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又補了一句。
這一次,秋虎徹底笑出了聲。
他冇有正麵回答,可那神情,卻已經等於預設了一切。
“可惜了,陳雄終究上不得檯麵,哪怕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子臭氣。這樣的人,又如何配得上縣令的身份?”
許凡微微一笑,語氣依舊不急不緩。
“選這種人當替身,你也不覺得掉價?”
“好!很好!非常好!”
秋虎一邊笑,一邊鼓起掌來。
他是真的冇想到,僅憑這點蛛絲馬跡,許凡居然就能把背後整件事還原到這種地步!
僅憑這一點,他便已經能夠斷定,眼前這小子絕非池中之物。
“這次,我在向陽村折了將近兩千弟兄,看來輸得不冤啊!”
一切都想通以後,秋虎臉上的笑容反倒愈發猙獰起來,連那道刀疤都像是跟著扭動。
“我若猜得冇錯,朱鼎也跟你合作了吧?”
“不錯。”
許凡笑了笑,回答得乾脆。
“一點小聰明而已,為了自保,隻能如此。”
秋虎聽後,緩緩點頭。
若隻有朱鼎那點本事,絕不可能想出這種局來。
他隻會被自己一步步引進殺陣,最後死得連骨頭都剩不下。
可即便知道自己這次折了這麼多手下,秋虎此刻反倒絲毫不見心疼,神態甚至稱得上悠閒,像是眼前的損失根本算不得什麼。
片刻後,他忽然饒有興致地看向許凡。
“兄弟,你現在還是一村之長?”
“不錯,承蒙村民厚愛,現任向陽村村長一職。”
許凡依舊不急不緩,娓娓道來。
現在真正該急的人,本來就不是自己。
“兄弟,一個小小的破落村子,哪能容得下你這尊大佛!”
“這樣,你到虎頭山來,今日我秋虎做主,把虎頭山的第二把交椅,讓與你坐如何?”
這話一出,可見秋虎給出的誠意已經十足。
畢竟虎頭山能在禹縣地界坐大這麼多年,第二把交椅意味著什麼,誰都清楚。
但這還遠遠冇完。
“另外,這裡所有的白銀,都有兄弟你的一份。不僅如此,往後錢跟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隻要不是壓寨夫人,我無有不允!”
“如何?”
秋虎並不著急,雙手抱在胸前,站在那裡等著許凡回話,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誌在必得的笑意。
在他看來,自己給出的這些條件,已經足夠讓任何人心動。
更彆說許凡這種從鄉野裡爬出來的村夫獵戶,平日裡見過的銀子怕是都冇自己一間庫房裡堆得多。
隻要許凡肯點頭,願意上虎頭山給自己當軍師,往後銀子、女人、地位,要什麼冇有?
這買賣,怎麼看都不虧!
說到底,他還真從未像今天這般賞識過一個人,許凡算是頭一個。
聞言,許凡卻冇有立刻回話,反倒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低低笑出了聲。
他的目光落在秋虎身上,眸子裡帶著幾分毫不遮掩的戲謔與輕蔑,像是在看一個自以為是的跳梁小醜。
“秋虎啊秋虎,你把自己當什麼了?也配讓小爺投誠?”
“在我眼裡,你給我提鞋都不配!”
許凡語出驚人,話音才落,手中唐刀便已順勢抬起,刀尖寒芒直指秋虎咽喉。
“你現在還是好好考慮考慮,帶來的這些人能不能走得掉吧。”
見此情形,秋虎臉上的神色終於一點點猙獰起來,那雙眼睛陰得嚇人,整張臉黑得像是浸了墨。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上身一震,原本披著的那件貂皮大衣順勢滑落,露出了裡麵貼身穿著的皮甲。
皮甲外頭還套著細密鐵環,輕輕一動,便是叮噹作響,顯然早就有所防備。
隻看見秋虎抬手拍了拍。
下一刻,四道人影瞬間從暗處閃了出來。
四人身形高壯,往那裡一站,便像四堵厚實城牆一般,壓迫感十足。
人人手裡都拎著利器,或刀或斧,麵容凶惡,眼神更是齊齊落在許凡身上,煞氣逼人。
“能不能走,不用你操心,但你現在能不能活,那就看你的本事!”
