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陶謙接到守將的彙報,已經來到了北門城頭。他見此情形,知道是劉備來支援了,急令開城接應。
劉備血染戰袍,仍從容下馬:“使君受驚了!備兵微將寡,願與徐州共存亡!”
張飛聲若洪鐘地附和道:“陶使君放心,有俺老張在,定叫曹賊知道厲害!”關羽撫須遠眺曹營:“某觀曹軍雖眾,卻無大將之才!”
西門的曹操見夏侯淵受傷,須發皆張:“織席販履之輩,安敢如此!傳令三軍,今日必破此城!”
戲誌才急忙勸諫:“主公息怒!關張皆萬人敵,他二人已入城,且今日我軍小敗一場,強攻恐難奏效!”
曹操怒吼:“某倒要看看,這幾個匹夫能守到幾時?來人,把霹靂車全部調往北門!”
當晚,彭城州牧府內燈火通明,雖在戰時,陶謙仍命人備下簡單酒宴。
陳珩與劉備分坐主賓之位,關羽、張飛、趙雲、太史慈和典韋等將作陪。
劉備舉杯起身,眼含熱淚:“自雒陽?一彆,聞伯玉在揚州勵精圖治,保境安民!今日得見,更勝往昔風采!”
陳珩連忙舉杯還禮:“玄德師兄亦是不減當年仁義。聽聞兄在平原‘與民同席,與士同食’,真乃仁德之主!”
劉備聞言也是感慨萬千:“日前得報,知伯玉已將恩師接往秣陵奉養。此等孝心,令備慚愧!恩師近來可還安好?”
陳珩神色恭敬:“老師身體康健,現在遠離朝堂,每日就是著書立說,教授弟子。”
劉備拭淚:“當年恩師常言‘亂世當以民為本’。今日聽聞伯玉止曹軍屠城,方知恩師教誨,伯玉踐行矣!”
陳珩又看向關張二人:“雲長兄、翼德兄,今日陣前風采,令人神往。聽聞雲長兄一合斬曹軍偏將,翼德兄五十合敗夏侯淵,真乃萬人敵也!”
關羽撫須微頷首:“衛將軍過譽了!將軍麾下趙子龍和黃漢升等將,弓馬嫻熟,均是虎將!”
現在曹操已經合兵一處了,所以趙雲也沒有繼續在外遊離。
張飛暢飲一碗:“嘿嘿!那夏侯淵確實了得,能接俺五十合!不過比起當年虎牢關前的呂布,還是差得遠!”
劉備接話道:“此番曹操為父報仇,情有可原!然屠戮百姓,天理難容。伯玉能以雷霆之兵止其暴行,又以智計守其承諾,實乃大智慧!”
陳珩歎道:“師兄以千餘義兵,敢衝數萬曹軍,纔是真豪傑。若天下諸侯皆如兄這般仁義,何至生靈塗炭?”
酒過三巡,氣氛愈加熱絡。
張飛拉著趙雲比劃:“子龍兄弟,明日若曹軍再來,咱倆比比誰斬將更多!”趙雲也配合著大笑:“翼德兄豪氣!雲必奉陪!”
劉備低聲對陳珩說道:“觀伯玉用兵,已得恩師真傳。來日若有機會,願與伯玉並肩作戰,共扶漢室。”
陳珩舉杯:“師兄之言,正合我意!願這天下,早日重現清明!”這天下是要早日重現清明,不過不是大漢的清明。
師兄啊師兄,你三人是真豪傑!可惜咱們終究不是一路人。陳珩看著劉關張三人,心中默默說道。
眾人舉杯共飲,燭光映照著一張張豪邁的麵容。城外曹營火光隱約,城內卻因這場相聚,平添了幾分暖意。
……
數日激戰後的彭城雖城牆尚存,但已顯疲態。城牆多處出現裂痕,守軍傷亡慘重。曹軍的攻勢一波猛過一波,城頭守軍疲於應付。
陶謙在城頭望著再次湧來的曹軍,聲音沙啞:“玄德,還能支撐多久?”
劉備抹去臉上血汙,手中握著雙股劍:“箭矢將儘,滾木擂石早已用完。將士們已經連續作戰十餘日,若再無援軍,恐怕……”
關羽丹鳳眼微眯,青龍刀上血跡未乾:“曹軍今日攻勢更猛,方纔觀察曹營,又添了數十架雲梯,西門情況最為危急!”
彭城州牧府內,燭火搖曳。陶謙與陳登、糜竺、曹豹等心腹連夜密議,眾人麵色凝重。
陶謙撫案長歎:“連日苦戰,城中箭矢十不存三,士卒傷亡已近萬。若非玄德公率關張二將殊死搏殺,城池早已不保。諸位,如今計將安出?”
陶謙此時已經沒有援兵了,徐州的治所在郯城,是陶謙的政治核心,必須要重兵把守。
如果將郯城的守軍調來彭城的話,萬一彭城失守,郯城將直接暴露在曹軍兵鋒之下。所以,他不敢輕易調動郯城的兵力。
徐州的北邊與青州和兗州接壤,還有黃巾餘孽和親近袁紹的人,陶謙也要分兵駐守。
至於徐州其他的郡縣,各地官員在曹操屠城的威脅下,他們現在隻想自保。所以,陶謙現在是沒有多餘兵力了。
曹豹憤然拍案:“主公!末將願率精兵夜襲曹營,大不了拚個魚死網破!”
陳登不讚成曹豹的主意,他沉穩起身:“曹將軍勇武可嘉,但此時不宜硬拚。登有一計,可向城南揚州軍求援!”
糜竺皺眉道:“元龍莫非是忘了?衛將軍與曹操有約在先,豈會輕易毀諾?”
陳登從容不迫:“子仲隻知其一。衛將軍雖重信諾,卻更重蒼生。今有一計,可兩全其美。”
他走近陶謙,低聲細說:“我們可以借為名,請揚州暗中相助。具體可許以:精鐵劄甲兩萬副,強弓硬弩五千張,箭矢二十萬支,糧草兩百萬石,另贈戰馬千匹。”
陶謙眼睛一亮:“元龍此計大妙!隻是……這些物資……”
陳登微笑:“使君忘了?徐州富庶,這些不過九牛一毛。隻要能保全徐州,他日就算是十倍物資,也能收回來。”
陶謙聞言點了點頭,他總不能把徐州西大門拱手相讓吧!
片刻後,三人輕車簡從,悄然出城。
糜竺在馬車中低語:“元龍,你與衛將軍有叔侄之誼,此事……”
陳登正色:“子仲放心,於公於私,我都當儘力。不過……”他望向城南燈火:“此事關乎數十萬百姓,須得以誠相待!”
陳珩大營內,聽完陳登陳述後,陳珩沉吟良久:“叔父應當知曉,我與孟德兄有約在先……”