。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書院平靜表麵下,悄然滋生出的一股暗流。
知曉了這一點之後,雲澤軒便不再參與公開的比鬥與熱議。
身影時常出現在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角落,似在暗中調查著什麼。
在這種背景下,時光荏苒。
墜星淵秘境開啟之日,終於如期而至。
前幾日,李青鸞返回書院,並尋到秦忘川,定下一同前往秘境的約定。
此刻,秦忘川正緩步走向她在書院深處的洞府。
女修居所,自有層層禁製籠罩,尋常人靠近便會被無形力量阻隔或警示。
但秦忘川行至門前,那些光華隱現的陣紋卻如水波般悄然分開,門戶無聲滑開——他的氣息,早已被列入最高許可權的通行之列。
推門而入,洞府內靈氣氤氳,陳設清雅。
李青鸞背對著門,坐在精緻的梳妝檯前,似乎正在整理什麼。
少女身姿依舊挺拔優雅,著一襲純白長裙。
秦忘川徑直走到她身後不遠處的檀木椅旁坐下,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那麵光可鑒人的水月鏡。
鏡中映出李青鸞的容顏,清麗絕倫,隻是
秦忘川目光一凝。
李青鸞的眼上,竟蒙著一層素潔的白紗,將那雙往日清冷如神女的明眸遮掩得嚴嚴實實。
“受傷了?”
他開口問道,語氣帶著一絲關心。
李青鸞搖了搖頭,冇有立刻回答。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矇眼的白紗邊緣,動作帶著一種異樣的溫柔,聲音也輕了些:“你不覺得我這樣,很像葉見微麼?”
秦忘川聞言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語氣隨意:“你是你,她是她。”
“一尺白紗而已,又怎能”
話音未落,他眼神倏然一滯。
凝神注目片刻。
鏡中映出的李青鸞,無論是動作、容貌、氣息,又或是嘴角揚起的弧度,都與他記憶中那位驕縱明豔的少女嚴絲合縫。
但靈魂深處,某種更本質的直覺,否認了這一點。
秦忘川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看著眼前之人忽然開口——
“你不是李青鸞。”
聲音平靜,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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