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撫掌輕笑:“妙啊!此乃驅狼吞虎,隔岸觀火之計!張濟為求生存,必如餓狼撲食,其破壞力足以讓劉表焦頭爛額。而我軍,則可坐收漁利,更可得‘維護荊州安定’之美名!”
沮授也微微頷首:“若能將張濟張繡這等大才也一並收攬,則更是一舉兩得。”
就連原本反對出兵的劉先,此刻也撚須點頭:“若張濟先攻劉表,則我後發製人,便不算無故攻打宗親,於大義無虧。此計,深合王道!”
周瑜聞言發出疑問:“主公,此計雖妙,但末將有一事不明。南陽郡大部,如今皆在袁術掌控之下,尤其郡治宛城,更是其經營多年的要地。袁術此人,誌大才疏,睚眥必報,豈會坐視張濟這頭餓狼,帶著萬餘西涼悍卒闖入他的地盤?”
“他若緊閉門戶,甚至出兵死守,張濟彆說攻打襄陽,恐怕連南陽的門都進不去!我等又如何能說服袁術,讓他借道呢?”
周瑜這一問,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塊巨石,讓剛才還為“驅狼吞虎”之計興奮的眾人瞬間冷靜下來。
趙雲、黃忠等將領也紛紛點頭,這確實是個繞不開的現實難題。南陽是袁術的禁臠,他怎麼可能輕易讓外軍通過呢?
然而,陳珩聞言,非但沒有沮喪,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看向荀攸等人:“公達、奉孝、文優,袁術此人,我等該如何‘說服’他?”
郭嘉率先輕笑一聲,眼中卻閃著洞悉人性的光芒:“袁公路?其好者,無非虛名與大位;其惡者,莫過於被人輕視。他自恃四世三公,出身高貴,早有僭越之心。一枚傳國玉璽,怕是早已將他燒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公瑾將軍所慮,確是關鍵。然正因袁術誌大才疏,纔好利用,他可不會坐視劉表安穩。若有一把刀能去給劉表放血,他樂見其成。關鍵在於,如何讓他相信,這把刀傷不到他,反而對他有利。”
此時,李儒陰惻惻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算計:“主公,說服袁術不難。隻需派一能言善辯之士,攜重禮前往,陳說利害即可。”
“哦?具體說說”陳珩饒有興致地問道。他沒有擔心過這個問題,袁術現在就想著稱帝,有人要去乾劉表,袁術高興還來不及呢!
李儒緩緩說道:“張濟此去,必與劉表在襄陽北部激戰。無論誰勝誰負,劉表都將元氣大傷,再也無力北上威脅袁術的南陽地盤。”
“最關鍵的一點,”李儒壓低了聲音,帶著誘惑,“共圖大事之利!使者可暗示,我主深知將軍乃天命所歸,他日若將軍有‘更進一步’之意,我主願在東南呼應,互為聲援。”
李儒說完,堂內一片寂靜。這番分析,將袁術的心理、利益和野心都算計到了骨子裡。
陳珩撫掌大笑:“善!文優之言,直擊袁術心坎,他斷無拒絕之理!”
陳珩隨即下令:“既然如此,奉孝,你與袁術相談甚歡,此次便由你親自擔任使者,攜明珠十斛,錦緞千匹,並我親筆書信,前往宛城麵見袁術!務必說服他,給張濟部借道,甚至可以提供些許方便。”
“嘉,領命!”郭嘉躬身。
“文優!”陳珩再令,“待奉孝出發後,你即刻出發接觸張濟,將袁術會借道的訊息,以及我願提供糧草的條件,一並告知!告訴他們,生路在南!”
“屬下明白!”
驅狼吞虎之策既定,堂內氣氛為之一鬆。陳珩卻並未宣佈散議,他輕叩案幾,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過來,語氣平淡地丟擲一個決定。
“自明日起,秣陵更名為金陵。佈告四方,一體周知。”
這突如其來的決定讓堂下靜默片刻!改名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荀攸率先沉吟道:“主公,秣陵之名沿用已久,不知突然更名,可有深意?”他隱約捕捉到什麼,但需要確認。
陳珩隻是淡然一笑,目光掠過堂下眾謀士:“不過是順應古稱罷了,此地原本就稱金陵,諸位都是飽學之士,應當知曉其中典故。”
這句話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立刻在謀士們心中蕩開層層漣漪。
沮授撚須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明悟之色:“金陵……始皇東巡時,確有此名,後來因故改為秣陵。”
另一側的劉先已經按捺不住,對身旁的魯肅低語:“金陵,金陵……這名字取得妙啊。金者,堅固不朽;陵者,山巒龍興。比起秣陵這個飼馬之地的稱謂,氣象何止恢宏了十倍?”
魯肅微微頷首,目光深邃:“名不正則言不順!一個地名,往往暗合一方氣運。主公此時更名,意味深長。”
就連一直慵懶的郭嘉,也直起了身子,打量著主位上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秣陵改金陵……從飼馬草場到金戈之陵?有意思!真有意思!”
一旁的書佐陸遜雖然年輕,卻也聽得心中一動。他想起古籍中關於金陵王氣的記載,再聯想到主公近年來招賢納士、開疆拓土的作為,不由地暗暗點頭。
武將們對地名變遷的敏感度不如文臣,但見謀士們都在竊竊私語、麵露深思,也意識到這個決定非同小可。
徐晃低聲問身旁的趙雲:“子龍,這改名有什麼講究嗎?”
趙雲目光沉靜地看著主位,輕聲道:“主公行事,向來深謀遠慮。既然更名,自有道理。”
陳珩將堂下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卻不再多做解釋,隻是淡淡道:“名字不過是個代號,重要的是實至名歸。既然諸位沒有異議,此事就這麼定了。”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務實:“更名之後,一切文書、印信都要相應更改,此事就交由始宗負責。”
“屬下領命。”劉先躬身應道,心中已經開始盤算如何借這次更名,進一步凝聚人心。
“好了,今日議事到此為止,諸位各司其職吧!”陳珩揮手散議。
議事散去,文武皆退。陳珩卻單獨開口:“文優、奉孝,暫留片刻。”
co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