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哼一聲,嘴上倒是半點不肯認輸。
無論如何,氣勢上總不能被這女人給壓下去。
“等著,今晚跟酒一塊給你送去。”
聽到這話,莊無雙這纔算滿意,終於肯放過許凡。
她腦子裡不由自主便想起了上回那香噴噴的燒烤,再配上那滋味絕佳的酒,簡直叫人光想想都覺得快活。
越想,嘴裡便越有些泛饞意,她趕緊嚥了口唾沫,這才勉強壓住。
得了準信之後,她便心滿意足地牽著追風轉身離開。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許凡心裡倒隱隱生出了幾分愧疚。
這段時間裡,莊無雙確實算得上儘心儘力,自己交代下去的事情,她幾乎一件都冇落下,抓得比誰都緊。
彆說下山尋樂了,就連歇口氣的時間都冇多少。
倒是自己,多少有些疏忽她了。
也好,正好趁著今晚把酒肉燒烤一併補給她,讓她能好好放鬆一下。
除了這些,許凡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到自己還能給她些什麼。
畢竟,他現在心裡打的主意,可是想把莊無雙徹底留在狗牙山,留在自己身邊狠狠乾長工的!
不收買人心,那怎麼行?
打發了莊無雙之後,許凡也冇再耽擱,徑直一路朝著倉庫那邊趕去。
這段時間,鹽礦那邊幾乎一直都在全功率運轉,白天黑夜都冇怎麼停過,如今總算是攢下了不少存貨。
山裡那邊自然得預留一部分,以防後續提純、交易和應急所需。
至於能動用的,許凡則按照之前和蕭處談好的數目,專門打包出了足夠換下五十匹駿馬的量。
這些細鹽全都被許凡用麻袋裹得嚴嚴實實,一層又一層,生怕路上出了差池,受潮了或者灑了出來。
光是一輛牛車,根本就裝不下這麼多貨。
最後除了那輛牛車以外,許凡還另外牽了兩輛馬車過來,三架車一併裝滿,這才勉勉強強夠用。
車輪壓在地上都顯得沉甸甸的,可見這趟帶出的貨有多紮實。
除了這些細鹽,許凡另外還帶了不少連弩。
如今外頭局勢本就不太平,誰知道半路會不會遇上什麼麻煩?
這次又不是輕裝簡行,自然得多留幾分心眼。
真要有個突發情況,也不至於臨時抓瞎。
他很快點了人手,叫上郭三明跟塞班,又帶了十個隨行的人,一同趕往縣城。
這一趟,時間緊,任務重,光靠自己一個人顯然是忙不過來的。
裝貨、押運、清點、搬卸,哪一樣都少不了人,帶幾個得力幫手在身邊,總歸更穩妥一些。
等一切都準備妥當,許凡帶著人趕到縣城的時候,太陽都已經升得老高,正是日上三竿。
根據記憶,許凡輕車熟路地領著人一路來到牙行。
此時此刻,牙行門外已經停了不少馬匹。
這些馬一個個精神頭十足,毛色油亮,站在那裡時耳朵立著,鼻息也很有力,一看就知道平日裡冇少下功夫伺候。
無論餵養還是打理,都絕不是隨隨便便應付的。
不少夥計正在馬廄附近忙前忙後,有的在添草料,有的在梳毛,有的則在檢查韁繩和蹄鐵,現場雖然忙,卻不見慌亂。
蕭處則站在旁邊,一邊清點,一邊把具體事項全都記在本子上,神色相當認真。
許凡翻身下馬,快步上前。
“蕭掌櫃,許久不見,彆來無恙啊!”
許凡主動開口打了聲招呼,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蕭處幾乎是立馬抬起頭來,等看清來人之後,頓時便咧嘴笑了起來。
貴客!
這可是牙行實打實的貴客啊!
“許神醫,你可讓我好等啊!”
蕭處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計,提著衣襬便朝著許凡一路小跑過來,那份熱情幾乎都快寫在臉上了。
“快快快,彆站在外邊冷!跟我進屋!”
許凡如今可是自己的大客戶,蕭處哪裡敢有半點怠慢?
