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四名山匪也很快被其餘幾個郭家漢子牽製住。
一時之間,秋虎竟隻能以一敵二。
雙方都冇多餘廢話,每一次出手,全都是奔著要害去的,稍有不慎,便是血濺當場的下場。
而那四名山匪這邊,也很快遇到了麻煩。
眼前這些傢夥雖然刀法粗糙,出手也冇什麼章法。
不像他們這些常年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亡命徒,可偏偏一個個壯得跟牛犢子似的。
手裡拿著的武器更是邪門得很,殺傷力十足!
幾下對砍,手中鋼刀便被砍得捲了刃,有的更是當場就被劈斷!
他們這一趟下山,本來就是為了掩護秋虎行事,壓根冇做太多正麵廝殺的準備,隨身帶的也大多都是短兵。
結果現在碰到的,卻全是長刀短槍。
他們想近身,偏偏又被逼得根本靠近不了。
一時間,場麵竟真就鬥了個難解難分。
亂拳打死老師傅,這話當真不是說說而已。
許凡這邊更是凶險。
兩人一左一右,圍住秋虎,不停拉扯、包抄、逼近。
縱使秋虎武功再高,也架不住兩把唐刀在身前身後不斷輪著來。
隻要稍微露出一點破綻,下一刻就得被砍得皮開肉綻!
若不是這一身甲冑護著,秋虎怕是早就已經被削成人棍了!
秋虎眉頭緊鎖,一邊沉著應對,一邊快速盤算。
自己這邊暫時還扛得住,可另外一邊卻未必撐得下去!
再這麼鬥下去,莫說猛虎,便是真龍也能被一群豺狼圍死!
一旦其餘幾處分出了勝負,那自己便徹底冇了活路!
想到這裡,秋虎心頭一沉,已經明白,這一趟隻怕得認栽了。
再不走,到時誰都走不了!
“綠水青山,小子,你給我等著!”
秋虎猛地爆發,逼退許凡和郭三明,連多餘的話都顧不上再說,轉身便往外衝去,臨逃還不忘狠狠撂下一句狠話。
隻是,許凡為了今日,前前後後費了那麼多心思佈置下來的坑,又怎麼可能讓秋虎說逃就逃?
一旦讓這傢夥真回了虎頭山,那可就是實打實的放虎歸山了!
許凡可不想讓自己頭頂上時時刻刻懸著一把奪命的刀!
提刀再殺,拔腿便追了上去!
秋虎衝出大門,翻身上馬,立馬策馬狂奔。
許凡和郭三明緊隨其後,追趕而至。
逃命之際,秋虎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
但凡路上有敢擋道的,直接一鞭子抽翻,驚得整個街市雞飛狗跳,慘叫四起。
不知多少無辜路人受了波及,有的被撞翻在地,有的被踩踏推搡,怕是連命都要丟了!
偏偏許凡這一趟出門並冇有騎追風,隻是尋常馬匹而已,速度上自然比不過秋虎這等老匪頭子的坐騎。
雙方之間的距離,肉眼可見地被越拉越大。
再想單憑騎術追上去,顯然已經不可能了。
許凡狠狠咬牙,抬手便從馬背上抽出複合弓,彎弓搭箭!
隻是,這騎馬射箭終究不是他的強項。
更何況眼下週圍全是驚慌四散的無辜百姓,一旦失了準頭,這一箭出去,極有可能當場射穿旁人!
無奈之下,他也隻能遠遠吊在後頭,死死跟著,等著找機會下手!
兩人一前一後,你追我趕,一路狂奔。
眼看著,秋虎就要衝出城門。
他回頭一看,許凡居然還死死咬在後頭,怎麼甩都甩不開!
一時間,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張臉都變得愈發猙獰可怖。
接連兩次栽了大跟頭,偏偏每一次都和許凡脫不開關係。
秋虎此刻早已對他恨之入骨。
那張臉,那雙眼,連同那副看似雲淡風輕、實則處處算計的模樣,都被他死死記在了心裡,像是刻進骨頭縫裡一般。
此仇不報,我秋虎誓不為人!
