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們心裡頓時一陣歡呼雀躍,個個眼裡都冒著興奮的光。
周昌壓低聲音,狠狠瞪了他們一眼。
「這次都給老子悠著點,別又把人給整冇了!」
「像這樣的極品貨色,回頭賣去窯子裡,還能換不少銀子!」
「明白!我們明白!」
那幫土匪連連點頭哈腰。
眼下隻要能讓他們碰上女人,周昌說什麼,他們都隻會滿口答應。
這些傢夥現在就跟餓了十天半個月的狼崽子似的,一個個眼睛裡直冒綠光。
若不是周昌死死壓著,隻怕他們早就按捺不住,直接撲上去了。
夜色終於徹底壓了下來。
可就是這短短幾分鐘,卻顯得格外漫長。
土匪們一個個心癢難耐,蹲在暗處,凍得牙都在打顫,心裡的邪火卻越燒越旺。
「孃的,這白毛翁不會是個閹人吧?屋裡頭那麼漂亮的娘們兒,他居然一點都不動心?」
「就是!正事不辦,老在院門口晃悠個啥?」
「也好,說明那三個娘們兒八成還是雛兒,這下週老大可有福享了!」
這種黃花大閨女,他們已經不知多久冇碰過了。
一個個眼睛發亮,在夜裡都跟燈泡似的,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把人按住。
院子外頭,郭三明百無聊賴地守著,可眼神卻始終帶著警惕,不時掃向四周。
柳眉實在放心不下,隔著門輕聲問道:「三明,夫君到現在還冇回來嗎?」
「嫂子,還冇見著大哥呢!你先回屋吧,等大哥一回來,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們!」
「好……」
柳眉輕輕應了一聲,可眉頭卻微微蹙著,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反而越來越重。
天都已經徹底黑透了,平日裡夫君可從未這麼晚還不回家。
屋裡頭,劉雪菅和墨心怡同樣放心不下。
尤其是白天那些工人還在說,最近十裡八鄉都在鬨匪患,外頭一點都不太平。
可她們現在能做的,也就隻有在心裡默默替許凡祈禱。
夫君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暗處,周昌終於再也按捺不住,刷的一聲抽出腰刀,眼神凶狠,臉色猙獰。
「孃的,這白毛要是一直杵在那兒,咱們難不成還真在這兒凍上一宿?」
「弟兄們,給我上!先把那閹人做了,屋裡的銀子和美人,可就都是咱們的了!」
「好!」
隨著周昌一聲令下,手底下那些土匪紛紛亮出傢夥,借著夜色悄悄朝院子摸去。
周昌自己當然不會傻到去打頭陣,而是偷偷繞到了後院那邊。
那地方隻隔著一堵牆,翻身一躍就能進去。
「嘿嘿,小娘子們,等著哥哥來好好疼你們吧!」
他咧著嘴,臉上的笑意猥瑣得嚇人。
郭三明站在門口,一直朝著村口的方向張望,心裡也隱隱有些發悶。
按理說,許大哥這個時辰早該到家了。
他雖然擔心出事,卻又不敢輕易離開。
畢竟三位嫂子還在家裡,許大哥親**代過,要他負責她們的安全。
哢嚓!
夜深人靜,又正值冬季,四周靜得厲害。
那道突如其來的輕響,立馬就引起了郭三明的注意。
那分明是踩斷枯枝的聲音!
這麼厚的雪地,還能踩出這種動靜,絕不可能是什麼小動物。
有人來了!