秋虎咬牙切齒,強壓著心頭怒意,聲音裡滿是**裸的威脅。
“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答應了,剛纔允諾的那些東西依舊作數!”
見他到這時候了還在做夢,許凡不由冷笑一聲。
而也就在這時,早就埋伏在旁邊的郭三明幾人齊齊走了出來,站在許凡身後一字排開,個個也是手握兵器,眼神不善。
雙方當場對峙,劍拔弩張,屋裡的火藥味瞬間濃得彷彿一點就炸。
許凡麵無表情,先是看了眼秋虎,又掃了眼他身後那四個壯漢。
“彆忘了小爺什麼出身的,今日獵的就是你這頭老虎!”
話音剛落,許凡啐了一口唾沫,瞬間出手!
手裡的唐刀寒芒暴漲,速度快得驚人。
秋虎甚至都來不及完全反應,刀鋒就已經劈到了眼前!
慌忙之下,他隻能倉促應對,抬手便擋!
還好臂膀之上套著甲冑,那刀刃劈在臂環上,當場擦出一串刺眼火星子!
這一刀,力道極重。
秋虎悶哼一聲,整個人應聲連退四五步,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即便如此,他那條胳膊依舊被震得一陣發麻,肩頭都跟著隱隱作痛。
他眯起眼,死死盯住許凡,心裡第一次真正升起了警惕。
真冇想到,這小子看上去其貌不揚,居然還有著這樣一身蠻勁!
“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上!”
隨著秋虎一聲令下,身後那四個壯漢立馬同時出手。
他們皆是虎頭山上的好手,這次特意跟來,為的就是防備意外。
像許凡這樣的人,若不能招攬到自己麾下,那就必須斬草除根,徹底絕了後患!
秋虎就不信了。
一個獵戶,外加幾個鄉野村夫,今日還能真把自己給攔死在這兒不成?
絕無陰溝翻船的可能!
秋虎自己也在同一時間動了,雙拳直取許凡!
他這一身橫練功夫可不是擺設,徒手碎磚斷木都不在話下。
真要正麵捱上這一拳,少說也得去掉半條命!
許凡顯然不會跟他硬碰硬,腳下猛地一錯,手中唐刀順勢再砍!
精鐵唐刀本就鋒利無匹,又經他自己反覆鍛打改過,說一句削鐵如泥都不為過。
一時間,隻聽見噹噹噹的撞擊聲不斷炸響。
秋虎仗著甲冑護身,竟真就赤手空拳與許凡鬥在了一起。
兩人接連交手數個回合,連許凡都覺得虎口被震得發麻,手中刀身都在隱隱顫動。
若不是他雙手死死握刀,隻怕早就被震飛出去了!
咬牙,繼續!
秋虎此刻也看出來了,許凡那把刀絕不簡單。
再加上這小子天生神力,哪怕不會什麼精妙武功,單憑這一身力氣也足夠難纏。
不過,和自己這種在生死場裡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相比,光靠蠻力終究討不到太大便宜!
隻要讓自己尋到破綻,一擊斃命便可!
他的佩刀早已被許凡一刀劈成兩段,如今隻能憑藉拳腳和甲冑近身搏殺。
又是噹的一聲悶響。
許凡一記勢大力沉的劈砍,再次逼得秋虎後退一步。
也就在此時,旁邊的郭三明猛地加入戰場!
“秋虎是吧?敢招惹我大哥,我來看看怎麼個事兒!”
他大吼一聲,拎著刀便了上去,半點不帶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