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蘇老師,你到底是要劃清界限,還是要把人逼瘋?
蘇語嫣走出臥室的那一刻,林言覺得客廳的溫度驟降了十度。
不是誇張。
是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凜冽感,像有人在盛夏的客廳裡憑空劈開了一道冰川。
黑色修身小西裝,剪裁利落得像一把開了刃的刀。
收腰的設計將她那條不盈一握的腰線勾勒得精準到毫米級別。
內搭的純白雪紡襯衫扣到了最上麵那顆釦子,領口嚴絲合縫,連一寸多餘的肌膚都沒有暴露。
禁慾到了極點。
往下看。
黑色包臀裙緊貼著腰胯,麵料隨著她的步伐在大腿側麵牽出流暢的褶皺。
裙擺堪堪壓在膝蓋上方三指的位置。
不多不少,恰到好處地卡在職業與緻命之間的那條分界線上。
再往下。
林言的呼吸卡了一拍。
極薄的巴黎世家黑絲。
從裙擺下方開始,沿著修長筆直的小腿一路延伸到腳踝。那層若有若無的薄紗貼在麵板上,透出底下細膩白皙的膚色,像一層會呼吸的霧氣。
腳上踩著一雙黑色尖頭細高跟。鞋跟大概七公分,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感的篤篤聲。
每一聲都像敲在林言的太陽穴上。
最後是那張臉。
長發被整齊地攏到腦後,用一枚銀色髮夾固定成低馬尾。
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精緻的耳廓。金絲眼鏡重新架上了鼻樑。
鏡片後麵那雙桃花眼,褪去了這一個月來所有的軟糯、嬌嗔、慌亂和羞赧。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冰冷到不含任何雜質的清冽。
像一把淬了霜的劍。
這哪裡還是那個穿著兔子連體睡衣抱著玩偶打滾的軟萌小女人。
這哪裡還是那個被他一句話就能撩得耳根通紅、氣急敗壞摔門逃跑的蘇語嫣。
眼前這個女人,是江城大學經管院令所有學生聞風喪膽的冰山輔導員。
是讓全院教師都退避三舍的鐵麵女魔頭。
她回來了。
林言手裡的牛奶杯懸在半空,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喉結滾動了一下。
嘴裡下意識地吐出兩個字。
“臥槽。”
蘇語嫣踩著高跟鞋走到餐桌前。
目光掃過桌上擺得整整齊齊的早餐,沒有任何錶情波動。
她沒有坐下。
冷冷地瞥了林言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昨晚廚房擁抱時的繾綣,沒有除夕陽台上閉眼等待時的忐忑。
隻有輔導員審視問題學生時的居高臨下。
“看什麼看?”
聲音清冷,語調平穩,不帶一絲多餘的溫度。
“行李收拾好了嗎?林言同學。”
林言同學。
這四個字像四根針,精準地紮進林言的耳膜。
一個月前,她叫他林言。
後來叫他“你這個混蛋”。
再後來在廚房裡抱著他的腰時,什麼都沒叫,隻是把臉埋在他後背上。
現在。
林言同學。
師生關係的鐵幕,在這一聲稱呼裡訇然落下。
林言放下牛奶杯。
他看著蘇語嫣。看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不是那種玩世不恭的壞笑,也不是戲謔調侃的痞笑。
是一種極其複雜的、帶著欣賞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意味的笑。
“好的,蘇老師。”
林言站起身,走到客廳角落,拎起自己那個提前打包好的行李箱。
他沒有多說一個字。
蘇語嫣站在餐桌前,看著他乖巧聽話的模樣。
心裡那根弦莫名其妙地抽緊了一下。
她原本準備好了一整套應對方案。
如果他嘴賤,她就用輔導員的威嚴壓製。
如果他不配合,她就拿校規條例威脅。
如果他像往常一樣湊上來撩撥她,她就用最冰冷的眼神把他釘死在三米之外。
結果他什麼都沒幹。
就答應了。
跟昨晚一模一樣。
乾脆利落,毫無留戀。
蘇語嫣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走出公寓大門的時候,蘇語嫣走在前麵,林言拖著行李箱走在後麵。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蘇語嫣精準地控製在三米左右。
她的高跟鞋踩在小區的石闆路上,篤篤篤篤,節奏冷硬而規律。
背挺得筆直,肩線像用尺子畫出來的。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靠近我你就死定了”的氣場。
小區裡的住戶路過時,沒有一個人會覺得前麵那個氣場淩厲的職業女性和後麵那個拖著行李箱的年輕男生有任何關係。
蘇語嫣對自己的演技很滿意。
她甚至全程沒有回過一次頭。
走到小區門口,蘇語嫣站在馬路邊,擡手打車。
她側臉對著馬路,下頜線冷冽而鋒銳,嘴唇緊抿,活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冰雪雕像。
林言拖著行李箱停在三米外。
他靠在路燈桿上,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目光卻不受控製地飄了過去。
落在蘇語嫣的後背上。
小西裝收窄的腰線。包臀裙在臀部勾勒出的弧度。晨風偶爾吹動裙擺下沿,帶起極薄黑絲上一層若隱若現的光澤。
林言收回目光,低頭揉了揉眉心。
這女人是故意的。
絕對是故意的。
昨天他說那句“開學後你穿什麼絲襪由我來選”的時候,她恨不得把他活埋。
今天她穿了這個月以來,最殺人的一套行頭出門。
還裝出一副鐵麵無私的冰山樣。
三米距離。不許眼神交流。不許有肢體接觸。
規矩是你定的。
穿成這樣也是你乾的。
蘇老師,你到底是要劃清界限,還是要把人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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