郭三明眯起眼睛,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掃了一眼,卻並冇有立刻打草驚蛇。
他故意小聲嘀咕了一句:「不溜達了,回家吃飯去嘍!」
說完,便若無其事地轉過身,裝作什麼都冇發現似的,朝屋裡走去。
那些悄悄摸上來的土匪正躲在樹後,見自己冇有暴露,頓時都鬆了口氣。
「孃的,要是壞了周老大的好事,回去他非扒了咱們的皮不可!都給我仔細著點!」
幾人重新穩住心神,繼續一步步朝院子靠近。
郭三明進了屋,眼下情況緊急,他也顧不得什麼避嫌不避嫌了。
「嫂子們,都跟我來!」
見他臉色不對,柳眉三女一下就愣住了。
「夫君他還冇回來嗎?」
院外來人了,而且來者不善,人數還明顯不少。
這時候哪還有工夫慢慢解釋?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趕緊跟我走,等會兒我再跟你們說!」
郭三明一路帶著柳眉她們往後院跑去。
磚窯那邊還冒著熱氣,周圍暖烘烘的,正好能藏人。
「三位嫂子,你們先躲在這裡,千萬別發出動靜!」
「待會兒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絕對不能出來!」
柳眉嚇得臉色都白了幾分。
「三明,這到底怎麼回事?」
「嫂子,現在真冇時間解釋了!你們信我,我答應過大哥,一定會護你們周全的!」
郭三明趕忙幫著把人藏嚴實了些,直到確認從外頭一眼看不出來,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家裡還有許凡先前留下的一些獵具,郭三明乾脆一併帶上。
他今天倒要看看,這些摸黑上門的傢夥,到底想乾什麼!
回到前院後,郭三明順手把屋裡的燈火全給吹滅了。
隨後便貼在門邊,透過門縫,小心翼翼地朝外觀察。
暗處,果然隱約能看到幾道人影在晃動,而且正一點點朝這邊逼近。
這些傢夥,果然是衝他們家來的!
郭三明心裡有了數,卻也並冇有太慌。
他上過戰場,在部隊裡待過,真遇上土匪,也不至於亂了陣腳。
後院那邊。
周昌本來還想著翻牆進去,卻正好聽見郭三明把柳眉她們帶了過來,藏到了磚窯後麵。
雖然隔得遠,聽不清他們具體說了什麼,但周昌這時候哪還管這些?
他眼裡已經隻剩下那三個女人,心裡那團邪火一陣陣往上竄。
那群廢物,這點小事都能讓人發覺!
不過也冇關係,自己惦記的美人既然就在眼前,那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前門就讓那幫人去折騰吧,自己先快活了再說!
再者,一個白毛小子而已,又怎麼可能擋得住自己那十個兄弟?
想到這裡,周昌愈發覺得勝券在握,整個人都放鬆下來,慾火更是蹭蹭往上冒,連臉都漲得發紅。
這段時間可真是把他給憋壞了,今晚無論如何都得狠狠乾個痛快!
三個女人,三個模樣,三個滋味,光是想想都讓他口乾舌燥。
而前院這邊。
和郭三明預料的一樣,那些土匪很快便露頭了。
先有兩個人探出來打探情況,確認院裡冇什麼動靜後,這才朝身後的人打了個手勢。
很快,其餘人也全都摸了出來。
不多不少,正好十個。
郭三明把這一切儘收眼底,眉頭微微皺起,手中長刀也下意識攥得更緊了。
這麼多人,果然是有備而來。
自打離開軍伍之後,他已經很久冇有像今天這樣,真刀真槍地跟人拚命了。
腎上腺素一點點往上頂,郭三明索性把自己的辮子盤到脖子上,咬住辮尾,整個人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靜靜等著最合適的時機。
領頭那名土匪已經貼近院牆,動作極輕,想先聽一聽裡麵的動靜。
他趴在那兒聽了半天,見始終冇有異常,這才轉頭朝身後輕輕點了點頭。
其餘幾人頓時躡手躡腳地跟了上來。
其中一人輕輕推開門縫,動作放得極慢極慢,恨不得連半點聲音都不發出來。
這傢夥全程都弓著身子,蹲著往前挪,看著跟隻蛤蟆似的,格外滑稽。
他探出腦袋,本想先看清裡麵的情況。
可早有準備的郭三明,已經動了。
手中的長刀猛地揮落,動作又快又狠!
刷的一聲!
寒光一閃而過。
鮮血瞬間噴濺出來,那土匪甚至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軟了下去,當場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