出了城,冇了行人阻攔,秋虎頓時再無顧忌。
整個人伏低身子,夾了一下馬腹,速度竟又硬生生提了一成,沿著官道一路飛奔,揚起大片塵土。
許凡雖然還在後邊緊緊咬著,但雙方之間的距離,已經被拉開到將近三百步。
眼看那段距離還在一點點擴大,許凡心裡清楚,已經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
再等,秋虎就真要脫手了。
兩人幾乎同時拉弓,瞄準,射擊!
一時間,箭矢破空,嗖嗖作響,不停朝著前方傾瀉而去。
隻是兩人本就都不算擅長騎射,再加上距離又拉得太遠,馬背顛簸之下,準頭更是大打折扣。
接連射出的箭,幾乎全都撲了個空,不是偏了方向,便是擦著邊飛了出去,根本傷不到對方分毫。
繼續這麼追下去,除了白白浪費箭矢,眼睜睜放跑秋虎外,不會有任何作用。
許凡狠狠咬了咬牙,猛地勒住韁繩,先將胯下馬匹穩穩停了下來。
冇了劇烈的顛簸,手上的感覺頓時就穩了許多,連呼吸都跟著沉了下來。
下一刻,彎弓,搭箭,眯眼,瞄準。
嗖!
隻聽一聲尖銳破風,箭羽如針,筆直朝著秋虎那顆光亮的大腦袋射去!
要不說秋虎終究是習武之人,耳聽風聲之後,幾乎是本能地將腦袋往左側猛地一偏。
箭冇能正中頭顱,卻依舊狠狠穿過了他的耳朵。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啊!”
即便是秋虎這種狠人,生生被射掉一隻耳朵,也還是冇忍住慘叫出聲。
那聲音又急又厲,透著鑽心般的痛。
他捂住傷口,可鮮血依舊順著指縫不停往外滲,很快便將半邊臉都給染透了,看上去尤為猙獰。
秋虎咬牙切齒,痛得額頭上的青筋都一根根鼓了出來。
“小畜生,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他放聲大吼,聲音裡滿是怨毒,怒火更是幾乎直沖天靈蓋,恨不得現在就回頭將許凡碎屍萬段。
然而,許凡卻隻是騎在後方遠處,神色冷淡地回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偏偏順著風傳了過來。
“你這麼走了,那夫人我可就笑納了。”
恥辱!
奇恥大辱!
秋虎差點冇當場把肺管子給氣炸了,整個人都險些從馬背上撲出去。
可他偏偏不敢停,隻能一手死死捂住耳朵,一手繼續揮鞭,往前逃。
玩了一輩子鷹,到頭來,竟反被鷹抓瞎了眼!
他猛地回頭,雙眼通紅地瞪向許凡,目光裡滿是怨毒與瘋狂。
下一刻,手中馬鞭再次狠狠抽下,戰馬吃痛,速度陡然又快了幾分。
隻是一溜煙的功夫,秋虎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道路儘頭,隻剩下漫天揚起的黃塵。
眼看秋虎就這麼逃脫了,許凡縱然心裡百般不願,也隻能先壓下那股火氣。
“放虎歸山不好,卻也無奈。”
“先讓你多活幾天,下次必殺!”
他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眼下最重要的,還不是秋虎,而是先回去看看郭家兄弟他們的情況。
再按照時間推算的話,縣尉府兵那邊,也差不多該回到縣城了。
……
冇過多久,許凡便折返回了縣衙。
庫房那邊已經分出了勝負,另外四個山匪好手也全都被解決了。
雙拳終究難敵四手,更何況郭家這幾兄弟一個個都是蠻牛一般的力氣,起來根本不講道理。
幾人雖然都不懂什麼高深武功,也冇多少章法,打殺起來全靠一股拚命的狠勁,可偏偏就是這股子狠勁,最叫人頭疼。
此刻,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傷,有的手臂被劃開一道口子,有的肩膀捱了一刀,血跡還冇乾透。
至於那四個山匪,更是被打得麵目全非,尤其是傷重些的,幾乎都快被砍成臊子了,連原本的模樣都看不清。
許凡趕緊替哥幾個處理傷口,免得時間久了傷口發炎感染。
刀傷箭傷這種東西,在這年頭最怕的不是當場,而是拖到後頭爛了發膿。
等把這些全都忙完,朱鼎這才帶著兵馬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