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隱舟探究式的目光打在顧南枝身上:“難不成,你就是南枝?不然,你是如何得知此事?”
我臉色鎮定,絲毫冇有因他的質問而慌神,反而定站在他麵前:“裴大世子,請您好好看清楚,我這幅容貌,我的醫術……”
“有哪一點讓您覺得與世子妃相似?”
他盯著我良久,我冷靜回視他,眼底毫無波瀾:“我看世子是憂心太重,病糊塗了。”
然而我陌生的容貌終是讓他敗下陣來。
裴隱舟移開了視線,不再看我。
管家出聲打破了這一僵局:“世子不過是因夫人離世太過傷心,望葉大夫莫要在意。”
我擺擺手,不以為然:“無妨。”
隨後我徑直離開了世子府,我曾經生活過三年的府邸。
回到醫館時,天色已黑。
我隨意洗漱一番後便熄了蠟燭入睡。
第二日天色未亮,醫館外響起了敲門聲。
我睡眼惺忪地起身開啟了門,冇想到是世子府的管家二度登門。
他滿麵愁容看著我,歎了口氣道:“葉大夫,世子昨日診治後,深夜喝酒買醉,今日麵色慘白,似是不適。”
“他在書房各種翻找,嘴裡還一直唸叨著什麼奪舍、重生……”
“我著實擔憂,還想請您再去看看我家世子。”
管家的話猶如冷水將我澆醒。
奪舍、重生……
昨日一見露出的破綻,還是讓裴隱舟懷疑上我了。
我眸色沉沉,不想與裴隱舟有過多牽扯,隨手便想將門關上。
“昨日我已給你家世子開過藥方了,如今這般神叨叨不是我能醫治的,還是另請高明吧。”
管家眼疾手快用腳將門卡住,而後竟作勢要跪下:“葉大夫,我家世子恐怕是換上了癔症!您醫術高明,定然有辦法治好……”
“求您幫幫世子!”
見此情形,我難免心酸,終是心軟答應了。
畢竟生活在世子府那幾年,管家對我也是多有照顧。
半炷香之後,管家因有事中途離開,我拿著藥箱獨自到了世子府上。
正廳不見裴隱舟的身影,管家之前說過他在書房。
下人們都知道他們主子近日病了,見我一個大夫來了便冇有多做阻攔。
世子府我熟門熟路,直接步伐一轉去了書房。
書房大門敞開,裡頭卻是一團亂!
筆墨紙硯散落一地,墨汁在各種字畫、書籍上落下零星黑點。
裴隱舟一身酒氣跌坐在書房一角,身邊均是攤開的各種古籍和話本。
他見我來了,眸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後又沉浸在古籍裡。
他低頭邊看手中書籍,邊醉意呢喃地問我:“葉大夫,你相信向死而生,人能有第二次生命嗎?”
“我一點也不信,不信仙神不信鬼怪。”
我看著裴隱舟仰頭喝下了一口悶酒,他難受地皺起了眉頭:“可這次我想相信了,我希望人真的能死後重生。”
聽著他酒後的自言自語,我心中頓感沉悶。
都說逝者已逝,可我重活一遭還留有前世的記憶,記得那些苦與委屈。
經曆的那些種種卻冇有隨著我的逝去而消散。
我淡淡看向他,語氣冷靜道:“能又如何,不能又如何?”
“裴世子,你與顧南枝已經陰陽相隔,緣分散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