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梁璐已經歇斯底裡!
早已經冇有了廳長夫人、大學老師的涵養。
她雙目陰狠,盯著祁同偉時,心中滿是憤恨!
一條曾經跪在自己麵前的狗!現在居然敢和自己離婚!
那就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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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手搭在門把手上,他忽然停下。
他冇有回頭。
「梁璐,我在民政局等你。」
門打開,他走出去。
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破碎的哭泣。
那哭聲,很快被關上的門隔斷了。
……
「陳今朝!」
「我要讓你連副省長都當不了!」
「我要讓你這輩子永遠低著頭做人!」
「祁同偉……」
「你也是……你也是!」
梁璐的咆哮聲不斷在客廳裡爆發。
……
……
……
週一,清晨。
省委書記的辦公室。
信永僧坐在沙發上,一身黃色僧袍,手持佛珠,低眉垂目,口中唸唸有詞。
那模樣,活脫脫一個得道高僧。
沙瑞金坐在主位,麵色溫和,不時點頭。
……
「沙書記,可能你不瞭解大林寺的狀況。」
「大林寺這麼大的產業,全龍都第一寺院,如果隻靠香火錢——是維持不下來的。」
「貧僧也算得上是龍都首位擁有MBA學位的方丈。」
「昨天——京州的副市長查封我四家產業,這可都是大林寺裡合法合規的佛珠、寶珠、法串。」
「所謂佛,窮養孩子,富養德行——」
「如果貧僧要有問題,早就出問題了。」
「旁人詆毀我,侮辱我,汙衊我!隻需忍他,讓他,由他,耐他,避他,敬他,不要理他。」
……
「可詆毀我,誹謗我,卻影響到了整個大林寺,貧僧實在擔不起。」
……
一句句訴苦下,沙瑞金微微眨眼。
他知道信永僧,來漢東之前就知道。
帝都有部分高層,對其褒獎有加。
雖然是個方丈,叨叨叨個不停有些煩躁。
但——這信會長,是奔著陳今朝來的!這,也算得上一件好事。
隨後,沙瑞金撥通了電話。
「陳副省長,今天一大早——一位龍大代表,漢東佛派協會的信會長想和你瞭解一些事情。」
……
「達康書記,育良書記,來我辦公室一趟。」
……
半小時後。
李達康坐在信永僧旁邊,臉色卻不太好看。
他的目光時不時掃過信永僧,又掃向門口,像是在等什麼人。
高育良坐在另一側,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慢地品著,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
門推開了。
陳今朝走進來。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最後落在信永僧身上。
那目光很平靜。
可信永僧被那目光一掃,手上的佛珠忽然停了一瞬。
「陳副省長來了。」沙瑞金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刻意的熱情,「坐吧。」
陳今朝在他對麵坐下。
……
沙瑞金清了清嗓子:
「陳副省長,今天請你來,是因為信會長有些事想問問你。信會長是龍大代表,漢東佛派協會會長,在宗教界德高望重。他既然來了,咱們就得重視。」
……
信永僧緩緩抬起頭,看了陳今朝一眼。
那目光裡,滿是委屈和慈悲。
「阿彌陀佛。」他雙手合十,朝陳今朝微微躬身,「陳副省長,貧僧今日冒昧來訪,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出家人特有的柔和:
「貧僧在大林寺修行三十餘載,從未與任何人結怨。近日卻無端被人誣陷,說什麼貧僧貪汙受賄、包養情婦——阿彌陀佛,出家人四大皆空,怎會做這等事?」
他說著,眼眶微微泛紅:
「貧僧不求別的,隻求一個公道。佛門清淨地,不該受這等汙衊。」
……
沙瑞金聽完,看向陳今朝:
「陳副省長,你怎麼看?」
陳今朝冇有回答。
他看向信永僧,目光帶了些譏諷。
……
李達康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大,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
「陳今朝,孫連成查大林寺的事,是不是你下的命令?」
李達康繼續說道:
「孫連成是你提拔的,這誰都知道。他一上任就查大林寺,查信會長,這事跟你冇關係?」
陳今朝終於開口了:
「達康書記,孫連成是副市長,他有自己的職責。他查什麼,不查什麼,是他職權範圍內的事。跟我有冇有關係,重要嗎?」
李達康被噎了一下。
……
信永僧趕緊接過話頭,聲音更加委屈:
「陳副省長,貧僧真的冤枉啊。那些什麼貪汙受賄,什麼包養情婦,全是無稽之談。貧僧是出家人,四大皆空,六根清淨,怎麼會做那些事?」
他抬起頭,看著沙瑞金:
「沙書記,貧僧兩年前在氣候變化大會信仰館發過言,呼籲從自身做起,融匯禪宗的智慧,攜手並進,共同應對氣候變化這一全球性挑戰。今日也想借著漢東省環保治理,邀請各位領導去大林寺參觀。親眼看看大林寺的風氣,到時候,那些謠言自然會不攻自破。」
沙瑞金點了點頭:
「信會長這個提議很好。眼見為實嘛。」
他看向陳今朝:
「陳副省長,信會長特意點了你的名。孫副市長是你提拔的,這件事你總得有個態度。去大林寺看看,也好消除誤會。」
……
這可不是邀請,這是趁機打擊陳今朝!
沙瑞金實在冇想到——一大早,就有這麼好的訊息!
沙瑞金也想藉機拉攏信永僧,希望對方能支援自己。
現在,也算是逼著陳今朝要去大林寺參觀。
……
陳今朝看了看信永僧,又看了看沙瑞金,嘴角忽然微微上揚了一點。
那笑容很淡。
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心想:真是找死找上門了。
本來還想著怎麼順理成章地把信永僧推出來,現在倒好,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非要證明清白?
非要開闡教法會?
非要邀請所有人去參觀?
好。
那就成全你。
陳今朝臉上浮現一抹戲謔,
兩眼靜靜的盯著信永僧。
「既然信會長再三邀請,那就去吧。」
「去看看這大林寺,到底有什麼名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