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典韋見此情形就想上前去乾張角,陳珩連忙把他攔了下來。然後回道:「兼並土地我確實沒乾過,不過隱匿人口倒是有。但我隱匿人口是為了讓他們活下去,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活下去,是為了讓天下所有的人都能吃飽飯。」
「我們現在還是來說說城中的張梁吧,你讓他投降,我保證這廣宗城中的黃巾降卒的安全。當然,還有你女兒的安全。」
「我可以實話告訴你,朱儁與皇甫嵩根本就沒來廣宗。他們現在還在豫州,當然了,如果董卓遲遲不能滅掉張寶的話,他們一定會來的。等他們來了之後,這城中的數萬黃巾和他們的家人都要死。你好好想想吧!」
至於張角和張梁帶著黃巾軍跑,這點陳珩沒有想過。因為曆史上在盧植被撤了之後,董卓沒有繼續圍城,而張角與張梁沒有帶著黃巾跑,反而是死守在廣宗,直到城破被屠。
陳珩分析了一下感覺可能是以下的原因。一來廣宗是相當於黃天政權的都城,放棄即意味著政權崩潰。二來就是黃巾軍的缺陷了,人員龐雜,拖家帶口,機動性極差,無力進行大規模戰略轉移。
三來就是他們無路可退了,對黃巾來說,整個河北戰場的形勢正在惡化。北邊有董卓,東北有公孫瓚,南麵的兗州、豫州的黃巾軍均被擊敗,並州有隘口,青州有黃河天險。
四來就是張角病重。最後一點,可能就是黃巾認為把盧植換了下去後他們還能守。
聽完陳珩的話後張角平靜下來了,說實話,他如何能不知道黃巾敗局已定,可是他現在的樣子已經無力去挽回什麼了。
現在聽到陳珩這麼說,張角覺得他們兄弟三人可以死。但是這城中的黃巾和他們的家人,加起來二十多萬人,他們不能因為自己三兄弟的錯誤而枉死。他的女兒張寧今年剛十四歲,更不能給他陪葬。
「你隻是一個校尉,要是黃巾投降了,你如何能保證黃巾降卒的安全?」張角問出了他心中的疑問。
陳珩聞言心中一樂,那就是有的聊嘍,不過他麵上倒是沒什麼變化。喜怒不形於色,這幾年他也算是練出來了。
「第一,等殺了你和張梁以後,本校尉就不會再是校尉了。第二,能保住黃巾降卒自然是因為我有錢,這你剛才也說了。我會給陛下、大將軍何進還有十常侍等人送錢,大量的錢。」
「現在因為打仗,陛下從西園裡掏出了很多錢,所以他現在肯定很缺錢。我再讓張讓和何進幫忙勸說一二,至少保下大部分的人都沒問題。當然了,你從那些世家豪強那裡搶來的錢糧也要交給我,不過你好像沒把那些錢糧放在廣宗城中?」
張角仔細思索了陳珩說的辦法,確實是有幾分可行的。然後他繼續問道:「那我女兒呢?她怎麼辦?」
陳珩看了張寧一眼,然後說道:「一個女人還不好辦嗎?對外就說她在今天就不知所蹤了,然後我給她找個地方,再給她一些錢,讓她安度餘生不就行了。」
張角想了想,覺得這樣也行,正準備答應時,突然他想到了另一種方法,然後對著陳珩說道:「不行,你娶寧兒!」
張角覺得現在這天下哪裡還有能安度餘生的地方?這個陳珩雖然野心有點大,但是家世、長相還有能力都不錯,能護住寧兒。
陳珩聽到的張角的話後直接就破防了,辛辛苦苦練了幾年的喜怒不形於色也沒了,立刻就拒絕道:「不行,我殺了他父親,還會殺他三叔,後麵說不定還會把他二叔也給殺了。我還會把你們的頭顱給割下來,萬一陛下不解氣的話,你們的屍體他也不會放過。」
「你讓我娶她,我怕哪天睡覺的時候他把我的腦袋給割了下來。」
「你無恥!」張寧聽到陳珩的話後直接就大罵道無恥。哼,這就無恥了,老子更無恥的你還沒見過呢?陳珩感覺這個張寧罵得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至於寧兒你不用管,貧道會跟她說的。貧道可以告訴你,黃巾軍這幾個月搶劫天下世家豪強,攻破無數城池塢堡,所得的錢糧不是你能想象的。」
「董卓不圍城以後你的斥候隻看見貧道讓人在廣宗周圍籌集錢糧,那是貧道想讓你看到的。自從貧道得知手下的士卒開始搶劫百姓的時候,貧道就知道黃巾已經輸了,所以將大量的錢糧都放在黑山中了,就連貧道的二弟三弟都不知道。」
「而且,你真的以為我黃巾軍都是城中的這些連甲都沒有、也沒怎麼訓練的青壯嗎?貧道有八千的黃巾力士,都著劄甲,佩戴環首刀與長矛,就連弓箭也常有訓練。這些人現在就在黑山,他們隻聽貧道一人之命。」
「貧道看你也是有野心之人,有了這些錢糧,再加上這八千黃巾力士,你能擴軍十萬。前提就是你娶寧兒。」
陳珩聞言,感覺這筆買賣不虧啊!再說了,張寧這個黃巾聖女的身份還是有用的,就說那些散落在各地的黃巾軍,尤其是張燕這個老怪,說不定還真能謀劃一番。
不過張角這貨還知道狡兔三窟,還藏了一手,真是陰啊!
「行,我答應了。不僅如此,等以後有了孩子,我還會選一個男孩改姓張,就算是替你張家延續血脈了。不過,你剛才說了,這些黃巾力士隻聽命於你,我怎麼保證他們的忠誠?」陳珩答應了這門親事。
陳珩甚至還提出給張家延續血脈的事,這倒不是騙張角,如果真的能夠得到那些錢糧還有八千訓練有素的士兵,再加上張角兄弟的人頭,陳珩是真的準備這麼做了。
「拿著貧道的九節杖即可,這九節杖就相當於兵符了,除了貧道,他們就認九節杖,哪怕你親手殺了貧道。至於他們所在的位置,周倉與裴元紹知道。」張角說著還指向那兩個被押著的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