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珩輕笑著婉拒道:「仲穎兄說笑了,珩自幼被家中嚴格管教,自是不會做這種事的。至於仲穎兄,怎麼開心怎麼來就行。」
隨即幾人正式落座,陳珩也為董卓和李儒介紹荀攸,他二人聽到荀攸是潁川荀氏的時候都略感震驚。
董卓率先舉杯說道:「伯玉,此次平亂,多虧你運籌帷幄,並讓功勞於某,某才能立此大功,得以授封安北將軍和臨洮侯。更感激你提前示警,讓某對涼州之事有所準備。來,滿飲此杯!」
這麼看來董卓是已經確定了北宮伯玉之事了。也是,按照曆史程式,北宮伯玉現在已經開始造反,隻是還沒有逼近三輔。
陳珩也是舉杯回應:「仲穎兄過譽了。仲穎兄麾下西涼鐵騎勇猛無敵,破敵乃應有之義,在下不過恰逢其會。至於涼州之事,珩不過是聽說些許風聲罷了。皆是為國效力。」
李儒眯著眼微笑著插話道:「這可不是『些許風聲』,廣陵侯過謙了。此等精準之風聲,宛如親見,莫非侯爺在涼州有通天之耳?儒佩服之至。」
陳珩正準備懟這個李儒的時候,荀攸從容地開口道:「文優先生謬讚了,我家主公的神仙醉天下聞名,自然也有行商於涼州隴西的商隊。」
「恰聞羌人不穩,再加上北宮伯玉等人在大量囤積物資,我家主公大膽預測,並向臨洮侯示警。幸得天佑漢室,所言非虛。實乃僥幸,不敢稱『通天』。」
董卓見李儒套不出什麼話後就直接切換話題:「還要恭喜伯玉升任丹陽太守。丹陽乃精兵之地,伯玉此去,如潛龍入淵,前途不可限量啊!」
「隻是,丹陽郡的那些郡兵,皆是本地豪強子弟,賢弟隻帶五千精兵,怕是鎮撫起來,要多費些心思了。若有難處,儘管向某開口。」
陳珩坦然接受了董卓的說法,然後回道:「仲穎兄明鑒啊!此事確是珩的心頭之患。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日後能否在丹陽立足?尚需朝廷與諸位同僚的鼎力支援。仲穎兄久經沙場,威望素著,還望不吝賜教。」
董卓沒有回話,隻見李儒輕輕放下酒杯後說道:「賜教不敢當。廣陵侯戰功赫赫,公達先生更是智謀之士,區區郡兵整合,想必早有成算。倒是儒有一事好奇,廣陵侯前番言及涼州之事,不知如今可有何變化?」
靠,這李儒真是個人才啊!一直盯著老子是如何知道這個訊息的,看來他是不信什麼商隊帶來的訊息。
李儒不知道是陳珩是先知先覺,他應該是懷疑自己麾下有情報組織。不過陳珩真是冤枉,這燭龍司還沒展開呢。
荀攸見陳珩不說話了,於是就主動接過話茬道:「文優先生果然心細如發。涼州羌胡久懷異心,北宮伯玉、李文侯等輩,勾結湟中義從胡,反跡已露。據我家主公推斷,最遲一月之內,涼州生亂的訊息必傳至雒陽。屆時,朝廷震動,必選良將征討。」
李儒一直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情報組織這個事?而荀攸呢,一直將訊息的來源定位於陳珩的推斷。其實荀攸並不知道陳珩有燭龍司這個事,現在這個事還不算成功,所以陳珩還沒告訴他。
董卓聞言後身體瞬間坐直,眼中精光大盛:「此言當真?伯玉,此事關乎國家安危,不可戲言。」董卓呼吸微微急促,因為他立刻意識到,這對他意味著什麼——一個獨自領兵、再立大功的絕佳機會!
陳珩神色凝重,然後壓低聲音回道:「千真萬確!自從知道涼州之事後,我就派探子去涼州了,此訊息乃我麾下探子拚死送回的訊息。」
「正因事關重大,目前隻告知了仲穎兄一人。屆時,朝中能征善戰、又熟悉羌胡事務者,除仲穎兄之外,還有何人?此乃天賜良機於仲穎兄啊。」
李儒也是很激動,他知道,這是他嶽父的機會。不過他比董卓冷靜多了,他知道無功不受祿,無勞不受祿,尤其是陳珩這種隻在乎自己利益的人。
李儒強壓下心頭的激動,冷靜地問道:「若訊息屬實,此確是我嶽父之大機緣。然,廣陵侯將此天大功勞拱手相讓,不知……需要我等以何相報?」董卓聽到這後也是看向了陳珩。
陳珩微微一笑,然後說出了自己剛準備好的條件:「文優先生快人快語。仲穎兄,就憑這個訊息,珩再要你五千匹最頂級的戰馬不過分吧。」
上次陳珩跟董卓要的四千多匹戰馬,雖說也有一部分是用涼州情報換來的,但主要還是張寶首級的價值。
董卓哈哈大笑,然後又舉起了酒杯:「某當伯玉所求何物呢?伯玉所求戰馬的數量,合情合理。等某平定涼州後,戰馬繳獲必然頗豐。五千匹最好的,某決不食言。」
陳珩就算是要一萬匹,董卓估計也會同意。不過這樣一來就斷了合作的可能性了,陳珩還打算在董卓巔峰的時候再合作一把。畢竟那個時候董卓將天子握在手裡,合理合法。
至於陳珩自己迎奉天子,陳珩沒想過。一來以揚州和司隸的距離,中間要過多個諸侯的勢力範圍,這個不現實。
二來手握天子有好有壞。好的話自然是名正言順,不過等實力強到一定程度後就不需要這個了。壞處的話自然是要跟那些保皇派鬥智鬥勇,沒有正當理由還不能殺。就像曹老闆一樣,跟那些人鬥了一輩子。
等酒過三巡後,陳珩提及了他的生財之道。但是董卓與李儒心下卻是不以為意,無非就是神仙醉這種美酒罷了。如果發生戰亂的話,糧食的價格就會暴漲,陳珩的所謂的生財之道就會斷掉。
陳珩見他二人不以為然的樣子,隻是微微一笑,也不多言,順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做工精緻的絲綢袋,隨手扔到了董卓麵前的桌案上,發出噗的一聲悶響。
然後陳珩淡淡說道:「此乃珩在廣陵弄出的一點小玩意,請仲穎兄和文優先生品鑒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