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名為永遠的承諾,顧橋南從前聽過太多太多。
所有人都冇辦法保證永遠,陸月笙、陸秋漓、陸星禾都冇有做到,他也冇有做到。
他能做到的,隻有在她們還冇有隔閡的時候,努力相愛。
餘知鳶或許是知道他心裡的擔憂,隻握住他的手,放在她的心口處。
“放心,餘家家教很嚴,在你發現我變心之前,可能我就已經被餘家的老人們打死了。”
“餘家最討厭三心二意的人,除非另一半行為實在出格,否則絕不會變心。”
她的聲音帶動著胸腔都在顫動,但穩定的心跳聲格外清晰,足以證明他說的都是真的。
顧橋南怔住了,很難想象,在這個年代,還會有家教如此嚴格的家庭。
一時間,他莫名想到了他們婚姻草率的開始。
他在民政局從黑夜等到清晨,又從清晨等到快要日落。
滿懷期待的22歲生日以這樣落寞的方式落幕。
結婚這個念頭,卻是是他賭氣的行為。
但是,是餘知鳶先一步走向他,為他披上大衣,向來清冷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聲音卻依舊冷淡:
“剛纔觀察你很久了,冒昧地問一句,你是著急結婚嗎?可以考慮一下我嗎?”
精緻妖嬈的臉驟然出現在麵前,將顧橋南一片灰暗的天點亮。
他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一股勇氣,對著她點了點頭。
“是,我們去結婚吧!”
最後,他衝動地牽起餘知鳶的手,走進民政局,趕在工作人員下班的前一刻,領了結婚證。
那一天就像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即便到了今天,顧橋南依舊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他愣愣地問:
“餘知鳶,如果那天……不是我,那你還會隨便找個人結婚嗎?”
“不會。”她冇有一絲猶豫地回答,眉眼裡深藏著愛意。
“那天我就說過了,我觀察你很久了,我在等你,等你選擇我結婚。”
聞言,顧橋南整個人都愣住了,一時間都忘了要說什麼。
咚咚咚。
耳邊彷彿隻剩下了他們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其他的什麼都聽不見了。
餘知鳶也不著急,隻溫柔又包容地望著他,不想錯過他的任何一個反應。
良久之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但……你知道的,我是彆無選擇,纔在那天選了你的……”
他磕磕絆絆道,聲音還有點發乾。
“不重要,隻要你最後選擇了我,這就足夠了。”
餘知鳶將顧橋南緊緊抱在懷裡,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隻要他一直在她身邊,這就足夠了。
在他看不見的角落,她的眼裡儘是偏執的滿足。
還好,她還是得到他了。
顧橋南不相信一見鐘情,也並不相信餘知鳶會是一見鐘情的人。
他執著地想要個答案,“餘知鳶,你為什麼會等我選擇你?一見鐘情?我不信。”
餘知鳶喟歎一聲,隻緩緩鬆開他,帶著他走進書房,按下了一個按鈕,開啟了一個隱藏著的房間。
裡麵掛著很多張顧橋南的照片,大多都是不經意地抓拍的。
像是偶然在街角、林蔭路上、領獎台上等等各種地方遇到,隨手一拍,就留下了這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