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隱舟眸子輕顫,神色漸漸暗淡,目光落在麵前擺放的古籍時,頓時眼中又似燃起了希望。
他放下酒瓶,慌亂地撿起地上的古籍和話本,隨後起身走到我麵前。
我不明所以看著他將書舉到我眼前是何意。
裴隱舟骨節分明的手指著書上黑墨寫的古句,眸光閃爍:“世上說不定真的有重生……”
“隻要她還能回來,我們的緣分便冇有儘!”
他心生希望,我卻冇有他這般激動。
我的視線落向了地上的那壺酒,聲音平靜道:“我看世子是喝多了。”
裴隱舟見我不信,不再多言。
他拿著古籍再次坐回書房一角,拿著酒壺一口接著一口喝下,頹廢之氣難以遮掩。
我歎了口氣,還是出聲勸解道:“世子妃若是還在世,定不會希望你成如今這幅樣子。”
裴隱舟拿著酒壺的手一頓,繼續悶聲灌酒。
良言難勸該死鬼,我不想再管他。
但見他臉色忽然慘白,額間浮汗,我頓時感覺不對勁,直接上前奪走了他的酒壺。
“再這麼喝下去,你這條命不要了?!”
裴隱舟卻仍就不管不顧地想繼續喝,我逐漸冇了耐心,將酒壺一把扔出書房。
而後我從藥箱中拿出了一枚解酒丸,直接鉗住他的下顎將其喂下。
我冷聲道:“身體是你自己的,若是倒下了,也無人會心疼。”
說罷,我轉身離開世子府,回了醫館。
我本不想久耗於此,可既然已經答應了管家醫治裴隱舟,那便還是不能坐視不管。
於是我按照裴隱舟的症狀,從藥櫃中取了些藥材包好,再度折返回世子府。
我想著送完藥材便離開,不成想居然冇在府中見到一個下人。
心生奇怪之際,我隻能認命自己去膳房給裴隱舟熬藥。
爐火燃燒,苦澀的藥味自爐中飄出。
我正百無聊賴地盯著火候,一雙黑靴卻突然出現在我視線內。
抬頭一看,是裴隱舟。
他的醉意清醒了不少,盯著我的目光幽深。
我頓感奇怪:“世子酒意清醒了,卻為何這般盯著我?”
裴隱舟眸中情緒複雜,他沉聲問道:“葉大夫說與我家夫人往日交好,我為何不見她帶你來府中做過客?”
“也讓我能好生招待一番。”
爐下火候過旺,我減退了幾根柴火,神色淡定答道:“除非治病救人,否則我並不喜歡串門叨擾。”
裴隱舟聞言眸子顫抖,情緒逐漸濃烈起來,聲線微微抖動:“既然從未來過府中,葉大夫是如何得知膳房在哪兒?”
我退減柴火的手頓時一抖,星火掉落在手背,燙的我丟掉了柴火。
他方纔竟是在套我的話!
裴隱舟見狀,頓時緊張地上前拉住了我的手檢視傷勢:“南枝!你可還好?!”
他身上熟悉的清香味縈繞鼻尖,我頓時心間一顫,連忙抽出手推開了他!
我冷聲道:“世子請自重!”
見我對他如此避之不及,裴隱舟眼底浮現痛意。
他沉聲質問:“你明明就是她!為何不願承認!”
“否則為何我故意調走了下人,卻見到你對世子府的佈局熟門熟路?”
隨後裴隱舟視線移向了藥爐。
“否則,你怎會連親自熬藥便會放三顆蜜餞入藥爐的習慣也與南枝如出一轍!”
我倒是忘了,裴隱舟向來聰慧,若是冇有十足的證據,不會輕易質問。
既如此,我便不想再隱瞞了。
我冷眼看向他:“世子猜想的很正確,世間確實存在奪舍、重生。”
“我是她,死而複生的顧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