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解釋,許凡緩緩點頭。
這種方法倒也不錯,自己的利益得到了保證,陶山居也能賺到錢,算是皆大歡喜。
當然,也得是像山大王這樣的大貨。
若隻是幾隻野兔野雞之類的小物件,那還是按照以往的收購方式便好。
「這次咱們可在其他鋪子麵前出儘了風頭,還得多虧了許大哥這隻大蟲!」
聞言,許凡不由一笑。
冇辦法,山大王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
主要還是陶山居做事周到,不然也不會有許凡這個回頭客。
緣分有時便是如此,有便是有,強求不得。
很快,許凡便到了二樓。
宋從雲已經坐在茶幾前,和旁邊一人有說有笑。
那人身後還跟著一個丫鬟。
隻一眼,許凡就認出來了。
不正是廖秋農他們師徒二人嗎?
前後分開隻怕還不到兩個時辰,冇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碰麵。
宋從雲站起身來,熱情地介紹起許凡。
「許小友快快入座。」
「這位便是我與你說的那位州府貴客,虎膽也是這位貴客定下的。」
他自然不知道許凡和廖秋農之間的過節,笑容顯得格外熱情。
此刻,廖秋農這纔看清進來的人居然是許凡。
不由當場愣在原地。
許凡居然就是獵殺山大王的獵戶?!
這世間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如此年紀,醫術高明,還有一身狩獵本事,連山大王都能獵殺。
不得了!不得了啊!
廖秋農心裡萬分感慨。
不過他也很快回過神來,趕緊整理了一下衣物,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得體。
隨即緩緩站起身來,朝許凡抱拳作揖,微微欠身。
「許高人在上,受老夫一禮!」
「此前老夫有眼不識泰山,竟敢對高人無禮,還望高人大人有大量,切莫放在心上!」
態度頗為誠懇,語氣更是發自肺腑。
旁邊的小丫頭也趕緊跟著拜禮,不敢有絲毫怠慢。
這一幕,看得旁邊的宋從雲都愣住了。
怎麼回事?
這州府來的貴客,居然在給許凡道歉?!
他曾聽聞許凡懂醫術,還治好了縣令夫人的病。
原本還以為隻是找到了一些稀有藥材而已。
可現在看廖秋農這般態度,瞬間便重新整理了宋從雲的認知。
像這種州府來的老學究,向來最看重自己的本事,架子不可謂不大。
別說道歉施禮,能給別人一個好臉色都算不錯了。
許凡如今的這般待遇,簡直聞所未聞。
聞言,許凡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並冇有太大波動。
「如此大禮,我一個小小獵戶可受不起。」
冇想到,那州府的貴客居然會是他們。
他心裡甚至生出了不想把虎膽賣給他們的念頭。
「高人在上,若是今日不原諒老夫,那老夫便不起了!」
聽出了許凡話語裡的冷淡態度,廖秋農也不由有些汗顏。
可自己有錯在先,又還能說什麼呢?
隻能再次彎腰鞠躬,比起剛纔來還要更加隆重幾分。
許凡也冇想到,這老小子居然這麼倔。
年紀都這麼大了,老胳膊老腿的。
真讓他一直這麼弓著,萬一出了問題還不得賴到自己頭上?
算了。
反正自己的氣也消得七七八八了。
許凡上前一步,把廖秋農扶了起來。
「行了,過去的事情就別再提了,你我之間年歲相差甚遠,也別再一口一個高人地叫了。」
說完,許凡一屁股坐了下來,懶得在這種事情上繼續糾纏。
見此,廖秋農這才鬆了口氣,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老腰。
這扭一下,那扭一下,像是在活動筋骨一般。
別說許凡,其他人見狀也不由有些疑惑。
這是要乾什麼?
不應該坐下來聊買賣的事情嗎?
難不成還要動手比劃比劃?
就在眾人疑惑之時,廖秋農端起桌上的一杯新茶。
撲通一聲,朝許凡跪了下去。
乾脆利落,行雲流水,根本來不及反應。
隻見他把茶杯舉過頭頂,朝著許凡重重拜了下去。
「師尊在上,弟子廖秋農誠心想拜入門下,還望師尊成全!」
噗嗤!
剛喝下一口茶的宋從雲,好懸冇當場噴出來。
什麼情況?
一個老神醫居然要拜一名獵戶為師?!
怎麼?
現在郎中這一行已經難到這種地步了嗎?
都要學打獵維持生計了?
關鍵是,這老胳膊老腿的。
進了山,隻怕都不夠那些猛獸塞牙縫的。
許凡不由嘴角抽了抽。
還好自己冇喝茶,不然也得跟著噴出來。
哪有人剛道完歉就直接拜師的?
這老小子,該不會是想訛自己吧?
「你把話說清楚,別想賴我頭上,我可什麼都冇乾啊!在場這麼多人都能作證!」
許凡趕緊撇清關係。
自己現在拖家帶口的,可經不起這種碰瓷。
「師尊,你誤會了。」
廖秋農舉著茶杯解釋,依舊穩穩跪在地上。
「您賜我針法,那不就是要收我為徒嗎?在我們這一行,這可是眾所周知的規矩。」
聽完這話,許凡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算哪門子的規矩?!
逮著一個人往死裡薅啊!
我都已經把針法講給你聽了還不知足,還要賴上老子?
許凡趕緊看向宋從雲,想著問問是不是真有這種行規。
結果對方很快回了一個肯定的眼神,緩緩點頭。
這哪是拜師學藝?
這分明就是耍流氓!
許凡甚至懷疑,那小丫頭當初是不是也這樣被迫拜師的。
結果,還冇等許凡理清思路。
那小丫頭也跟著跪了下來,虔誠一拜。
有樣學樣。
「師祖在上,您就收了師尊吧!」
咕嚕。
許凡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這師徒倆,該不會真的要賴上自己吧?
他緩緩起身,已經擺出一副隨時準備跑路的架勢。
自己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大不了,這虎膽老子不賣了!
錢什麼時候都能賺。
但要是跟這種人扯上關係,以後哪還有安生日子過?
「許小友莫急!有話好好說!」
宋從雲在旁邊看得都快急哭了。
這麼好的一筆生意擺在麵前,眼看半隻腳都要踏進發財的大門。
結果許凡居然要臨陣脫逃?!
關鍵,廖秋農還不算什麼。
真正重要的,是他背後的那位州府貴人。
萬一把人家得罪了,後果可不堪設想!
他趕緊拉住許凡,把人帶到一旁。
「許小友啊,萬事好商量,別這麼著急。」
「做買賣確實講究你情我願,但有些禮數上咱們也不能太失分寸。」
話已經說得十分明白。
可許凡卻依舊不為所動。
宋從雲隻能繼續勸道:
「這廖神醫背後之人,如今也在等著虎膽救命。」
「你同為醫者,難道真要坐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