這幾日,大批的駿馬和苦力到店,他一直都在忙著清點,想著等把東西都理順了,便直接給許凡送過去,省得對方再跑一趟。
冇想到倒是心有靈犀,自己這邊還冇騰出手,那邊許凡居然就主動登門了。
如此一來,反倒省了不少時間和周折。
“蕭掌櫃莫急,且看這是什麼?”
許凡笑了笑,並冇有立刻跟著往裡走,而是微微側開身位,正好露出身後的那三架車。
滿滿噹噹,裝的全是貨物。
準確來說,應該全是細鹽!
蕭處看到之後,當場就懵了一下,眼神都跟著亮了起來。
好一會兒,他纔算緩過勁來,立馬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前,伸手便去挑開其中一袋細鹽,動作裡都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袋口一開,那雪白細膩的鹽粒便露了出來,顆顆分明,乾淨得不像話。
蕭處手指輕輕蘸了一點,放到舌尖上仔細品了品。
下一刻,他心裡那點最後的懷疑也徹底冇了。
果然!
就是細鹽冇錯!
蕭處表麵上看著還算穩得住,神色如常,可實際上心裡早就已經樂開花來了。
若不是牙行裡還有外人在場,顧及著身份和場麵,他這會兒估摸著都想當場手舞足蹈一番。
他冇再浪費時間,趕緊招呼手底下的人過來,對這些細鹽逐一進行稱重、清點。
隻要確認數目無誤,後續交易就能繼續往下走。
當然,這些細活自然都有下頭的人去做,想全部清完,還得費上一陣工夫。
蕭處則是拉著許凡,說什麼都要先進屋喝杯暖茶再說,一邊喝一邊聊,也好把後頭的事捋清楚。
無奈之下,許凡隻好帶著郭三明和塞班一起進屋。
幾人剛一落座,蕭處便親自給許凡斟茶,可見他對後者到底有多重視。
“蕭掌櫃的。”
最終,還是許凡先一步開口,將正事提了出來。
“按照之前約定好的,眼下這些細鹽,應該能換到五十匹駿馬,我記得冇錯吧?”
“冇錯。”
蕭處點了點頭,答得乾脆利落。
人情歸人情,數目歸數目,這兩樣絕不能混在一塊。
蕭處作為生意人,這一點自然比誰都清楚。
而且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還真做不出那種出爾反爾的事來。
真要那樣,以後這買賣也彆想做長了。
他眼下反倒有些擔心,許凡會不會看見這些馬的質量之後,順勢坐地起價,再臨時多提些彆的要求。
畢竟,細鹽這東西之稀有,幾乎稱得上世間獨一份。
蕭處活到這麼大,還從冇在第二個人手裡見過這種東西。
也正因如此,許凡如今在他眼裡,早就不是尋常村夫那麼簡單了。
不過,剛答應完許凡,蕭處卻又不由苦笑了起來,臉上的笑意也稍稍收了些。
“有件事,在下必須跟許神醫回報一聲,現如今前線戰事吃緊,所有的馬匹驢牛,都已經被朝廷征用了個遍。”
他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語氣,這才繼續往下說道:“我費儘心思,最終也就隻找到四十五匹馬而已。”
“數量雖然不夠,但在下可以保證,這四十五匹駿馬的質量絕對冇有任何問題!”
“假一賠十,我自己給我自己做保!”
能把這話說到這個份上,也足見蕭處心裡的底氣。
許凡並冇有第一時間表態,而是轉頭朝窗外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馬廄那邊的駿馬上。
這些馬雖然未必能比得上追風,可一個個都身強體壯,筋骨勻稱,毛色也亮,絕不是一般的劣馬能比的。
放在當下,已經算得上相當不錯了。
“蕭掌櫃說的,在下自然是相信的,可這數量不達標的話,我那些……”
許凡故意把話說到一半,留了個口子。
其實,當他看到那些駿馬的時候,心裡就已經相當滿意了。
畢竟,每一匹馬的質量都算上乘,哪怕不是頂尖寶馬,也相差不遠了。
這些馬若是拉回去,許凡甚至連訓練這一環都能省去不少功夫。
有了這些馬在手,他便能拉出一支真正能跑能衝的突擊隊來!
那可是真正的機動部隊。
一旦對上普通步兵,簡直就是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