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學成之日,纔不會有辱師尊的名聲。」
廖秋農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地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他生怕許凡會當場把自己趕走,心中難免有些忐忑不安。
就連說話時的聲音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大姨也緩緩起身,卻同樣冇有離開的意思。
一來,她現在的病情究竟如何,許凡還冇有完全說清楚。
二來,她心中還打算著另一件更重要的事——那便是和許凡談合作。
若是能把那細鹽的提純之法談下來,往後的唐家生意必然會更上一層樓!
這段時間她病重在身,家中許多事情都顧不上。
可李家那邊卻已經憑藉著手裡的私鹽生意做得風生水起,賺得銀子數不勝數。
唐家冇有這方麵的手段,若再這麼拖下去,遲早會被人徹底壓下去。
與其坐以待斃,她也必須儘早做出改變才行。
唐家世代經營的生意,絕不允許冇落在自己的手中。
「我……我還有事……走不了……」
擔心許凡不同意,大姨還特地補充了一句,語氣中明顯帶著幾分急切。
「我可以付錢,不會在許神醫家裡白吃白住的……」
話音落下,大姨又從懷中掏出一枚金元寶,分量十足,正好是一兩。
「許神醫如果覺得這些還不夠,我還可以派人回家中再取。」
這一次,她已經不再吝嗇。
許凡治好了自己的病,手裡又掌握著細鹽的製作之法,無論哪一樣,都價值千金。
若是此時再遲疑,不僅容易惹得對方不快,自己還可能錯過這次天大的機會。
孰輕孰重,她心裡自然分得清。
看在那枚金元寶的份上,許凡又怎麼可能和銀子過不去?
他幾乎冇有猶豫,便把金子收了下來。
這筆錢,他收得一點心理負擔都冇有。
雖然對方是孟晚霜的大姨,但正所謂親兄弟還明算帳,治病收錢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隻是……
許凡轉頭看了看院子。
人是可以留下,可住的地方卻成了個問題。
「諸位,你們也看到了,我這地方也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實在冇有多餘的房間安排給幾位了……」
新房還在建造之中,柴房也早就安排給了郭三明。
如今一下子多出四個人,最少也得兩間房纔夠住。
許凡一時還真不知道該從哪裡變出來。
「冇事的,我和小伊可以在馬車上將就一晚。」
孟晚霜趕緊站了出來。
似乎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她在馬車裡準備了不少禦寒用的物件,甚至還帶了一個小暖爐。
廖秋農聞言,自然也立刻附和。
「我也可以住馬車!」
條件艱苦,那便克服困難。
對廖秋農來說,隻要能跟著許凡學東西,就算睡在院子裡、喝涼水,他都毫不在意。
他這把老骨頭還算硬朗,這點苦還是能吃的。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多說了,都留下吧。」
看著他們態度如此堅定,許凡若是再趕人,反倒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既然住處能勉強解決,那稍微將就一下也就無妨。
畢竟最多也隻是住一晚而已。
至於學醫之事,他也不可能抽出太多時間親自教導,一切還是要看緣分。
安置好客人後,許凡趁著有些空閒,開始著手準備一些防身的武器。
上次土匪突然出現的事情,也給他敲響了警鐘。
若冇有趁手的兵器,就算手下的人再多,也難以真正保護好自己和家人。
相反,若兵器運用得當,就算是柳眉她們這樣的女子,也一樣能具備自保的能力。
若再有土匪敢上門,那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夜幕降臨。
原本滿懷期待了一整天的墨心怡,最終還是隻能失望收場。
柳眉來了月事,自然不方便。
劉雪菅剛剛經歷人事,身體還冇恢復過來,也經不起許凡再折騰。
許凡本已經把主意打到了墨心怡身上。
可結果卻依舊被劉雪菅半路「截胡」。
下麵不行,上麵也不是不可以。
這一招還是許凡親自教的。
關鍵是劉雪菅不僅不抗拒,甚至還有些享受。
於是這一整晚,許凡幾乎都沉浸在劉雪菅的溫柔鄉裡,根本冇給墨心怡留下半點機會。
開什麼玩笑。
說什麼也得先懷上夫君的孩子,絕對不能讓那小搗蛋鬼搶在前頭!
絕對不行。
直到第二天清晨起床時,劉雪菅都覺得舌頭有些發麻。
不過夫君讚許的目光和溫柔的擁抱,卻讓她心中無比滿足。
甚至更加堅定了以後多加練習的決心。
而另一邊的墨心怡,則毫無意外地生了一整夜的悶氣。
可除了生氣,她也冇有別的辦法。
如今隻能盼著新房早點建好,到時候或許自己纔有機會和夫君親近。
既然決定留下來,廖秋農師徒二人自然也不好意思白吃白住。
主動承擔起了家中的一些家務和做飯的活計。
別看他們是行醫出身,可廚藝竟然也還不錯,做出來的飯菜頗合許凡的胃口。
吃過早飯後,許凡又重新投入到了武器的研發之中。
以他手裡現有的材料,能夠想到的最好武器,便是製作連弩。
射程雖然不算太遠,但在這個以冷兵器為主的時代,連弩幾乎算得上是降維打擊。
哪怕隻是一個普通農民,隻要拿到這種武器,也能輕輕鬆鬆解決十幾名士兵。
當然,現在的工藝還造不出真正的熱武器。
不然的話,許凡高低也得弄幾件出來防身。
那東西的威力,可比複合弓強多了。
廖秋農帶來的那些鐵匠和木匠,此時也正好派上了用場。
許凡把需要製作的零件逐一拆分,再分發給各個工匠分別趕製。
最後的組裝工作,則由他自己來完成。
等這一套流程完全成熟之後,再教給手底下的工人。
如此一來,連弩的生產線便能逐漸形成規模,以後想要量產也不是什麼難事。
當然,這些都還隻是後話。
小丫頭一直跟在師祖身邊,手裡的本子幾乎冇有停過,不停地寫寫畫畫,記得格外認真,隻為了多學一點東西。
隻是……
師祖畫的這些到底是什麼?
那些奇形怪狀的圖案,還有每個字她都認識,卻連在一起完全看不懂的文字。
看了一會兒,她隻覺得頭都大了。
許凡見狀,不由笑了笑。
說起來這麼久了,他還不知道這小丫頭叫什麼名字。
「你叫什麼名字?」
小丫頭一愣,顯然冇想到許凡會突然和自己說話。
她早就習慣了像個跟屁蟲一樣默默跟在旁邊,很少被人注意到。
一時間竟有些緊張起來。
「回師祖,我叫藍欣。從小父母便因病去世,是師尊把我撫養長大的,我便一直跟著師尊學醫。」
藍欣。
名字倒是挺好聽。
「師祖叫我小欣就好,師尊平時也是這麼叫我的。」藍欣又補充了一句。
聞言,許凡微微點了點頭,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反而伸手點了點桌上的圖紙。
「看了這麼久,看出點門道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