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皓,你太過謹慎了!”
一道清朗的聲音打斷了他,隻見許攸撚著胡須,踱步上前,臉上帶著洞悉一切的笑容。
許攸沉聲道:“若非那揚州陳伯玉異軍突起,坐擁揚州、交州、荊南,已成東南巨患,我等或許還可徐徐圖之!”
“然則,如今之勢,猶如弈棋,有人已搶先佈局,我等若再慢一步,待到其再攻下荊北,然後北上爭鋒,則天下腹心之地,恐無我主立錐之所!”
這番話,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廳內一時寂靜。
袁紹緩緩轉身,他的眼神不再有半分猶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
袁紹目光掃過眾人:“子遠所言,正是吾之憂!昔日一徐州小兒,竟能攪動風雲至此!我若再穩坐河北,慢條斯理,豈不為天下英雄所笑?”
他猛地一拍輿圖,手指重重落在青州的位置。
袁紹沉聲道:“顯思,”
袁譚聞言精神一振:“兒在!”
“再調精兵三萬,由你與文醜、公則全權統轄!我要你徹底將青州全境拿下!”
袁譚、文醜、郭圖齊聲應諾,聲震屋瓦:“謹遵主公(父親)之命!”
袁紹的目光又轉向並州方向:“傳令高乾!告訴他,剿滅黑山殘匪與拿下並州,兩事並作一事辦!並州豪強,許以高官厚祿!”
這番殺氣騰騰的指令,讓田豐張了張嘴,但看到袁紹那不容置疑的神情,終究化作一道無聲的歎息。
袁紹最後看向一直安靜侍立一旁的沮宗和審配:“正南,子固,冀州世家此次鼎力相助,出錢出糧,功不可沒。你二人代我一一撫慰,告訴他們,我袁本初絕不會虧待功臣!”
沮宗與審配齊沉穩躬身:“屬下,明白!”
部署已定,袁譚、文醜、郭圖等人領命而去,廳內隻剩下繚繞的肅殺之氣。袁紹再次望向輿圖,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直指南方的揚州。
袁紹低聲自語,彷彿說給不在此處的對手聽:“陳珩……你能據江而守,是你的本事。交州荒蕪,荊南地廣人稀。”
“待我整合四州,帶甲百萬之時,倒要看看,是你的長江天險厲害,還是我的河北鐵騎更強!”
……
揚州,秣陵州牧府。
春日的陽光將肅穆的正堂映照得一片明亮。堂下,文武濟濟,分列兩側。文臣一列,以沮授、荀攸為首,其下有郭嘉、魯肅、劉先,以及剛剛風塵仆仆從交州趕回的李儒,人人目光沉靜。
武將一列,更是英才雲集,徐晃、趙雲、高嶽、黃忠、陳到、田豫等赫然在列,皆甲冑鮮明,氣宇軒昂。水軍諸將周瑜、蔣欽、陳武、甘寧、太史慈則另居一席。
陳珩端坐主位,麵色平和,目光緩緩掃過堂下眾人。他手中雖捏著燭龍司的緊急軍報,卻並未立刻提及,而是以沉穩的聲音開啟了今日的議事。
“今日召集諸位,首要之事,非為軍情,而在論功。”他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前番南征交州,援救徐州,將士用命,謀臣儘心,方有今日南方粗安,威德遠播之局。功過賞罰,乃立身之本,不可不察,不可不明。”
此言一出,堂下眾人精神皆是一振,尤其是曾參與這兩場戰事的文武,眼中更是流露出期待之色。
“徐榮。”陳珩首先點名。
徐榮應聲出列,躬身行禮,他剛從交州歸來,臉上帶著遠行的風霜,卻更顯沉毅:“屬下在。”
“交州之功,你為首功。你於交州山林之間,揚我軍威,擢升為校尉,領兵一萬。”陳珩看著他,語氣鄭重。
說實話,以徐榮的能力,領一萬人是綽綽有餘的。而且雖然士燮帶著士家投降了,但是徐榮打下一州之地的功勞是實打實的。而且,陳珩大封徐榮還有做給關中部分軍閥看的意思。
徐榮的眼中閃過激動之色。他自歸降以來,雖得任用,但心中始終有些許忐忑,如今得授校尉軍職,獲得厚重賞賜,心中大石終於落地,轟然應道:“謝主公!末將願為主公效死!”
“華雄。”陳珩目光轉向了華雄。
華雄踏步出列,甲葉鏗鏘:“末將在!”
“華雄,你為先鋒,每戰必先,衝鋒陷陣,勇不可當,擢升為折衝都尉!”
華雄的反應與徐榮差不多,立刻站出宣誓,他一介降將,還能得到如此重用。
陳珩微微頷首,繼續道:“其餘出征交州、徐州之將士,依功過簿,皆賞錢糧細鹽有差!陣亡者,三倍撫恤,其子女由官府撫養至成年,其家免賦稅五年!”
“主公英明!”堂下眾將齊聲應和,聲震屋瓦。這不僅是賞賜,更是對犧牲者的告慰,讓所有將士都感到安心。
封賞完畢,堂內氣氛熱烈。陳珩目光掃過那些未曾直接參與這兩戰的將領,如徐晃、黃忠、陳到等人,見他們麵色平靜,但眼中亦不免流露出對建功立業的渴望。
再看到那些雖然出征了,但是功勞還不足以讓他們更進一步的人,他心知肚明,朗聲道。
“在座諸位,或有鎮守地方,保境安民者;或有日夜操練,整軍備武者;或有參讚機要,夙夜在公者。爾等之功,不在陣前衝殺之下,吾皆一一銘記於心。”
他聲音提高,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然大漢疆域萬裡,烽煙處處,絕非僅有交州、徐州可立戰功。他日揮師北向,西進荊襄,何愁無立功處?”
“屆時,憑爾等腰間之劍,手中之弓,胸中之韜略,自可搏個封侯拜將,光耀門楣!本官,從不虧待效命之人!”
這番話,既是對未得升遷者的安撫,更是對未來的期許與承諾。眾人眼中精光爆射,胸中豪情激蕩,齊聲喝道:“願隨主公,掃平群醜,匡扶天下!”
甘寧更是按捺不住,咧嘴笑道:“主公,到時候可得讓屬下打頭陣!”
陳珩聞言笑著點了點頭,見軍心士氣已被充分調動,堂內氣氛團結而熾熱,陳珩這才緩緩收起臉上的笑意,將那份一直捏在手中的密報輕輕放在案上,聲音轉為沉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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