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一如既往,工人們照常乾活、照常吃飯。
就算許凡不在,待遇也同樣半點不差。
若換作縣裡的其他貴婦,壓根不可能瞧得起他們這些身份低微的勞工,不是張口就罵,就是抬手便打。
哪裡會像三位夫人這般,對他們如此和善,不僅不擺架子,還特地給大傢夥燉魚湯喝。
畢竟,現在這個年頭,你不乾,有的是人乾。
外頭的活兒不但累,工錢還少,很多時候甚至連吃喝都不管。
像許凡給的這份工,哪裡是來賣力氣的?分明就是來享福的!
待遇這麼好,眾人自然也不敢偷懶,一個個都乾得格外賣力,生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好,辜負了這一家的厚待。
也唯獨隻有這樣,他們心裡才覺得,多少算是報答了許凡一家的好心。
郭三明乾得最賣力。
這可是許大哥親**代下來的活兒,他自然不可能有半點偷懶。
哪怕身上還帶著傷,又能如何?
他自認身強體壯,這點活計根本難不住自己。
一個人,愣是乾了將近三個人的活。
這還是怕許凡回來看見責備他,不然的話,少說也得奔著五個人的量去。
大傢夥見了,心裡都不由得暗暗咂舌。
這小夥子壯得跟個小牛犢子似的,真要論起來,牲口都未必有他好使!
至於月月,粗重活自然是乾不了的,便跟著三位嫂子在家裡做些家務。
空閒下來時,她還會跟著讀書認字,日子倒也過得充實。
這一天忙下來,活兒冇少乾,而且還把家裡人的名字全都認了個遍,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日落西斜,眼看著今天也差不多要過去了。
劉雪菅負責給大傢夥發工錢,廚房那邊也已經開始準備晚飯。
隻是,到了這個時辰,按理說許凡也該回來了纔對。
「你們說,夫君怎麼到現在還冇回?」
柳眉心裡有些發慌,忍不住回頭看向兩位妹妹。
二女其實也是一樣擔心,隻是見她神色不安,便還是強撐著笑意安慰起來。
「冇事的,眉姐姐,夫君本事大著呢,連山大王都不怕,應該隻是路上耽擱了。」
「對啊,夫君肯定很快就回來了。」
兩人一唱一和,嘴上說得輕鬆,可眼神裡的擔憂卻怎麼都壓不住。
她們說到底也隻是強行寬心罷了。
郭三明這時拉著自家妹妹走到一旁。
「天晚了,娘一個人在家也不方便,你先回去吧,我留在這兒等大哥回來再說。」
一開始,郭月月也想著,等許凡回來以後自己再走,留下來還能陪陪三位嫂子。
可轉念一想,孃親腿指令碼就不利索,一個人在家待著,怎麼可能讓人放心得下?
思來想去,最後她還是點了點頭。
如今許凡在村裡已經出了名,除了那些上門問做工的,還有不少心思不正的人暗地裡打主意。
郭月月就親眼見過,有些上門的男人,眼神猥瑣得很,盯著幾位嫂子來回看,甚至有時候就連自己都不放過。
許大哥不在,哥哥留在這裡是對的。
這種時候,凡事都得多留一個心眼。
「那哥,你自己小心點,我先回去了。」
話落,她給院裡的其他人都打了聲招呼,這才轉身離開。
等她一走,院子裡便隻剩下郭三明和三位嫂子,其他工人也陸陸續續散去,院裡慢慢安靜了下來。
閒著無事,郭三明便蹲在門口守著。
蹲累了就站起來,站累了又在院門附近來迴轉悠。
這小子頂著一頭白毛,在門口晃來晃去,實在顯眼得很,想不注意到都難。
暗處,周昌帶著手下潛伏著,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次他帶的人不算多,攏共也就十個左右,根本不敢驚動村裡的其他人。
不然的話,一旦把這幫村民全給惹急了,真要拚起命來,他們這點人馬還真未必夠看。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也隻能耐著性子再等等。
畢竟,天黑路遠,殺人放火,正是時候!
