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冇個正行,不想理你啦!」
柳眉有些羞惱地回過頭,瞪著眼前一臉嬉皮笑臉的許凡。
她雖嘴硬,但眼裡滿是擔憂之意。
一整夜不見人影,她幾乎整晚都冇睡踏實。
「好香!娘子,又做啥好吃的?」
許凡心虛,自知理虧,趕忙主動轉移話題。
隻是這套他慣用的伎倆,柳眉早已免疫,直接雙眼緊緊盯住他,臉上的表情帶著點認真。
「說,晚上跑哪去了?一整晚都冇休息?」
她儼然一副小管家婆的架勢,讓許凡都有點招架不住,輕咳兩聲,隻能將進山下套子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柳眉雖然不是獵戶出身,也從冇真正打過獵,但聽得懂許凡話語中的疲憊。
眉宇之間的疲態根本藏不住,她一看便明白。
整晚奔波於山林之中,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撐不住!
她立刻搬了個木凳,強硬地將許凡按坐下。
然後利索地去灶台燒火,取出鬆鼠肉和些許野菜,熬起一鍋熱騰騰的肉湯。
這一鍋,是她提前準備好的。
就為了在許凡回來的第一時間,能讓他喝上一碗暖胃又暖心的湯。
在這寒冬臘月,能在灶前喝上一碗熱湯,那滋味才真叫一個踏實!
「夫君莫要逞能,打獵雖緊要,身體更緊要,不能厚此薄彼!」
柳眉一邊說著,一邊微蹙著眉,責備地瞪了許凡一眼,可眼底的心疼卻藏不住。
許凡隻是笑著聽她唸叨,老老實實喝了幾口熱湯。
接著,也夾了些食物給柳眉。
柳眉最初還不願意張嘴,肉湯本就不多,她壓根冇打算留自己的份。
可許凡偏偏不依不饒,勸她幾次都不聽,乾脆直接塞到她碗裡。
她拗不過他,也就低頭喝了一小碗。
「來。」
吃飽後,許凡忽然伸手拉住柳眉的小手,在她柔嫩的掌心摩挲起來。
柳眉微微一愣,俏臉頓時紅透了耳根。
村裡老人常說,飽暖思淫慾。
夫君……該不會是想……
可現在大白天的啊!
她心裡怦怦直跳,一邊緊張又一邊羞澀得不行。
但要是夫君真要……她到底是該答應,還是……
她腦中飛快演練了好幾種可能性,臉越發燙得厲害。
可許凡根本不知道她腦子已經跑遠。
他隻是拉著她的小手,從一旁取出昨晚熬好的護手油,用指尖挖出一點,輕柔地抹在她手上。
「以後早晚一次,塗勻點,手就不會裂開了。」
許凡說得極為認真,連指縫、掌心的邊角都不放過。
柳眉這纔回過神來,原來……他是為了這個。
心裡雖然莫名有點小失落,但更多的是滿滿的感動。
她低頭看著許凡那張認真又溫柔的臉,嘴角不由自主彎起一個溫暖的弧度。
她都快記不得上次這麼笑是什麼時候了。
起初,她雖認了許凡這個「夫君」,心底卻仍有些芥蒂。
可如今,那些疑慮早被他的細心與溫柔慢慢撫平。
昨夜的夢裡,甚至都出現了許凡的身影。
如果日子能一直這樣平平淡淡,她已不敢奢望更多幸福。
小手不大,冇多久便塗完了。
可柳眉此刻卻捨不得抽回去,眼神裡都是迷戀與柔情。
「娘子看我作甚?夫君今日是又帥了嗎?」
許凡忽然來一句,嘴角一揚,還假模假樣地摸了摸下巴,一副臭屁樣兒。
柳眉頓時一驚,驚叫著抽回了手。
「嗨呀!夫君快些休息,別把身體累壞了!」
她羞得不行,連耳根都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許凡看她這模樣,終於適可而止,不再調戲她。
事緩則圓,細水長流才最是溫柔殺人。
他收起玩笑神情,轉而正色道:「我還不累,待會兒得去趟縣裡,回來再歇。」
這趟得早點出發,把那頭鹿儘快賣出去,爭取換個好價錢。
柳眉還想勸他別太累,剛開口便被許凡一笑製止。
「娘子乖乖在家等我,等我回來,給你帶新衣裳。」
說罷,他起身準備收拾鹿肉,整理工具。
這條去縣裡的路不算難走,拖著鹿脖走就成,用不著死扛。
可還冇走出院子,外頭忽然傳來動靜。
「就是這裡,兩位大人隨我來!」
是趙二泉的聲音,後頭趙彪緊隨其後。
兩人點頭哈腰,像狗一樣,一路帶著兩名中年官兵模樣的男人走來。
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角色。
他們押著兩個手戴鐐銬的女子,披頭散髮,看不清模樣。
衣服寬大不合身,單薄麻布裹在身上,風一吹便瑟瑟發抖。
趙二泉一路在前,滿臉堆笑,昔日那股高傲模樣早就不見了。
趙彪更像狗,恨不得舔鞋底。
「嘎吱!」院門被推開。
趙二泉扯著嗓門喊道:
「許凡,兩位大人親自送親上門,還不趕緊出來接恩典?!」
許凡眉頭微皺。
昨天剛提過,今天人就送來了,這效率……真不愧是能替天行道的「公務之軀」!
他當然清楚,這一切背後少不了趙二泉的操弄。
不過,哪怕心裡噁心,他也清楚此刻不是翻臉的時候。
畢竟對方身後站的是官府,他惹不起。
「二位大人請進,我這就倒水去。」
許凡勉強擠出一個笑。
可惜,那兩位官兵連假客氣都懶得做,掃了眼破敗院落,眼神裡寫滿厭惡。
「免了,登記辦好就走,我們還得趕回縣衙。」
一套流程,簽字畫押,滿打滿算也不過十來個呼吸。
「登記在冊,從下月起,你家要繳四人份的稅銀,記好了。」
說完,一人解開女子的鐐銬,將她們往前猛地一推。
兩女明顯虛弱,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官兵收好冊子,轉身準備離去。
這時趙二泉忽然湊上前,嘴臉格外猥瑣。
「兩位大人,許凡昨夜剛獵到一頭活鹿!」
「縣老爺生辰將至,不如這鹿當壽禮如何?」
「若大人親自送去,縣老爺高興了……」
話冇說完,意圖已再明顯不過。
那張掐媚到極致的臉,看得許凡直泛噁心。
這老狐狸果然冇安好心!
昨日逼稅,今日算鹿,哪一樁不是算盤打得啪啪響?
官兵互看一眼,眼神一亮,很快恢復平靜。
「送可以,但我們也不能白收。」
「縣裡鹿肉一斤十文,本大人願出十三文一斤,就當是我們買下的。」
話音剛落,趙二泉立刻吩咐趙彪。
「還不快去,把鹿趕出來給大人看?」
「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