院裡的情況,白天就已經有人裝作村民前來打探過了。
別的都還好說,最讓他們惦記的,還是院裡那三位美嬌娘。
據手下人說,那三個女人一個賽一個水靈,比山寨裡以前搶回去的那些女人漂亮太多了,長得跟天仙下凡似的。
真要能摟上那麼一回,這趟辛辛苦苦下山也就值了!
到時候若是玩膩了,哪怕轉手賣進窯子裡去,都能換回一大筆銀錢。
這種極品貨色,光是想想就讓人忍不住流口水。
那些麻匪一個個都開始浮想聯翩,腦子裡儘是些骯臟念頭,心頭蠢蠢欲動。
周昌自然更不用說。
自打被莊無雙打斷了腿,他已經硬生生憋了足足一個月,連半點葷腥都冇碰過。
如今聽了手下人的描述,他隻覺得渾身血都燒起來了似的,心癢難耐,恨不得立馬就衝進去搶人。
等把人抓到手,他非得自己先嚐嘗不可!
三個都得輪上一遍,好好給自己消消火!
「三當家的,人你也看到了,這畜生若不是跟官家勾結,怎麼可能娶得到這麼漂亮的娘子?」
周昌強行按捺住心底翻騰的慾念,回頭看向莊無雙。
聞言,莊無雙冇有說話,可眼神裡卻悄然多出幾分冷意。
一夫三妻,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貨色。
莫說官民勾結,背地裡隻怕還不知藏了多少見不得人的醃臢事。
這種人,死有餘辜!
至於那三個女人,那也隻能算她們命不好。
誰讓她們偏偏選了這種男人做夫君?
莊無雙收回思緒,已經冇有出手阻攔的打算。
她順勢又朝院子那邊掃了一眼,那守門的白毛小子倒像是個練家子,不過終究隻有一個人。
雙拳難敵四手。
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同時擋得住這麼多山匪。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莊無雙卻已經冇了繼續留在這裡的耐心,隻想著出去轉轉。
「就這麼一個人,應該用不著我繼續留在這兒了吧?」她冷聲說道。
雖說如今自己身在土匪窩,可莊無雙從來不屑與這些土匪為伍,更不會主動助紂為虐。
若搶的是貪官汙吏,她倒未必不會出手。
但現在,不過是個小小獵戶而已。
哪怕此人背地裡當真作惡多端,終究也有限。
既如此,她自然懶得親自動手。
周昌哪裡聽不出來,莊無雙分明就是瞧不上自己。
可偏偏人家確實有這個資格。
就憑自己這點人綁在一塊兒,恐怕都不夠莊無雙一個人打的。
他連忙乾笑道:「三當家的說哪兒的話,一個向陽村的小百姓而已,自然用不著您親自出手。」
「那就行。」
莊無雙懶得再繼續逗留,飛身上馬,準備離開。
「我先走一步,不用等我了。」
「好嘞,三當家的路上小心,我們乾完這一票就回山寨了!」
周昌連忙點頭哈腰,臉上堆滿討好的笑。
他巴不得莊無雙趕緊走。
這女人若一直留在這兒,隻會礙手礙腳。
那三個娘們兒可水靈得很,要是莊無雙在場,十有**不肯讓自己亂來。
那怎麼成?
莊無雙又怎會看不出他心裡在打什麼算盤?
隻是冷冷瞥了他一眼,卻終究冇再多說什麼,直接騎著追風離開。
她下山到現在,也有些餓了,正打算進山獵隻山雞野兔,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浪跡天涯這麼久,莊無雙的性子也漸漸變得灑脫起來。
天當被,地當床,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圖的便是一個逍遙自在。
目送莊無雙離開後,冇了她在一旁壓著,周昌頓時一陣摩拳擦掌。
那雙眼睛都泛起了隱隱血色,心裡對女人的渴望早就快壓不住了。
若不是還殘存著幾分理智,估計他早就帶著人衝進去動手了。
「周老大,待會兒那仨娘們兒,能不能也讓兄弟們分分?」
「是啊,周老大,兄弟們這輩子還冇見過這等極品!」
「等老子先爽完了,到時候自然有你們一份!我周昌什麼時候吃過獨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